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面就是有缘,听你这声音不是本地人,是来找工作的?如今我们余市发展是好,叫声哥哥,给你指条明道。”

    “行啊。”

    方远峰坐在那,其实听突兀的。

    他穿着打扮看起来都很干净,整个人气质也温润,一点也不像是坐在路边摊吃烤串的人。

    边上有人听到他这么答应,就笑着嘀咕。

    “等着瞧,麻二又开始折腾人。”

    ……

    麻二仔仔细细打量:“读过书没。”

    “有,上到高中。”

    “工作呢?”

    “在工厂干过几年,有把子力气。”

    “那就更好,咱们余市有个大制药厂,如今正招人,余西听过没?”

    余西这俩字一出,边上就有人笑出声。

    既然是徐家制药厂附近,这摊上不少人是的徐家制药厂的。

    最近余西停工返产的事情,他们可有听说,现在去余西,那不就是把人往火坑里面推。

    方远峰也瞧见:“他们为什么笑?”

    “就是羡慕你,我们这些可都是没进去余西制药的人,就是因为没学历,所以听到你能去,都羡慕。”

    “这样啊。”方远峰看到边上:“见面就是有缘,不然各位大哥一起来?”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

    一桌拼一桌,坐在一起聊天,热闹起来又灌了两杯啤酒,这话就不断往外倒。

    “余西好呀,那边工资一天都抵咱们这半个月,是按劳算,哪像咱们这死工资。”

    “钱少就算了,关键上班时间还长,人间三班倒,咱们两班倒,哎。”

    “如今辛辛苦苦新抗生素加班赶出来,这倒好,不说奖金,还得继续干。”

    方远峰听这么多抱怨:“能者多劳。”

    “瞎胡说,劳个屁,钱都被上面赚了,看看我这手,都开始变烂。”

    “怎么这样?”方远峰被吓一跳。

    “还不是劣质生物剂用的,那机器清理起来,费事。”

    “那你们为什么不辞职?”

    “辞掉上哪去找工作呀。”

    都不认识字,也没什么关系。

    “如今在工厂里面干活,比在乡下种地好多了。”

    自从人聚集起来,麻二就没吭声。

    这会突然冲着刚刚伸手的那个人叮嘱一句。

    “你以后干这些事情,还是带个手套,别直接用手,万一得什么病不好。”

    “啥意思?”

    麻二挺会老是,在徐家断材料那段时间忙前忙后,如今也是小负责的位置,能知道不少内部消息。

    他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就盯着他问。

    “你有话一次性说完,别让我们干着急。”

    “算了。”

    “你倒是说呀!”

    “我就怕你们说漏嘴。”

    “不会不会。”

    “那我说了?”

    “说!”

    ……

    江铮老晚才在厂后门接到人。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下次告诉我地方,我去接你,徐永安之前都干打人的注意,谁知道这次会不会。”

    “我没事,现在路灯亮,街道上还有人,走,回宿舍说。”

    俩人在宿舍楼有休息的地方。

    回到房间,魏红旗就拉着江铮坐下。

    “找人联系上麻二,我们现在必须制止许家制药厂的药上市。”

    “为什么?”

    “那药不对,上交专利的配方跟他们实际的配方查十万八千里,很多药材,都是直接用野地里面的草根来代替,根本没什么效果。”

    “药物这种东西都会经过质量检验,他怎么可能躲过这一关。”

    “徐永安做了手脚,不管上面的人抽检哪一部分,最终在离开工厂的时候都会换成正常的药物,看。”

    魏红旗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药:“看着是不是很眼熟。”

    “这……”

    “是从咱们余西制药流出去的一部分,被徐永安拿去做质检抽查。”

    “可下面汇报,咱们的药没有少的。”

    他在调查内鬼到底是谁,把配方给流出去,自然会检查库存之类的,也是为了估算损失。

    这一次,余西制药销不出去,就会被狠狠剜掉一大快肉。

    “来的路上我也在想,到底是从的什么地方把药带出去的,后来我想起来一个地方。”

    “哪。”

    “报废处。”

    ……

    生产产品,永远都没有百分百完美,总会有一部分损耗。

    如今实行设备生产,损耗一般都能控制在的固定一部分内。

    江铮重新回到办公室,把报表拿出来检查。

    余西开的时间不短,可单单按照月份看数据,一张纸就能囊括一种数据的全年。

    “是在慢慢上涨,每次上涨的比率都很低,单看两个月之间的对比完全不会发现。”

    可要是看最后一个月跟第一个月的对比,足足查了百分之十。

    这相当于,报废比率从当初的零点几,增长十倍。

    江铮一把将文件拍在桌上:“还真是灯下黑。”

    “你看这。”

    魏红旗手里面抱着人事名单:“报废处的负责人,过完年就直接辞职,理由是要回家种地。”

    过完年……那正巧是第一批抗生素临床成功的日子。

    也是余西制药开始大肆生产新抗生素的时间点。

    “这个在从余西被斯蒂文收购开始,就在。”

    跟后面的人比,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老员工。

    “徐永安设计的可真早。”

    他忽然就在想:“没准徐永安他父亲入狱,也不是个意外。”

    “这……”魏红旗不好评价。

    “我们现在应该想想,该如何把药拦下来。”

    魏红旗抬头:“方远峰的意思,是直接报给管理局。”

    “是要报案,徐家制药厂的药品一旦销售出去,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江铮。”魏红旗想到一件事:“你说徐永安非要买我们的药,是不是知道自己这摊子撑不久,想要利用这一笔把为难时刻渡过去。”

    只要药能卖出去,就能资金回流。

    自从徐家把全部身家都压在这个制药厂,当初断材料拖延制药厂的建造时间,就是在耗费他们的钱财。

    “没准。”

    靠着余西正版的药,把难关渡过去,拿着专利配方继续严格按规定生产,一切就都能转过来。

    “只是他没想到,药我不会卖,接下来徐永安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药给弄走,我们得快。”

    ……

    徐永安一早就清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在想到底怎么一脚踩死余西制药,彻底把药盘过来。

    还没能得出来一个结果,房门就被砰砰砰地敲响。

    “厂长!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谁?”

    “是我,麻二。”

    徐永安打开门:“一大早鬼吼鬼叫什么。”

    “是管理局,医药管理局临时抽查!要来调查咱们新抗生素的生产间,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拦在外面,厂长,这些药可怎么办?”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人。”

    “领头的人就是江铮!”麻二急出一头汗。

    徐永安回过神来,也惊出一身汗来。

    “去,让人赶紧把仓库里面的药给拉出去。”

    “这会来不及,前后门都被堵住。”

    “那就拉倒粪池边上烧掉!”

    “全部?”

    “全部!”

    ……

    江铮站在管理局的负责人身边,狐假虎威。

    “你们这么拦着是几个意思,是不是制药厂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别胡说,我们是正经制药厂。”

    “那管理局来人,你们竟然还敢拦着。”

    “这……”

    “主任,你看呢。”江铮问过身边人。

    “我们已经出示过证件,你们如果还不让开,那接下来的事情机会变得严重,我将强制介入检查。”

    证件……是当初同事被怼,回来后申请的工作证,不得不说,确实好用不少。

    官家的证件,很多人看见都会恭敬不少。

    江铮看着眼前情况,借此机会挑拨离间。

    “主任,我看着匿名举报的人所说一切都是真的,不然为什么不让进。”

    “把人给拉开!”

    “等等。”

    一直没见人影的徐永安总算是出现。

    江铮面对面看着他主动问好:“又见面。”

    “还真巧。”

    “不巧,我专门来这的,徐厂长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出现,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不敢出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