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我想说只是没机会。”

    接二连三的事情闹出来,根本没时间。

    “还是谢谢你,希望婚礼你能来,我一直觉得你是有福的人,想借借你的福气。”齐桑说的很认真。

    “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这话你也说过,以后怎么样,全看你自己。”

    “我明白。”

    魏红旗想到马兰娟的三个孩子。

    “大妮她们……”

    齐桑微笑:“还是不是我亲生的,要说多亲也不可能,但肯定不会虐待她们,我跟副队都忙。”

    魏红旗能瞧见齐桑身上的那股干劲,心情复杂。

    “我还有事。”

    “你忙。”

    齐桑转头继续去盯着市场,魏红旗回到药铺,店里没多少人,药师正在谈八卦。

    魏红旗一来,他们立刻停下。

    “说什么呢,这么激动。”

    “正说前几天市场天天来人检查,齐桑跟对方刚的事。”

    “不是书记出面的?”

    “是,可书记也没办法天天在,副队也不知道去哪,你当时不在没瞧见,齐桑跟个母老虎似的,吓得那些来检查的人缩手缩脚的。”

    魏红旗轻笑,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

    说几句没应声后,有药师看到眼色,停止这个话题,把店里的情况讲一变。

    “其他都还好,就是最近老是有人来买咱们店的药,一次买好多,偏偏制药厂这段时间都不给货,空了好几款。”

    “先坚持一段时间,再等等,实在不行先拿药材顶上。”

    “可咱们市场隔壁街那,也开了一家药店,专卖西药,最近几天都没生意。”

    “哪个生产队开的?”

    “不是咱们县的,不认识的生人。”

    “能开起来就说明手续正规,先看看情况。”

    市场外的那条街,也是市场管的,都要走五里过手续。

    西药开店,江铮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没动静,那就肯定有什么事。

    她管不到那去,现在最要紧的,是原材料。

    眼看着工厂就距离竣工都没多少天。

    ……

    魏红旗重新跑起来。

    带着小柴跟赵正飞,三个人先把临近的制钢厂给跑一遍。

    小的分不出精力来接,大的不愿意接这么小的单,甚至还有一部分看到她是个女的,谈都不谈事,随便找个理由就给打发。

    她无意听到过对方嫌弃。

    “女人能成什么事。”

    这一口气憋着,倒是让她更精神几分。

    “接下来要去哪?”

    “这再走,就越来越远,到时候材料运费就不少。”

    “是不是傻,咱们运输队头一批驾照都考下来,只等着事情过去把车买下来,这其中还有的谈。”小柴如今看事情,也越来越广。

    赵正飞叹气:“求人感觉真不好,这但凡我有钱,我自己开个制钢厂。”

    魏红旗抬起头:“哪那么容易,咱们这么小个器械厂能省就省的情况下,这投资都有百万,何况制钢厂。”

    钱啊钱。

    “行了!”魏红旗打起精神:“开头都难,再难咱们现在也能吃饱饭,比以前好得多,走,去下一家。”

    下一家,距离安县横跨两个省。

    魏红旗找来时,对方见到是个女人,跟以往很多人的反应一样,都是看向赵正飞。

    三个人中,只有他是男性。

    魏红旗已经习惯,主动上前:“你好,我是提前打过电话的魏红旗,想来谈一下合作的事情。”

    葛天赶紧回神:“你好,很少见到有女性来跑业务。”

    “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多。”

    “那里边请。”

    办公室里,葛天认真了解过器械厂目前的资料,脸上拒绝的意思已经有点明显。

    “抱歉,据我了解,咱们去年因为鼓励自主,一年盖起来的工厂无数,倒下去的工厂也无数,这其中乡镇企业冒尖的很少,我们……”

    这种话,魏红旗一路上已经不知道听过有多少,她不想再听。

    “葛主任,我知道我们安县听着不大,甚至在地图上都找不到一个点,可就这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县城,供应全国各地的中药材,中医药发展已经领先。如今国家扶持工业生产,医疗器械未来肯定是大热项目,我们有基础,合作的药铺、卫生院、甚至是人民医院都有,这些全部都是器械的潜在客户。”

    魏红旗深呼吸,稳住性子说:“葛主任可能不清楚,安县在未来两年内,随时有可能撤县改市。”

    这话一出,小柴跟赵正飞都瞪大眼睛。

    牛吹大发了!

    魏红旗也心如擂鼓,对方看不见的桌下,双手扣在一起,掌心紧张的直出汗。

    葛主任也被镇住,县和市发展可不同。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隔着千万里,为什么会找来我们这?”

    “因为我的目标不仅仅是安县一个地方,未来我们器械厂会遍布全国,与其说千里迢迢来找制钢厂,不然说我是在提前踩点下一办厂地。”

    小柴坐在那,悄悄用手戳了戳魏红旗的后背。

    够啦够啦!再吹真就圆不上。

    魏红旗不动如山,一双眼睛真诚地看着葛主任。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们签约合同完全可以借鉴承包合同,如果一年我没要够量,来年直接拒绝合作。”

    她想破釜沉舟一把。

    “销售这种事情最不稳定,你确定要给自己框死?”

    “没合作过,葛主任这么知道我不成,如今贵厂正处在改变中,新技术的提倡已经让你们外销出现压力,葛主任,有我在这兜底,这是双赢的好事。”

    葛天笑容淡一点,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摸清工厂内的老底。

    是,他们制钢厂属于最老派的那种,如今国外引进技术一步步取代原先的手艺,不改变就只能坐吃等死。

    可改变是见很困难的事情,新材料如何,没人敢尝试。

    过薄过轻的钢材不符合市场上的认知,对此断定耐磨耐腐蚀性都不怎么样,他们压力也很大。

    “看来魏厂长是有备而来。”

    “希望葛主任给个机会。”

    葛天对视这魏红旗那双眼睛,认真执拗,当时脑子一抽。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甚至第一年的任务量你自己来填,完不成……”

    “不会完不成。”

    魏红旗直接将合同带出来,在空白地方手写下的条款,推到对方面前。

    “你还真是……”葛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就是金钱。”

    ……

    合约签的不算顺利。

    任何合作,都不可能当面直接定下就签。

    魏红旗接下来又磨好几天,总算是在六天后,正式跟隔天签下合约。

    当然,定下的分量,也让小柴跟赵正飞诧异。

    “姐,咱们就引进三台设备,就算是不吃不喝全天候工作到年底,都不一定能把这些材料给消化完,消化不完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就没办法付货款,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咱们会直接被原材料套住的。”

    “路要一步步走,办事处的人说,最近制钢厂有找人调查安县情况,这个材料,算是对方给的考验。”

    对外是这个说,其实魏红旗心里也清楚,估计是制钢厂觉得他们不靠谱,想直接宰一年,隔年取消合作。

    这一年,对他们也算是过渡期。

    “走吧,咱们回去厂房应该已经建好,这边发货,给我们引进设备的时间不多。”

    ……

    或许是最近磨难足够,刚刚回到安县的魏红旗,就得到一个好消息。

    去过的上海器械厂内淘汰一批旧机器,愿意低价转手。

    上海器械厂所谓的旧机器,对比魏红旗如今的器械厂来说,那是比制造产床更高级的,是能制造,组装a超的设备。

    魏红旗清楚,能被上海器械厂淘汰,肯定是老旧的技术。

    但是在如今医用器械不发达的时候,乡镇,偏远城市都需要。

    对方也想在这方面展现支持发展的心思,所给的价格,确实实惠,几乎是想也没想,魏红旗就吃下这套设备。

    拿下后,小柴就在耳边念叨。

    “姐,咱们如今账上钱可剩的不多,这设备拿下来就完全把进材料的钱给吃掉,货款没钱付。”

    “制药厂或者中药材市场那边能挪出来一部分吗?”

    “看情况市场可以,制药厂悬,最近都没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