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琳似乎没多余的空闲,再去搭理封御梦,她站在白云凯的轮椅前面,试图把他手中,抱着的吉他拿下来。

    可是他却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你别抱着了,天气这么冷,你弹什么吉他啊,我们回家,你想怎么弹我都不会阻止你的。”

    她有点生气,因为她知道,白云凯天天都在弹奏那曲《渐爱》,他还是特意为封御梦写的。

    “你放手啊,听我的话……”不管付小琳说什么,做什么,白云凯都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抱着那把吉他。

    兴许是她与他挣扎的力气太大,而不小心将白云凯,左手无名指戴着的那个假手指套弄掉了。

    那是一个肉色的假手指套,如果不注意的话,还真的以为,那就是白云凯的手指呢。

    那个假手指套,刚好滚落在封御梦的脚跟前。

    她因为惊吓,而后退了两步。

    站在她跟前的保镖,俯身把那个假手指套捡起来。

    “还给我。”

    付小琳过激的夺过保镖手中的东西,抬头间,那股恶狠狠的眸子,定定的锁住封御梦的面孔。

    女人的眼神太过歹毒,进入封御梦的眸子里,令她心生畏惧。

    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面对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肯定是无法招架的。

    “那……那是什么?”

    封御梦将目光,转移到抱着吉他的男人手指上。

    白云凯左手的无名指,很明显是没有的。

    不等那个女人回答她的问题,她又将目光落在付小琳的手上。

    只是看到的不是,她手中握着的东西,而是见付小琳快速的将自己的左手,背在了身后。

    付小琳拿着的那个假手指,是握在她的右手,可她却背着自己的左手,那是怎么回事啊?

    这才多不见,他们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上次他们离开商场的时候,自己的哥哥对他们下的重手吗?

    “呵呵……”付小琳突然放肆的狂笑起来,刚才一味想要掩饰的左手,这会儿她却主动拿了出来。

    并且向封御梦示意。

    “你还有脸问我,这是什么吗?

    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颤抖着右手,将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个假手指,一并给取了一下。

    两根假手指,都放在手心里。

    “这就是我和白云凯现在的手,全部都是败你封御梦所赐。

    你开心了吧?

    得意了吧?

    两根手指,再加上一张脸,是不是也能够还给你,当初给我的那颗肾了?”

    “你在讲什么?”

    她完全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两根手指,一张脸?

    “封御梦我们不再欠你的,但对于这件事,我们没完。”

    付小琳指着对面的小女人,恶狠狠的吼起来。

    如果不是有保镖拦着,她可能现在一定会扑向封御梦,把她的肚子打流产为止。

    可即便那样,也都无法解除她的心头之恨。

    坐在轮椅上的白云凯,再一次弹起了,刚刚那首曲子,只不过没有戴假手指的他,无法准确的弹奏到其中一个音键,音乐的旋律自然的破音了。

    黑色的围巾,往下面滑落,原本那张、阳光,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扭曲的疤痕,光是看着那疤痕,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刚被伤到的时候,

    第1376章 对不起曾经伤害过你

    一定特别的疼,流的鲜血也不少。

    “他……他的脸。”

    封御梦看着那样的白云凯,惊恐得下意识后退。

    保镖赶紧扶着她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哈哈……”付小琳那种放肆的笑意,时不时的从她口中散发出来。

    “你害怕了吗?

    这都是你的杰作啊。

    我们的手指,白云凯曾经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全部都被你封御梦给毁掉了。

    你害怕什么?

    是不是害怕得到报应,直接报到你肚子里那个野种身上啊?”

    “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男人,顾以祥带着人,前去我家里,那天整个付家的客厅,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他扬言要杀了我们,让要我们俩去死……你看看他为了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他被顾以祥伤害后,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醒来,可是醒来之后,他就跟傻子一样,不会讲话,不会笑,不会哭。

    除了天天抱着这把破吉他,弹着那歌,他什么都不会了……封御梦你赢了!我得到了这个男人的人,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的心,他的心一直都在你那里。

    他的人现在活着,心却已经死了,呜……”付小琳显得很疯狂,拉扯着那围在白云凯脖子上的围巾,愤怒的吼叫起来。

    她很伤心,封御梦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她赢了’三个字。

    那个女人一直都很要强,为了得到白云凯,甚至有杀她之心。

    可现在呢?

    那个男人傻了,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她却疯狂得急了起来。

    “……”封御梦没再继续询问,既已知道是顾以祥做的,她又何必再问那么多呢?

    她默默的转身,收回停留在白云凯脸上的视线,示意保镖扶着她离开这里。

    “别在弹了,我让你别在弹了,你看到那个女人没有?

    她根本就不在乎你,她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你到底还在留恋着她什么啊……你看着我,白云凯,你现在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应该珍惜的人是我……是我付小琳啊……”封御梦在保镖的搀扶下,沿着刚才的路返回去。

    尽量她的脚步走得很快,可付小琳对白云凯那些话,还是清晰的进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曾经爱过那个男人,到底有多爱?

    爱到可以愿意把自己的生命,都交给他。

    不惜相信他所有的话。

    为了他,她把自己的一颗肾都交了出去,只为帮他救,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妹妹’。

    那可是一颗血淋淋的肾啊,她有多单纯啊,才会连调查都不,就答应做手术,把肾给那个女人了。

    白云凯有真正的爱过她吗?

    她心里不清楚。

    可若他不爱她的话,又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去纠缠她,想要跟他复合呢?

    绝对不是因为她的家庭条件吧。

    现在的他,又为何只记得,以前他专门为她写的那首曲子?

    他代表着他对她的留恋吗?

    错过了,就错过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她也为自己年少的轻狂和无知,得到了终身无法挽回的惩罚。

    封御梦回到顾家,就直接上楼去卧室里睡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睁开眼睛,卧室里柔和的灯光中,在她的眸子里,清明的映着顾以祥那张深情的面容。

    “你回来了,我……我是不是睡很久了?”

    她在确定是他的时候,她才伸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起身。

    “想睡的话,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他轻轻的按着她的肩头,示意她不用起来。

    “我睡饱了。”

    她执意着起身,他没有再反对,而是扶着她坐起来。

    继而坐在她的身边,用手搂着她的肩头,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脸色怎么那么差?”

    他宠溺的用手。

    轻抚着她的脸颊。

    “听说中午你没有吃东西,从医院回家,就在卧室里睡了?

    爸妈没好来打扰你,就没有来卧室。”

    “我就是困了,想睡一会儿,就直接睡过头了。”

    她望了一眼,旁边的窗户。

    半拉开的窗帘,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天气,已经黑了。

    “你在医院里看到他了?”

    他直接询问。

    闻言,她坐直身体,抬头正视着顾以祥的面孔。

    对于她来说,他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我是去医院花园里散步的时候,意外遇到的。

    我不知道他会在那里。”

    这算是她对他的解释吧。

    他肯定是生气了,毕竟那个男人,是她曾经的初恋,她还为了那个男人,几度拒绝过他。

    付小琳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在医院花园里的时候,几乎想要对她动手,那么大的事情,保镖怎么可能会隐瞒,不告诉顾以祥呢。

    “他们没有伤着你吧?”

    他的声音不在像刚刚那么的强硬,而是带着几分心疼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