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完全接触到宇宙机器、或国家机器这层概念,完整地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此铁血理智,像最忠诚的战士,为目的一往无前。

    当你们观念相悖时,他就是宇宙间最可怕的敌人。

    当你们目的相合时,他也会成为最好的伙伴。

    ……

    次日,aj再次光临123宇宙,亲自护送把诸葛亮崽接走了,送回499宇宙。

    又两天,九龙寨中第一个连续答对20题的勇士出现了。

    2500级天堂座霍啸。

    听到这消息时,陈以南正在写作文题的收尾,闻声一个激灵:“我早猜到是他的。”

    第四卷 《三国演义》+史志

    第113章 两届高手的会晤【捉虫】

    按照陈以南的设计,连续答题二十道确实就能走出文山书海了。

    霍啸同学插兜、鼻青脸肿地走出最后一道石门时,外面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神,还有文山书海里嗷嗷待哺的同学。

    仔细瞧瞧,霍啸也饿瘦了不少,谁又能在温饱不足、身心焦虑的情况下,还长胖呢?

    石门在两侧移开,仿佛欢迎似的,墙头那边陈天罡一跳一跳的,时不时露个头出来,太围墙太高,也只有个脑壳:“卧槽霍啸!兄弟别走!”

    “跟哥说说,二战的兵法题咋解啊!”

    霍啸插兜,嘴里嚼着烟草,表情欠揍:“二战兵法?自己想想历史咯,你个文科天王。”

    陈天罡:“……”

    “我他妈历史陈述和兵法是一回事吗?!”

    霍啸假笑:“在我这种文理兼修的人看来,就是一回事。”

    说完,扬长而去。

    留陈天罡在围墙另一侧气得肚子疼。

    不好好回答也就罢了,还阴阳怪气!

    ……

    怎么和陈以南脾气坏时那么像!

    走出文山书海已经是深夜了。

    外面白雪皑皑,脱离了建筑物保护,西南的寒风冰冷刺骨,林木快被霜雪盖完了,星海璀璨,霍啸冻得发抖,还装逼地叼烟头,衣衫单薄也不动弹。

    巡逻的四区考生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这谁啊,长挺好看咋像个傻子?’

    ‘第一个解出二十道文山书海的狂魔吧,可能……聪明人看着都神经?’

    ‘狂魔是俺们陈以南啊,他们只是解题的,算个屁!’

    霍啸:“……”

    真是哪儿都能听到她的名字。

    摸摸自己的手掌,依稀还能想起045宇宙的月夜,被陈以南踩在脚下,一刀贯穿手背的剧痛。

    身后传来一声亲切问候:“学长好久不见!过去大半年了,手还疼吗?”

    霍啸:“……”

    霍啸光速把手掌背起,下意识扯出桀骜神色,转头过来。

    陈以南笑眯眯看他,用狗绳牵着一片薄薄的云彩,色彩瑰丽,特别漂亮。

    “你来干嘛?把我摁回九龙寨?”他嗤笑着问,鼓起胳膊上肌肉,“那就试试。”

    “不,你闯关成功证明有一定能力接下神战参谋一职。”

    “我打你干嘛?走,跟我去见个人。”

    陈以南招手,拍拍身边漂亮云朵。

    那小云朵不太习惯似的,在她手下扭来扭去,左边鼓起一团右边鼓起一团,像个哼唧唧的小姑娘。

    霍啸看鬼似的,“你这是牵狗遛云朵吗?”

    筋斗云:“……”你才遛狗!

    伸出云絮一角,就把霍啸锤了一顿。

    陈以南压抑着笑声,时至深夜,不好打扰周围人:“这是孙悟空的筋斗云,脾气很娇很暴,大圣爷宠了几百年的小公主。”

    “你别惹她,不然待会上了天,它把你踢下来我可管不住。”

    霍啸:“????”

    三分钟后

    筋斗云嘟嘟嘟地飞在高空,像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屁股冒烟,充分表达了‘我很不爽’的要义。

    霍啸好奇摸摸云朵,彩云立刻具象化一只手掌,给了他一耳光。

    霍啸:“……”

    陈以南揶揄看他,“我都说了,不要出言不逊,筋斗云脾气很——”屁股底下瞬间扬起一只手,威胁性的摸摸她的脸,陈以南一停,光速改口:“——她脾气超好,温柔体贴蕙质兰心,是孙悟空西天取经的好帮手。”

    这还差不多。

    筋斗云得意地扭扭,差点把霍啸甩下去。

    层流云上风光无限,高空近的能触摸星辰,霍啸安静欣赏片刻,“陈以南,我们这是去哪儿?”

    陈以南哑然:“不知道去哪儿就跟我来了?多谢信任啊。”

    霍啸撇嘴,谁不知道半人马座操心神战?你都说了我是参谋备选,肯定不会害我。

    但他嘴上不想服软,冷笑两声:“你废话少说。”

    “来见四区新晋高三生。”陈以南道。

    霍啸顿了顿,神色一惊。

    “——对,来见投放进印度阵营的2500级半人马座代表,芝麻小姐姐。”

    霍啸光速脑补了一堆剧情。

    “你是想拿我的人头给高三效忠?还是通敌策反?”

    “我这人虽然烂,但好歹还有点良知,新一届一区四区刚来你就搞这出,未免太不要脸了些。”

    “还有!你怎么会有布芝麻的联系方式?”

    自然是前辈神通广大主动联系我的。陈以南翻眼睛,“你咋屁话这么多?不想去就现在从筋斗云往下跳啊。”

    霍啸低头看看脚下,万丈高空,默默缩了回来。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去见老仇人总比高空坠亡摔成几十块要好。

    筋斗云在堑壕沟边缘停下,果不其然,有两三个青年人等在战壕那边,一件筋斗云便挥手:“这里,铲同学!”

    陈以南:“……”

    她利索跳下来,“芝麻学姐,我叫陈以南。”

    高三生.2500级半人马座积分第一名.布芝麻笑眯眯:“我知道呀,可爱的铲铲学妹。”

    然后,某铲学妹的嘟嘟脸就被几位前辈亲切地搓了一遍,挨个来,冷脸蛋都搓暖和了。

    陈以南:“==”

    布芝麻是个圆脸姑娘,个子不太高,眼眸明亮,五官单看都不出彩,搭配在一起却活力四射像冬日暖阳,说话动作间,个人魅力爆表。

    “我可爱的学妹呦!想见你好久啦!”

    布学姐抱着陈以南搓来搓去,左亲一口右啵一口。

    陈上校发誓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不畏惧她的冷冽气质,跟亲妈似的。

    眼看要被学姐抱着嘴唇啵啵了

    “学姐……”陈南南尴尬地出声。

    “行了芝麻,你看把人家学妹吓得。”一个蓝发学长笑着把布芝麻拉开。

    布芝麻扑哧一笑,松开人,陈以南上下打量几位,松口气:“前辈们没再印度受什么折磨,我就放心了。”

    “唔,”布芝麻眨眼,“你是说印度教天神繁殖办事儿不加掩饰?不把考生当人看这些问题吗?”

    陈以南:“……原来他们还当众xo吗?”

    布芝麻摆摆手:“不担心我们哈,乖宝儿。”

    “前几天我们策划了两次农民起义,把恒河两名守神杀了,之后就太平很多啦。”

    “他们敢误作非为就是仗着信徒不敢反抗——”

    “——要真反抗就不仅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信仰消失,天神消亡啦。”

    陈以南:“!”

    “学姐牛逼。”她真情实感道,之前杨昊天向她求助,陈以南也曾考虑过给他类似方法建议,却最终想到天堂座考生的家世背景、成长经历,而放弃了这条路子。

    咋说呢,总觉得让锦衣玉食的天堂座煽动穷苦印度教信徒起义,难度非常大。

    一来,缺乏共情,二来,起义比恒河耕作可苦太多了,他们受不了。

    旁边霍啸盯着布芝麻,脸色奇异。

    布芝麻温暖活力的眼神在触及霍某人时,顿时凉凉。

    “这谁啊,筋斗云的排泄物吗?”

    真·对待同志有如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犹如冬天般寒冷。

    筋斗云不爽地扭扭。

    霍啸:“……”

    陈以南尴尬一笑,“学姐,霍啸是我带来的。”

    “主要是希望高三前辈们,好好沟通一下现在的情况,既然是神战作为考试,大家还是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比较好。”

    布芝麻上下瞧她,嗤嗤地笑,摸摸学妹的脑袋:“大可爱啊大可爱。”

    “担心一区拖废了华夏的好开局就直说嘛。”

    陈以南也不怯于承认:“我确实挺担心的,好歹也是我们的微末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