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扣动扳机。

    又是嗖一声。

    这次,连针叶都没抖动。

    悄无声息,死神便来了。

    丁斯特只觉得一阵致命的危险感再次袭来,刚回头,砰一声,子弹在他脑袋上钻出个洞,正中眉心,一点血红。

    丁斯特:“……”

    子弹瞬间挫伤了脑组织,他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后仰倒下。

    “丁斯特——!”

    耳边是孙依楠撕心裂肺的尖叫,雪原上,二区同胞们发觉了异样,惊呼惨叫此起彼伏。

    “卧槽!是丁斯特!草他妈他被杀了!”

    “沃日,真有埋伏!大家抄家伙!”

    “你看看,这血流了一地,哎我的老天爷,丁斯特之前是不是受伤不轻啊!”

    烟花盖住了眼睛,丁斯特死死盯着子弹来的方向,可惜,那里只是一片不动如山的雪坡针叶林。

    孙依楠的眼泪鼻涕激动地滴在他身上。

    丁斯特费劲地摇摇头:“你、你自己争气点吧。”

    话落,便化作阵亡烟花,消散了雪野上。

    “搞定。”陈以南收枪,神采飞扬,得意地戳了戳生闷气的贝浩:“多谢浩哥手下留情,第一发人头,给我了。”

    贝浩:“……”

    贝浩嗷一嗓子,抓起雪摁在陈以南脸上,使劲搓,陈以南任由他闹,叽叽嘎嘎笑个不停。

    果然,光脑准时来“火上浇油”了:

    “恭喜考生7768陈以南同学完成一例击杀,获得20%积分转移。”

    “名次由150上升至129。”

    “请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陈以南吹声口哨,骚气极了:“牛逼啊,五分之一积分冲了二十名。”

    “哈哈,不愧是二区巨佬。”说完,朝贝浩丢个飞眼。

    贝浩:“……”我手好痒啊我。

    “再来。”他不服气。

    “说得对,现在正是好机会,大家点射也好,扫射也罢。”

    “冰原一片乱糟糟,此时不拿人头更待何时?”

    陈以南痛快地冲墨菲、杨昊天一人给了一脚,“都傻了不成?架枪啊。”

    ……

    冰原上一片混乱。

    全区第五被击杀,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二区学生迅速抱团,却没能像四区那样组织群体反攻,而是约莫三四十人,合成了五六波,一波一个防御架势,分散的很。

    陈以南毫不客气,大开大合对她来是家常便饭。

    她再次瞄准,冰凉枪械熟悉地仿佛另一只手。

    枪口微转,像寻觅美食的巨兽。

    “左边那组,我要了。”她利索说道,随后开枪。

    砰砰砰。

    三连射。

    子弹化作夺命黑线,径直扑向冰原——!

    混乱中,左边抱团的四五个人猝不及防,咻咻咻,一个接一个的仰倒。身体拉直,金属刺穿了颅骨,迸射出绚烂的血线,飘洒在空中,凄艳美丽。

    扑通、扑通……

    一阵人肉砸上冰面的声音。

    五具人身散成的烟花遮挡了众人视野,弥漫了好大一片。

    孙依楠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缸中之脑又来了:“恭喜考生7768陈以南同学完成一例击杀,获得20%积分转移。名次由129上升至128……”

    “恭喜考生7768陈以南同学完成一例击杀,获得20%积分转移。名次由128上升至124……”

    “恭喜考生7768陈以南同学完成一例击杀,获得20%积分转移。名次由124上升至110……”

    陈以南听着烦,索性调了静音。

    队友一片安静:“……”

    Σ(°△°|||)

    “卧槽!”贝浩怪叫,戳她一肘子,“你还是不是人啊。”

    “兄弟,大佬,传授传授俺狙击秘诀呗!”

    他性格活泼灵动,该滑跪时绝不膝盖硬,可利索了。

    “我也要!南姐!救我!”墨菲嗷一声,也扑过来。

    某天堂座的乡巴佬都惊呆了。

    “你们,四区,这这这——”彼此间,毫无芥蒂吗?

    杨昊天有点结巴了。

    陈以南从两人围攻中伸出一只手来:“赶紧,杨哥,来不来,一起学习先进经验——草,墨菲你不许动老子的枪!”

    杨昊天:“……”

    心头一热,他脱口而出:“我也学!奶奶的,给俺留个位置!”

    说完,也嗷嗷扑了上去。

    要说天堂座同学关系也不错,许多家长都是熟人,但大家都有点矜持,考生关系拘谨的很,杨昊天乍一接触四区的魔头,整个人有点接受不良。

    现在,可以预见,以后一区文科第一整个人被带跑偏的悲惨未来了……

    六个人头下来,陈以南稳稳的冲进了前一百,钉子似的扎在95名。

    眼下,高分越发高了,两级分化拉分差的过程正在进行中,她这一波狂冲五六十名,就像冰湖上炸了鱼,一下子满地银光,所有人都瞧见了。

    499宇宙,长江江面。

    “靠!”富光露露一个鲤鱼打挺,从船上翻起来,生龙活虎,“好你个陈以南,一天没动弹我当你死了呢,没想到在这儿憋坏!”

    “林冲,快来!瞧瞧,咱四区又上来一个!”

    林冲扶着腰伤出来,拼杀太过了,这两天他阵亡了三四回,现在轻伤不敢下火线,都得悠着,正缠着纱布换药呢,就被富光一句话喊了出来:“谁,让我看看?”

    富光露露赶紧递上来光脑。

    林冲一看,笑出声来:“玛德,我就猜是她。”

    “草,看她半死不活那样,老子还以为颓了,顶着四区往前冲了这么久,刚进前二十,这下可好,陈以南起来了,我也不用这么累了——”

    “得了吧你。”富光露露嘘他,照他腰上打,毫不留情,给林冲打得哎呦叫唤:“都冲到19名了,还说这些酸话?”

    “你俩谁冲上去,都是咱们四区的光荣!”

    “赶紧,大群里问问陈以南!昨天喊了她一天,丫一声不吭一个屁不放,要不是看她积分没掉,还以为死透了呢!”

    四区大群:

    【@林冲:@陈以南,活着呢?】

    一秒后,【@陈以南:呦,林哥!】

    【@林冲:呦你妈】

    【@林冲:没事儿吧你,昨天一天不吭声,大家都担心死了】

    【@陈以南:没事儿!只有我收拾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收拾我的份啊你说是吧】

    【@林冲:……】

    【@林冲:对方不想说话并向你扔了一头猪.jpg】

    【@陈以南:行了,不扯了,我这边在搞狙击战,忙,先下了】

    【@陈以南发送了一个定位,[位置信息:人马座大陆桥桥基一公里处]】

    林冲:“???”

    咋跑苏德战场去咧?

    放下光脑,枪火弥漫中,陈以南给了墨菲一脚:“你的机灵劲都去哪儿了?”

    “射中率有三成吗?”

    墨菲关掉光脑,求饶道:“姐啊,我准头本来就没你好——这不刚射死了一个吗?”

    陈以南翻眼睛:“三枪,就中了一个,还好意思说。”

    “差不多了,我们下坡,去冰原上看看,趁机会控制住大陆桥。”

    冰原上,孙依楠还维持着捂紧喉咙的姿势,鲜血如涌泉,手指紧紧扣住气管,嗬嗬出声,却依旧挡不住生命的流逝。

    墨菲的准头确实不好,但他这人运势极佳。

    刚才三枪里,第一枪打中了孙依楠的包裹,让带子断了,第二枪也偏了,打穿了孙依楠的腰腹,将她挂在腰上的身份牌给击飞了,第三枪才准头好了些,中了咽喉要道的气管。

    阵亡烟花消散前,孙依楠眼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如果打从开头,她就好好磨练自己,现在被动不堪捉襟见肘的人,是不是就不是她了?

    光亮合拢,冰面归于平静。

    只剩一个包裹还有一块断了绳子的身份牌。

    上面写着的名字,不是孙依楠,而是陈依楠,背后还有个括号,里面注明了:【曾用名陈以南】。

    远处,狙击四人组滑着雪坡,一溜儿烟地快速抄过来。

    “哎,冰上好像有个身份牌。”墨菲眼尖道。

    第178章 微妙的宇宙意识

    没了身份牌,在考题宇宙就是头一等的大事。

    陈以南虽然“心狠手毒”,但对不相干的人,从不想着赶尽杀绝,她上前捡起身份牌,“行了,开英雄榜发个寻物启事——”话没说完,她愣了一下。

    【曾用名陈以南】

    真·陈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