“金海的婚礼?!”

    江夜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时间有过得这么快吗。

    “我这次闭关了多久。”

    江夜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恍惚。

    吕明笑着应声道:“江长老,你这次闭关了差不多一个月,想来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他的小眼睛里满是敬佩,一个月闭关,对寻常武者来说已是难得,对江长老这样的年纪来说,更是毅力非凡。

    他在心中暗叹,要是自己也有这种习武的毅力,说不定已经突破化劲了。

    “一个月......”

    江夜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次闭关时间比以往更长,但没想到竟是一个月过去了。

    真是山中无岁月啊,修炼一途,沉浸其中便不觉时光流逝。

    江夜随手接过喜帖,垂眸看了一眼。

    烫金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几分张扬与霸道,如同金海其人。

    那一笔一划都带着锋芒,仿佛能透过纸面看到那个黑如木炭,目空一切的男子。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喜帖在手中轻轻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之色,“想不到我一出关就能碰到如此盛事。”

    吕明嘿嘿笑道,脸上满是八卦的兴奋:

    “可不是嘛,金海师兄的这场婚礼可不简单,算是宗内近年来罕见的盛事了。”

    “不仅仅是各峰长老齐聚,据说连宗主都会参加。”

    “排场大得很,金辰峰上张灯结彩,听说光是宴席就要摆上百桌。”

    “太羡慕金海师兄了。”

    “结婚也就算了,洞房之后还能洗涤身躯增强实力......”

    说着,吕明脸上满是艳羡之色。

    “宗主都会参加?”

    江夜眼中闪过一抹深色,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位深不可测的老者。

    有他在,这场婚礼便不是寻常的喜庆之事,而是宗门上下瞩目的盛典。

    迟则生变。

    看来,他要尽快下手了。

    吕明站在一旁,看着江夜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

    江长老就是江长老,听到这么大的消息,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

    金辰峰。

    此刻整座山峰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山道两旁张灯结彩,红绸飘舞。

    尤其是真传弟子的院落内,更是装饰得红红火火。

    大红的囍字贴满了门窗,地面上铺着崭新的红毯,从院门口一路延伸到正厅,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踏在云上。

    人潮如织,络绎不绝。

    这其中大部分是府城金家之人,一个个衣着光鲜,面带喜色,三五成群地寒暄交谈。

    也有不少府城其他家族的人提前过来道贺,带着厚礼,陪着笑脸,想要在金海这位真传弟子面前混个脸熟。

    金海今天罕见的没有修炼。

    他在客堂之内与众人闲聊,身旁坐着他的父母和金家的各位族老,杯盏交错,笑声朗朗。

    旁边的新房内,已经贴满了红色的囍字,烛火摇曳,将满室映照得一片通红。

    许清欢站在床榻旁边,正在试穿新娘的装扮,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此刻的她,一身凤冠霞帔,红盖头暂时搁在一旁,那张妖艳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明眸皓齿,唇红如血,美得惊心动魄。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着天。跟她聊天的对象是一位皮肤黝黑,体型臃肿,五官与金海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此人名叫金玉,正是金海的亲妹妹。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头上戴着金灿灿的首饰,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颤,嗓门却大得惊人。

    “嫂子,你以后嫁到我们金家可是享福了!”

    金玉喋喋不休地跟许清欢说着,唾沫横飞:

    “不过,我们金家是府城四大家族之一,我哥又是天青派最强的真传弟子,你以后可得守规矩啊!”

    “我们金家的规矩多着呢,早起要给长辈请安,逢年过节要准备礼数,在外不能丢了金家的脸面……”

    许清欢面色敷衍的应了一声,眼底满是鄙夷之色,心中暗骂一声道:“什么丑货,在这里叽叽歪歪,真是烦死了!”

    她是一个简单直接,不内耗的人。

    对于刘依依那种气质清冷,如雪莲般圣洁的美女,她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对于金玉这种面容丑陋,身材臃肿的丑八怪,更是本能的感到厌恶。

    金玉丝毫没有察觉到许清欢的敷衍,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金家的规矩。

    她说得唾沫横飞,要给这位即将过门的嫂子上上强度。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在房间里回荡,如同一只聒噪的鸭子。

    许清欢面色虽然时不时的敷衍应上两声,实际上她的心思早就开始神游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红绸装点的院落上,眼中却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

    “那个老东西...不会还没出关吧...”

    她脑海中难以遏制的闪过那道苍老的身影,眼中复杂之色更甚,有紧张,有焦虑,还有一丝隐晦的期待之色。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将那大红的喜袍揉出一道道褶皱。

    前段时间,她自然也听到了天阳峰江长老的传奇事迹。

    连厚土峰的张魁都能击毙,让她的内心安定了不少。

    那个老东西,果然没有骗她,居然有如此实力。

    随后,她还想暗中打听消息。

    结果,只听到那个老东西一直在闭关的消息......

    金玉还在耳边叽叽喳喳,许清欢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如同擂鼓,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头。

    一想到明天的婚礼......

    她的手心渗出了汗。

    “实在不行,我今天晚上亲自去一趟天阳峰。”

    许清欢那双妖艳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那股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说个不停的金玉,露出一抹虚伪的假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妹子,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明天还要早起梳妆,精神不济可不行。”

    金玉微微一怔,那张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不甘。

    她嘴皮子还没磨够,金家的规矩才讲了一半,正说得兴起。

    可一想到明天的婚礼,还有金海那暴脾气,她也不敢多留,只能面色略有不甘地站起身来,嘴里还絮絮叨叨:

    “行!嫂子,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相处的时间,可还长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那臃肿的身躯在门框处挤了一下,才勉强出去。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许清欢立刻皱起眉头,伸出白皙的玉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厌恶的嘀咕一声道:“臭死了。”

    那金玉身上的脂粉味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体味,熏得她几乎要吐出来。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让轻风吹进来,驱散那股难闻的气息。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即便真阴未失,她也不愿意嫁给金海。

    她本以为可以为了日后的人上人咬牙忍下这一切,可此刻想来,还是忍不了一点。

    与其嫁给金海,她还真的宁愿......

    好一会后,她面色怅然的坐在了床榻之上,满脑子都是那个老东西的身影。

    “该死的老东西......”

    许清欢俏美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抹复杂的委屈之色,红唇微微嘟起,那双妖艳的眸子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轻声喃喃,声音里满是嗔怪与幽怨:“一点都不关心我......”

    她念叨着,握起秀气的拳头,就想砸在身旁的绣花抱枕上,仿佛那抱枕就是那个老东西,要狠狠地捶他几下才能解气。

    下一瞬。

    她的视线陡然凝固。

    一道熟悉的身影,竟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床榻旁,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清欢差点惊呼出声,好在她反应够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到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张俏美的脸上,委屈与惊喜交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江夜上下打量着身穿凤冠霞帔的许清欢,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炙热之色。

    那大红的喜袍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凤冠上的流苏微微晃动,映着她那张妖艳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嘴角挑起一丝弧度,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现在的火气,非常的大!”

    他说的是真话,自从修成五行真气以后,体内真气生生相息。

    尤其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大日天炎真气,更是得到不少加强。

    火气,不大都不可能。

    “啊......”

    闻言,许清欢的娇躯猛地一颤,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绯色,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她眼底满是欣喜的期待之色,却还是假模假样地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红唇微嘟,发出一声轻哼:

    “哼,你把我当什么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纤纤玉手却异常诚实的伸向扣子,指尖微微发颤。

    江夜淡淡一笑道:“别搞,就要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