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夹了只大鸡腿放在儿子碗里,心疼地道:“弦儿,多吃点,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朱瑶瑶、朱允,一个也不客气,都争着往大哥碗里夹菜。

    朱弦看着自己面前大堆的食物,笑起来:“就是牛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你慢慢吃啊,受那么多苦,总要补一点回来嘛……”

    这一顿丰盛无比的饭菜终于吃完。

    朱弦起身,看看父母:“爹、娘,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朱夫人大为不悦:“弦儿,你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里,怎么又要出去?”

    “我有点急事……”

    朱涛看儿子一眼:“你有急事,就快点去办吧,早点回家就是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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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半夜开始,就下起雪来,到得清晨,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后山上的松柏已经挂满了雪花。

    蓝熙之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动也不动,有时抬起头看看窗外萧卷的墓碑,咯咯笑道:“萧卷,今天我又要赖床啦。我好久没赖床了,前些日子真是辛苦死我啦。”

    懒洋洋的躺到快中午,一名老仆轻轻敲门:“蓝姑娘,朱大人来了。”

    “朱弦?”

    “正是朱大人。”

    蓝熙之有点意外,自己前天才和朱弦分手,各自回家,他这么快又来干啥?

    她穿衣起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摆放着大堆东西,治疗手皴裂的伤药、各种点心干果、书籍、衣服……简直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朱弦不在客厅里,也不在书屋里,朱弦在厨房里。

    朱弦穿青靴锦袍,长长的睫毛有时抖动一下,孔武有力的手没了玄铁重剑,却拿着一把大菜刀。

    锅里飘出鸡汤的香味,案板上,一只冰鱼正在活蹦乱跳,朱弦正在满头整治大堆的材料。一会儿,他侧身将案板上的冰鱼抓起来,提了菜刀,对准纹理剖去……

    他那样的神情、动作,根本不是在剖鱼,而是在姿势标准地修炼什么高深武功。

    蓝熙之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朱弦,你在干什么?”

    朱弦头也不抬:“我答应过你,等熬过了那场战争,一定给你弄一顿丰盛的大餐。今天,鸡鸭鱼肉都有,你看看还缺少什么你特别喜欢的?还缺少什么你就说一声……”

    “可是……”

    “可是什么?我承诺过的事情,从来不会抵赖。”

    “可是,真的你自己煮啊?”

    “怎么?我自己就煮不得了?”

    蓝熙之笑起来:“朱大公子煮饭,真是希奇。你会么?”

    “这有啥不会的?一路上,我看过别人煮饭,也烧烤过猎物,如此简单的事情,怎么难得到本公子?”

    “哦,好吧,我可就在外面等着吃啦。”

    “不行,蓝熙之,你得帮我……”

    “我不会煮饭。”

    “你不会可以学啊,至少应该在旁边看着才能学会啊……哦,你的手不能沾水,不要动,这个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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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饭菜终于上桌了。

    口味比自己预期的好得多,蓝熙之兴高采烈地大吃大喝起来,边吃喝边含糊不清地道:“朱弦,你也吃啊,你不要客气。”

    朱弦哭笑不得:“我自己的劳动成果,我怎么会客气?”

    “这不是我家么?你做为客人,至少得装作客气一点吧?”

    “我从来不会装的,蓝熙之,你吃慢点,这么多东西,没人跟你抢……唉,妖女就是妖女,吃没吃相,穷凶极恶的样子还真是难看……”

    “你不要以为自己就很好看……”

    朱弦的长长的睫毛抖动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笑得妖媚极了:“不好意思,蓝熙之,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比你好看得多!”

    一口肉差点哽在喉咙,蓝熙之赶紧喝了一大碗汤,才缓过气来,以手抚抚心口:“桃花眼,你竟然自怜到这个地步?”

    “这不是自怜,这是自信。”

    蓝熙之气极败坏地徒手抓了个鸡腿扔在他碗里:“吃你的吧,废话那么多。”

    “你竟然用手抓?这么脏的鸡腿……”朱弦的话被她的白眼阻断,只好拿起那个“脏”鸡腿,慢条斯理的啃了起来……

    午饭已经吃完了,而那一堆干果点心看起来也很诱人。

    蓝熙之用盘子盛了满满一盘,坐在一边又开始吃起来。

    朱弦吃惊地看着她:“蓝熙之,你刚刚已经吃了很多了。你还要吃?”

    “刚才吃的是饭菜,现在是点心,不一样的好不好?饭后点心,饭后点心——饭后不吃点心,干嘛叫饭后点心?”

    “你这是暴发户的吃法,有了一顿充,没了敲米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