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侥幸逃出,可灭门之仇怎能不报。我苦修三年,终于制出了血毒。它的厉害之处在于,折磨人心智,使其痛苦不堪自尽。”

    “此毒何解?”

    温行远摇摇头,“我毒术并不精,当初师门被灭,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师兄一起,喂养蛊虫。后来大仇得报,师兄背着我将毒卖出。可惜这么多年我都没研制出解药。”

    “真……真的没有办法吗?”楚宁怡自己都没有注意,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在颤抖。

    温行远神色犹豫,楚宁怡看的清清楚楚,“你有办法,对不对?”

    “此方法只是我的猜测,并未实施过。”他顿了顿继续道:“血毒是我养的一种蛊虫,依血而生。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引母虫入女子体内,毒发前以血做药引,不出三月,子虫便会死亡。这个办法我只对动物用过,若入人体,后果我无法预料。”

    锦纹没忍住发声,“你骗人,之前明明我也中了血毒,为何自己解了?”

    “你身体自带毒,蛊虫自然没发活着。”

    锦纹自小便被师父用来试各种毒,泡过的药浴也数不胜数。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整个师门都中毒的情况之下活了下来。

    楚宁怡问:“若母虫入体,可有解之法?”

    “夫人!”乘风适时出声,“夫人不可以身犯险,若公子知道夫人有这种想法,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我来替夫人。”能再次见到温行远,得知当初灭门的真相,她也能安心的还了齐老妇人当初的救命之恩。

    “不行!”

    楚宁怡和温行远异口同声。

    这事既然有风险,又怎能用其他人的性命冒险。

    温行远立刻解释:“纹儿你的身体母虫活不了。”

    “你跟我说清楚,若是子虫死了,母虫可否从身体里取出。”楚宁怡想起齐笙毒发时的痛苦,实在是不想放弃。

    “应该是可以的!但不论是否拿出,都会对身体有影响。”

    楚宁怡看了乘风一眼,说:“既然这样,那你赶快另想方法。乘风,你去找个僻静点的院子,到时候让温大夫住在里面好好想。”

    “是!”乘风听命出去。

    “锦纹,你去隔壁看看齐笙怎么样了。然后再去厨房给我弄写吃的,我刚刚没吃什么。”

    锦纹也听命出去。

    此时的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楚宁怡也直接开口,“只要你有把握母虫并不会害死我,那就请先生帮我。”她行了个兴楚皇室除跪拜以外最重的礼节,“请先生救救我夫君。”

    温行远一时有些为难,“夫人可想清楚了,若是母虫入体,日后可能一辈子体弱多病。”

    楚宁怡坦然的笑了,“又不是要了我的命,弱些便弱些吧!”

    楚宁怡带着温行远来到齐笙房间。他将茶壶下的托板取出,将柱筒里的蛊虫倒出。而后刺破齐笙的手指,取了一滴血。那群蛊虫中的一只围着血迹打转。

    温行远锁定了母蛊,将它种在楚宁怡的体内。

    见种蛊成功,温行远提醒道:“此刻起,母虫不可离子虫太远,如若不然,母虫会死去。”

    “麻烦先生这件事谁都不要说,到时候就说找到了暂时抑制的药。”

    温行远同意了。

    楚宁怡离开房间时看了一眼齐笙,见他还睡着,便轻轻离去。

    床上的齐笙眼皮动了动。

    这几天,楚宁怡因为葵水的原因,一直没有出现在齐笙面前。而他一天两次的药,楚宁怡都扎破手指往里滴血。

    齐笙知道她避开他的原因,和之前在王府一样,只隔着门和她说说话。

    等那个彻底干净以后,温行远带着他们穿过了山谷,来到了曾经的疆蛊派。

    这里有许多房子,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小村子。只是这个村子的田地里全是杂草,没有家禽到处跑,也没有炊烟袅袅。

    温行远推开一个小院子的门,里面是个带着小院子的茅草屋,门口还晒着一些草药,他拨弄两下说:“幸亏我们疆城少雨,不然我几日没回,它们就全完了。”

    “嗷嗷!”

    一条黄色的田园犬冲着温行远而来,他蹲下摸了摸它,“得亏它自己会出去觅食,不然肯定也要饿死。”

    “这么大个地方你一个人住?”楚宁怡问。

    温行远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这整个村子,苦笑道:“都死光了,可不就我一个人嘛!得亏还有大黄,不然我夜晚得吓死。毕竟……”还有那么多条人命因他而死。

    “不说了,这山里面有一眼温泉,每天都去泡一泡。”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楚宁怡听见齐笙问她,猜测可能是早晨上的胭脂掉了,想了个理由搪塞道:“许是这些日子需要补补气血。”

    齐笙听的脸色微微发红,也没有再问了。

    温行远替她开了一副补气血的药,楚宁怡也胭脂不离身。生怕苍白的脸色被发现。

    温行远帮了他们很多,所以楚宁怡也让暗卫们帮他打理一下药田。

    青穆的冬天还是很冷的,楚宁怡早早的就将厚厚的大氅披在身上。每次齐笙要泡温泉她都陪着,就坐在一旁帮他绣一个荷包。

    温泉旁很暖和,是个天然的取暖地。

    齐笙泡的脸上多了两团红晕,楚宁怡没忍住戳了戳。

    “你要不要一起来泡泡,这里真的太舒服了。”

    “我不擅水性,之前落水有阴影了。”楚宁怡拢了拢衣裳,煞有其事的说。

    齐笙看着她这个荷包绣了好几天,感觉没怎么动,“你怎么突然想起绣荷包了?我看你手上都扎了好几个眼了,别绣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买。”

    “你懂什么,送给你的荷包当然要我亲手绣。”说着她还眼神警告他一番,“你若是敢嫌弃我的绣工!”

    “不可能,我夫人的手艺必然是出神入化的,我怎么敢嫌弃。”

    第三十四章

    “殿下,都是属下的错,求殿下从重发落。”乘风跪在地,低着头:“求殿下饶命!”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齐笙拔出他手上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一百鞭,自行领罚。”哐当一声,剑被丢在地上,齐笙冷漠的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

    因为出发的早,所以路上并没有很赶。走走停停的,和游玩一样。

    齐笙看着楚宁怡吃的很少,伸手探了她额头的温度,“怎么最近食欲都这么差,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我没事,吃的少点不会长胖,你看看你自己,都胖了多少了!”

    早已经瘦下来的齐笙:“?”

    周围众人:“……”

    “我的天哪!那小娘子的夫君都那么俊了,竟然还说人家胖?我家那位天天顶着个大肚子我都没嫌弃。”

    齐笙赞同的点头,语气委屈的说:“你看看人家。”

    楚宁怡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女人,年过四十,但眉眼处确实有些姿色,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人。遂调侃道:“怎么?你喜欢那样的?”

    “噗!”齐笙刚喝的一口汤,全喷了出来,“咳咳……你……咳咳……”

    看着他那样,楚宁怡自己也笑了,一边替他顺背,一边拿着帕子擦去他嘴角的汤。

    吃完午饭,两人会房休息。

    刚躺下,楚宁怡又调侃他,“我很大度的,若你喜欢那种的,我替你寻一个,纳进府上跟裴、孙两个妹妹做个伴。”

    齐笙刚脱完外衣,将人往床里面推了推。“你还来劲了是吧!”说着还挠她的腰。

    “哎呦!别……别挠了。”

    楚宁怡怕痒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这会也算对症下药。

    “我错了!”楚宁怡笑的眼角都湿了,努力的抓住齐笙乱动的手,“我投降!”

    齐笙拨开散在她脸上的碎发,低头轻吻她的唇,轻声道:“既然为我所俘虏,那我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楚宁怡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无声应和。齐笙得到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齐笙搂住她,微喘着气:“等我毒好了,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

    楚宁怡被吻的头晕乎乎的,将红着的小脸埋进他的胸口,“来就来,谁怕谁!”

    她这么多年的话本可不是白看的。

    一觉醒来,齐笙就看见楚宁怡还在绣着那个荷包。他穿好衣裳,整理了发冠,挪动小凳子坐在她旁边。盯着那一粗一细的针线,问:“你这个要绣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