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妹妹,我听说你不是只有一个堂妹。”

    “姐这都知道。”

    “就是听人说过一嘴,你叫小柴是吗?姓柴嘛,我跟海生前两天还去拜访过一家老爷子,也姓柴,倒是巧。”

    小柴笑容僵硬住,魏红旗瞧见立马接上。

    “是吗?小柴前段时间也才找到父母。”

    “别我们说的是一家。”

    魏红旗跟宋文玉对上地址。

    宋文玉手上摘菜的动作都停下:“你就是老爷子才找回家的孙女?”

    “孙女?”小柴重复一边:“他对外宣传我是孙女?”

    “是啊,老爷子挺疼你的,那天说到你时,可高兴了。”

    魏红旗有点心惊胆战,生怕小柴这个时候激动起来。

    小柴倒是出乎魏红旗意料。

    “是吗?我还以为提出要给父母亲迁坟,他会很生气。”

    “什么?”宋文玉以为自己幻听。

    小柴双眼明亮道:“迁坟,我还没出生,父亲因公殉职,母亲几年后也因病去世,他们感情那么好,我想把他们迁到一起去。”

    “???”

    魏红旗手上动作一顿。

    “这样啊。”宋文玉总算是缓缓神:“这事简单,把你母亲的坟墓迁到父亲身边,也算沾光。”

    魏红旗听这话有点刺耳,她帮忙说一句。

    “我听说,小柴父亲的坟墓是衣冠冢,迁衣冠冢会更方便点吧。”

    “这……”宋文玉倒是从来没想过,男去迁就女。

    小柴微笑不变:“我记得小时候,父母最喜欢山,我打算火化他们的尸骨,再埋到五里山上,那风景好。”

    “你父母在天有灵,应该会喜欢你选择的地方。”

    宋文玉忽然发现插不上嘴。

    眼前两人说的,还是她认为很严重的大事吗?

    当天午饭吃的不算愉快。

    不仅仅宋文玉陷入自我怀疑中,连从书房出来的江铮跟书记气氛也不对头。

    饭桌上看似和谐,却都只是一些场面话。

    魏红旗几个饭后就主动告辞。

    王海生把人送到院门口,才看向江铮:“你的申请,我会再跟公社其他干部讨论,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十有八九是不能成。”

    “我明白这其中的困难,我会坚持。”

    王海生看着离去的三人,让人看不透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生。”

    “恩?”

    “跟着来的那个小姑娘,是柴家新找回来的孙女,之前做饭时有说,想要把父母的坟墓迁到五里去。”

    一瞬间,王海生脑海中总是搭不上的那根线连接起来。

    “怪不得。”

    ……

    等一离开王家视线,小柴就紧张地看向江铮。

    “姐夫,我听书记的意思,是不答应?”

    “目前看是这样,没关系,光明正大的走不通,咱们就走歪门邪道,坟是肯定要迁走。”

    这话让小柴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归位。

    “我相信你。”

    一定能成。

    这几天魏红旗一直在反思,已经在慢慢改变自己的心态。

    见小柴这么有信心,轻拍拍她的肩膀,忽然想到什么。

    “有没有可能,找小柴外家帮忙?”

    “我去调查一下看看,你觉得呢?”江铮最后一句问向小柴。

    “只要能成功,我都行。”

    “那你们直接回集市,我去去就来。”

    江铮直接消失在两人面前,魏红旗带着小柴离开。

    “咱们先回集市。”

    从城门出来,远远就看到集市一片狼藉,一群人攥着棍子在原地又打又砸。

    “怎么回事!”

    小柴指着一个方向:“姐,柴如凤!”

    集市边上,柴如凤安稳站在那,看着集市被砸。

    魏红旗看见五里药材被践踏一地,低头捡起一块石头,直接冲着柴如凤背后冲过去。

    “住手,让他们都住手!”

    石头尖锐的那一部分扎在柴如凤的脖子上,疼痛吓得柴如凤僵硬在原地,想跑才发现脖子被卡住。

    魏红旗胳膊勒住她脖子,捏石头的手又用力几分。

    “快点让他们住手。”

    柴如凤吓的双手乱挥:“你们都停手,快点!”

    原本被对方人多压制的集市其他人,趁机把人赶出去,狠狠出一口气。

    “他们都停下来,你快放开我。”

    “放什么,打砸我们这些东西相当什么都没发生?”

    东堤饸烙机都给砸坏掉,红着一双眼睛瞪着这群人:“这女人说地皮是她的,要把我们从这块地上赶出去。”

    “你别瞎说!”柴如凤余光看清楚边上站的小柴,深觉晦气。

    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一个时间,他们几个都不在。

    被卡得憋屈,柴如凤盯着傻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大喊。

    “黄庆,你傻站在那干什么,赶紧救我啊。”

    魏红旗看去,一个小眼鹰钩鼻的男人阴鸷地看来,她抱着柴如凤的手立马紧了紧。

    “你别怕,等我把这群人赶走,再来救你。”

    “黄庆!”

    对方听都不听,继续砸。

    魏红旗心急:“快让他们停下来。”

    “我也想,她根本不管我,我能怎么办。”

    “你……”

    魏红旗正焦急地想办法呢,斜侧方飞出来一个人,直接把黄庆踹倒。

    “江铮!”

    瞧见江铮来到,魏红旗立马把柴如凤推到在地上,拉着小柴跑到江铮身边。

    “他们故意来找茬。”

    “故意?”江铮活动着手指:“桥黄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把黄飞喜交出来。”

    “对。”

    “那正好,今天拿他们。”

    江铮勾起胳膊,狠狠一拳打出去,把晃晃悠悠要爬起来的黄庆给打翻在地。

    “找绳子来。”

    魏红旗看着江铮三两下就把人给按在地上,立马回过神。

    她跟小柴把绑东西的绳子给找出来,结结实实把人给捆起来。

    “江铮,要快点,柴如凤不见了。”

    江铮听完,手上下狠劲,其他人赶忙爬起来帮忙,把抓住的人都给串一起。

    瞧见差不多,江铮这才拽着绳子:“每个生产队来个人,咱们去桥黄。”

    ……

    跟栓牲口一声,一群人被拽着朝前走。

    柴如凤带着警察来的时候,就发现现场已经空荡荡的。

    老五没跟着去,他被留在原地,瞧见来人后立马嚎起来。

    “太欺负人,这么多东西就糟蹋掉。”

    趁着柴如凤没开口,起身拽着她就要赔偿,把警察跟柴如凤都拦在原地。

    而另一边,一群人费老大劲才到桥黄。

    桥黄支书听到这动静,过来瞧见黄庆时,就一脸绝望。

    这黄飞喜的事情还没解决,黄庆又闹起来,偏偏他还不能气。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全部都绑起来。”

    “支书,您年纪大,是长辈,在桥黄这么多年,帮忙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生产队的人。”

    “是……”

    “这群人里有不少桥黄的吧,上次是黄飞喜举报,这次是他来砸摊子,桥黄是故意要跟我们全部人都过不去吗?”

    “肯定是哪里有误会。”

    “大家伙看着呢,就算是误会,这疙瘩在我们心里都不舒服,说吧,这事怎么办。”

    支书为难的看向其他生产队,望向找到一个老实人。

    可集市上大家的东西都被损坏,这会正在气头上,没人理他。

    他们在扯皮时,江铮倒是好奇踢了踢黄庆。

    “三番两次,那块地就那么好你这么想要。”

    “你拳头大你厉害。”黄庆丢下这句话,阴着脸没再多说。

    “你这气性还怪大,说真的,你要是真想要那么地,出个价,我卖你呀。”

    “那地也不是你的,吹什么牛。”

    江铮竖起拇指朝自己:“那就是我的本事,正经买卖不比打打闹闹要强。”

    “你觉得我会信你鬼话。”

    “那就这么耗着,反正我没损失。”

    江铮说完,一巴掌拍在黄庆胸前:“支书,我们要求也不多,集市上今天的损失,全部得由桥黄赔,如果不赔,我们这些人轮番来闹,看是桥黄撑得住,还是我们撑得住。”

    “你……你这不是耍流氓!”

    “这大罪我可不敢认,耍流氓那是要关大牢的。”

    “可这事桥黄是真不知情。”

    “支书,我给你面子才没戳穿你,前两天从县城回生产队的黄飞喜,可是有人看见,但是我等有两天都没见到人,你说这是不是又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