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庄大队长嫌弃她考试浪费钱,各种机会拦住,反正过的不好。

    ……

    “媳妇。”

    魏红旗被喊回神,就见江铮苦着一张脸。

    “你是不是也觉得结婚不好?”

    “我就说你唉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好。”

    过日子磕磕绊绊不少,如今她觉得江铮就挺好,小毛病不少,大问题没有。

    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毛病,如今就在犯。

    “说集会的事情呢。”

    魏红旗站在老集市那地点,四周宽阔。

    “到时候这里搭个戏台子,边上……”

    她想了想魏红星:“红星前两年还喜欢跟村里面的人表演,到时候问问她愿不愿意再上台。”

    老是这么缩着也不行。

    “真要办,趁早就要开始准备起来,街道上家家户户也要提前打招呼。”

    “要的,咱们生产队里,还有没有谁的手艺比较好?做饭的,打鞋样子……”

    魏红旗正说着,身后砰的一声响,被吓得人一哆嗦。

    江铮扶着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好像是水库那边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施工机器。”

    魏红旗脑海炸开烟花,伸手抓着江铮:“还有烟花,炮仗,鞭炮!”

    ……

    集市正经被策划起来。

    身为主要供货人,高桥自然是被纳入一起商量的人选。

    “你只管要多少,我提前进来。”高桥十分痛快。

    魏红旗心里也没个数:“不然到时候问问其他地方,这种东西就是过一个节日才会用到,年前肯定一直都好卖。”

    高桥也开始忙起来。

    大大小小的仓库全部都被利用起来,全部装得满满当当。

    集市计划中,消息就先一步传出去。

    最开始,是跟集市上经常能见到的人说。

    随后,是魏红旗带着魏红星,顺着集会那天的路线,挨家挨户的询问有没有出摊的意思。

    遇见卖小吃的,或者早餐摊子,魏红旗顺便商量那天摆在集会上的事。

    消息一下子就传开,大家沉默这么多年,也都盼望能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街道上的位置,按照一家一户划分,不做生意的,出租给其他做生意的,早早就把位置给固定好。

    这方面联系的事情,魏红旗直接分给小柴去干,有什么事情,只管问小柴。

    而她,则在县城里面联系各种表演的,都被之前十几年给吓破胆,不愿意再上台。

    魏红旗找不到人,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整个人肉眼可见焦虑起来。

    这种大戏可是压场子的,提前几天要根据表演来搭场子。

    正在她以为表演要开天窗时,宋文玉找到她。

    “我最近邻居说咱们安县要办集会,就顺便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还在找表演的吗?”

    “是啊,老一辈的艺术家都不敢再上台,年轻人里又没见过学的。”

    “我认识咱们市部文艺团的人,搞话剧的,听说里面还有几个人会杂耍。”

    “真的!”魏红旗惊喜之后,逐渐回神:“市里过来会不会不太方便,大过年的……”

    “你只说要不要,要的话,我去帮忙说。”

    魏红旗潜意识里,是想要拒绝。

    对视上宋文玉认真的双眼,又把拒绝的话憋回去。

    “谢谢,如果真的可以,那就帮了我大忙。”

    “客气什么,只是一件小事,我还担心你拒绝跟我生份呢。”宋文玉笑得开心。

    魏红旗虽然不太明白,可悬在心口最重要的事情总算是定下来,这才悄悄松下一口气。

    宋文玉看着忙碌的身影:“这样吧,等到时候文艺团来人,我帮你看着。”

    “难道……”

    “我在陪着来安县之前,可是我们那文艺团的团花,这有几年没练,再不熟悉熟悉,学的东西都要还给老师。”

    “我这是捡到宝了?”这话说起来傻乎乎的。

    宋文玉笑道:“趁着这个机会,把台子搭起来,很多人其实只是心里面有顾虑,你再去两次,肯定会答应。”

    许久没接触过舞台的人,心里面都会再期待。

    ……

    年二十六。

    县城外简单撘起两个表演舞台,背对背朝着两个方向。

    一个按照老式戏剧舞台,进出两个入口,一个按照宋文玉的意思,要平要宽。

    各个表演的人也集体到位,训练好些天。

    如今正式把台下训练转移到台上去,适应舞台。

    这天开始,凑热闹的人就围着一圈一圈,闲着没事就来看。

    安县要办集会的事情,再次扩传。

    年二十七。

    各个小摊铺子开始把以前准备好的架子给安置过去,铜锅、铁炉、早摊铺。

    因为场面拉的过开,魏红旗为了看起来满满当当,最后把铁匠木匠也一起拉过来充数。

    简单的维修农具,需要打造什么东西的,也能找到地方。

    年二十八。

    清晨卖早点的就开始忙碌起来。

    着急摆摊的,训练的,都会顺手买个烧饼或者油条,早摊成了大家伙里最先赚钱的那个。

    以至于插不进主街道的,在其他地方买点糖饼、包子,也赚不少。

    昨天还有些空荡荡的摊位,如今全部都放上东西,从街头到结尾,肉眼可见的喜庆。

    年二十九。

    魏红旗对外宣传的集会,从这天正式开始。

    从县城进门开始,五颜六色的花灯、被抽地团团转的陀螺、发出悦耳响声的单铃……

    琳琅满目的玩具瞬间吸引住孩子们的目光,许多新奇的玩意让他们走不动路,拉着父母想要。

    这里来的,大多是隔壁县城,或者是生产队的。

    问过价钱,有能力买上一个,嫌太贵的,抓着胳膊跟拎猴似的朝县城里面走去。

    孩子哭着哭着,目光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

    玩具过后是吃的。

    魏红旗把副产品和零食全部都挪过来,边上围绕着各种热气。

    卖包子的,卤凉菜的,煎粉条的……

    香气弥漫在身边,让人闻到就忍不住吞口水。

    孩子们瞬间把玩具忘记,咬着手指奢望能尝上一口。

    吃的就便宜许多,花个几分钱尝尝味道,不少人念着过年,就都松开手指缝。

    老五夹杂在中间,吆喝着走亲戚拜朋友需要送的礼物,花生瓜子糖果人……

    等到这些逛完,才发现街才走一半,接下来瓜果蔬菜摆在一起占据大半位置。

    走过就听到叮叮当当的悦耳声,打铁匠握着锤头,哐当哐当砸下去,火花四溅,吓得路过的人都要避开,又忍不住好奇。

    原来铁是这么打的。

    接到转弯,就能看到货架上挂着,各种颜色的布料。

    还有几件成衣,摊子上,手工做的千层底棉鞋,大包大包的棉花,让人忍不住想抱着睡该有多暖和。

    妇人们成群结队一起凑布,选择花样,幻想做所的款式,叽叽喳喳的能讨论半天。

    想要耳朵清静一点,看到转弯的路口绕进去,正式来到青石胡同。

    入目就是大片大片的红。

    成盘的鞭炮压在一起,眼花炮筒靠墙堆放,摊位上,红纸黑字的对联剪裁整齐,边上各色活灵活现的窗花,让人看着心生喜欢。

    大的买不起,还有小的彩炮,小的花筒,一水铺开大家才发现这些年连烟花都出有好多种。

    买个中国结,拎个小灯笼,晃晃悠悠将目光从一片红色中转移。

    走过街,便看到大大小小的活物被关在笼子里面。

    杀鸡宰鸭过年啦,水盆里面会碰乱跳的鱼儿到处游,像是被边上杀猪刀剁在骨头上的声音给吓到,不知道该找什么地方多起来。

    大人问过不要票,倒是比前面舍得。

    不要票的肉啊,必须多买点。

    太阳一点点高升,温暖照耀在每一寸土地上。

    正午十分,当当当的锣鼓敲起来,声音隔着城墙从城外传过来,拥挤的人群里不少人都觉得奇怪。

    “这是什么声音?”

    有提前知道的,立马要从人群里面挤出去。

    “唱戏的要开始了!”

    “听说还有表演跳舞的。”

    “在哪呀!”

    “城外面,出了城门就能看见,刚进来时,没看到搭的两个大红架子?”

    “舞龙舞狮的来了,往咱们这走呢。”

    活灵活现地狮子头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身后跟着灵活的躯体,喜得人立马直觉让出通道,毫不吝啬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