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个制钢厂,设备无数,万一引发机器爆炸,难免不会波及到别人。

    “你怎么通知?打电话吗,我没猜错他留的肯定制钢分厂的电话,你这通知到底通知到谁那,可不确定。”

    魏红旗冷静下来,抓着□□的手紧了紧。

    “我可以给红星打电话,她认识大林,可以帮忙报信。”

    “还没看透吗?你身边出有多少事情,没准红星也被盯着。”

    江家魏家几口人,可清清楚楚。

    “知道之后就这么干看着?”

    魏红旗不甘心,可仔细回想起来,从爷爷一路下来,全部都出事。

    她忽然抬起头。

    “哥哥,你是怎么回来的?”

    “被人救了,所以我不能出现,你也不能现身,一旦我们露面,对方背后人的人就会知道真相。”

    “你的意思,对方现在以为我跟你都是被自己人抓的。”

    “是。”

    所以他连夜趁黑进家门,就因为灯下黑。

    “那要不是自己人呢?”

    “不是自己人,你凭什么信得过人家。”

    “司马当成活马医。”

    ……

    “还是没找到。”

    老五黑着眼圈,整个人精神疲倦。

    他安慰眼前长辈:“肯定是我没找仔细,我再去看看。”

    时不时就能感觉到李兰菊看过来的眼神,她正带着如意在院子里玩,怕如意听到说话。

    魏建中搓着额头,心里上火:“这到底是惹了谁。”

    徐老太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打破现状。

    “这事既然是冲着咱们来的,躲不掉,老大跟他媳妇都出事,就说明他们做的事情被人盯上,俩人那之前干什么,都知道吗?”

    树根回神:“哥是被举报查账,但是队长已经控制住生产队谣言,目前没事。”

    老五想到来之前毛脚大夫说过的话。

    “嫂子最后去的制药厂,有人要坏制药厂设备,那人也已经抓到。”

    是其他生产队招的一个小工,干有半年的时间,平时看着还挺上进,等年后就能升奖金。

    如今事一出,毛脚大夫往深里一查才发现这人以前是个小偷。

    盗钥匙印钥匙都是一把好手。

    只是目前还没审出来谁让他干的。

    徐老太眸色深几分:“那就把事盯紧,人继续找,空子却不能再让他们钻,还有市场,那地方人最多,跟副队说千万盯紧。”

    “副队最近不在。”

    “人呢?”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找马兰娟闹离婚,非要把婚离掉。”

    “胡闹,什么节骨眼上还扯这事,去把人叫回去,但凡你叫不动,找杨光去管这事。”

    “出事了。”

    市场看摊的药师跑进来。

    “管理局那又下来人,这次要查全市场。”

    事情越闹越大。

    这下连王海生都没办法安静坐着等结果。

    听到范平川的消息,一把将笔拍在桌上。

    “这一桩桩事情连着来,说是正经调查谁信!”

    “对方正规手续来检查,我们也不能拦着。”

    “那谁给他们的权利,让市场停业检查,这期间的损失谁负责。”

    “这……”

    “去市场,我倒要看看,谁要越过我停业市场。”

    ……

    大年初一。

    集会依旧热热闹闹。

    这些年下来,赶会成为周边县城过年的固定项目。

    王海生穿街过道,黑着脸直奔市场而去。

    路过的瞧见,心里都带着几分好奇,看着架势,也不知道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余市制钢分厂。

    放假只有少数站岗的人,依旧看管着运行。

    财务室外外头,有人从设备间抽出机油,一点点沿着墙根,窗户洒去。

    等全部泼完,一根火柴直接丢下去,火苗瞬间窜起来四处蔓延。

    余市,大饭店内。

    徐永安正招待着贵宾。

    “国家如今支持西医药发展,相信我们西医制药厂成立,等到拉高余市的国民经济,相信市委也会重视,加大扶持力度。”

    “如今书记就是从西石县走出去的,他一定更了解民情。”

    “余市第一个西医制药厂,在国内也算头几分,工厂开幕一定会红红火火。”

    “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徐永安舌灿莲花,将在场人哄的开心,余光瞧见门外出现的徐青,暂时离开。

    饭店走廊内。

    徐青一脸得意:“我来之前,制钢分厂那火已经烧起来,黑烟冒的厉害。”

    “这才刚开始,后面的事情才要抓紧,定金他们,一旦厂子挂卖,直接买下来。”

    “放心,我让人盯着呢,倒是安县那头,听高桥递来的消息,江铮身上干干净净,大过年关好几天已经是极限,估计今天句得放出来。”

    “没事。”

    徐永安之前还挺担心,时间不够的话,要怎么拦着江铮。

    如今不怕了。

    “让手底下的人看好他媳妇。”

    徐青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说:“家里你爸相中江铮媳妇买下来的那块地,想要。”

    “不给。”

    “啊?”徐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永安眼神闪烁,最终缓和几分勇气。

    “那块地,让江家身上背有不少贷款,工程也还在耗钱,我不会给江家回款的机会。”

    “行,就怕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那就尽管让他自己上江家要。”

    徐青梗住,徐家人谁都知道,他是不会亲自去。

    身后包间内,叫徐永安回来的声音越来越大。

    “把事情盯好。”

    ……

    大年初一夜。

    家家户户大团圆的日子里,江铮冒着冷风,孤零零一个人走出大门。

    漆黑的街道上已经看不见几个人。

    对面墙根底下,老五拿着手电灯,瞧见人出来立马激动地小跑上前。

    “哥!”

    见到人,老五眼神上下打量,见人安然无恙才松下一口气。

    “你幸好没事。”

    “只是调查,想什么呢。”

    江铮扫他一眼后直奔正题:“就你自己来?”

    真正算起来,如今老五虽然是五里人,可大多时候都是跟着魏红兵跑建材,五里的活连属于自家地里的那份都包出去。

    “其他人都有事,一时半会走不开。”

    “现在情况怎么样?”

    凭借高桥给的那点信息,他被隔离调查的这些天,徐永安肯定不会安分,怎么也会抓住这次机会。

    “外面其他都好,就是……”

    就是嫂子不见了。

    老五抬头看向江铮那双眼,到嘴边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要是知道真相,撒起疯她一个人也按不住啊。

    江铮多了解他,只看这吞吞吐吐的架势,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你嫂子的事情我知道,目前要紧的不是她,回制药厂,我先看看情况。”

    “???”

    老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嫂子不重要?

    “哥,你怎么被关一趟,人还变了。”

    回程的路上,老五到底没憋住心里话。

    “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老五替嫂子委屈:“这些天你被关,嫂子忙前忙后的,你是不知道,人失踪后,今天才够时间立案。”

    奈何现在又是过年,根本没有多少人手去找人。

    江铮察觉到老五情绪不对,但是现在没时间解释。

    三拐两绕的,总算是来到制药厂。

    制药厂这几天都亮着灯,确保出什么事情,不至于摸瞎。

    今天看夜半的是个小伙子,听到动静立马站起来。

    “谁?”

    “是我,厂长呢。”

    看清楚是江铮,对方才放下一口气,抬手指着宿舍楼那。

    “厂长在休息,不然我去叫。”

    “我直接去找。”

    老五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跟值班的小伙子坐在一起,不跑了。

    江铮瞧见也没拦着,去到毛脚大夫临时休息的那屋,他还没睡,屋里还坐着一个其他人。

    “这谁?”

    毛脚大夫见到人,七上八下的那颗心总算是安稳落地。

    “支书,你离开后有人想老鼠啃咱们制药厂的设备,就是他抹的糖放的老鼠。”

    江铮抬起手,一点点把棉外套给脱掉。

    坐在床上的麻二慌了,立马站起来躲在毛脚大夫背后。

    “厂长,咱们可商量好的,不能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