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明,肯定是杨柏给的。”

    “人呢,叫出来我看看。”

    江铮听到这话,其他人也都看向江铮。

    他无所谓地站起来:“估计是要见见我,你们吃你们,记得给我留点。”

    江铮猛一起身,脑子还有点晕,站了站才清醒过来,稳步朝外面走。

    院子里的灯光从门口泄露出去,照亮门大的位置。

    江铮逆光走出来时,就发现周围很安静。

    这一片被包下来,没有其他人,包括身后的声音,也开始消失。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圆润的那个破口大骂,平时在他们面前吆五喝六的人却成了孙子。

    “叫我。”

    清冷的声音出现,在黑夜中显得无比凉。

    刘财站在原地,嗓子里面像是卡了跟骨头,手指着眼前人抖了半天,不敢置信地盯着江铮看。

    江铮像是会读心一样:“你想说,为什么会是我?当然是因为知道你在这。”

    手控制不住,刘财索性不管,呼吸急促地询问:“你……”

    “我怎么可能知道?原本不清楚,看你帮杨柏付那么大一笔钱,顺着查就查到你,我也很意外,你竟然还活着。”江铮突然停顿:“不对,不应该叫杨柏,杨柏已经被你们害死,该说是杨树。”

    刘财看到江铮,整个脑子都在抽抽。

    见到这人,他就想到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爸就是死在牢里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魏红旗也是他抢走的,还设计他家破人亡。

    刘财见到江铮,仿佛又看到当年不堪、狼狈的自己,他废老大功夫才摆脱掉的过去。

    “抓住他!把他给我抓起来!”刘财声音逐渐癫狂。

    当地负责人愣住,虽然奇怪却还是扯着嗓子去招呼人,很快周边就传来脚步声。

    刘财听到这些声音,整个人瞬间安稳下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江铮,这次可是你自己点背撞上来,我这些年可一直想找机会弄死你!”

    可惜发展方向根本凑不到安县那个小县城。

    如今撤县转市想往安市发展,把江铮给拉下水,一次两次没成功,他还在为下一步找机会。

    谁能想到,江铮自己就撞上来。

    “把他给我吊起来!摘掉……”

    哒哒哒地脚步声接二连三靠近,有些还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有些却已经站在江铮背后。

    就算身穿便服,那手掌端着黑漆漆的枪,也让刘财醒过神。

    他手下的人可没有这玩意。

    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要逃跑,却看到前后左右都被人给包起来。

    “你们!”

    当地负责人也傻眼:“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明明我已经控制住……”

    “蠢货!”刘财一巴掌甩在他头上,一脚揣在他身上,望向把包围圈给踹出一个口子来。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弯腰拔腿就要从缺口里面跑出去,砰的一声响,刘财脚下一个趔趄,腿上传来巨疼,跪跌在地上,下一秒就被人给压住。

    “立马防备,最快控制住其他人。”

    “都,都在屋里。”

    江铮觉得有点困,还好打起精神来,在警方清扫周边时,他凑到刘财面前。

    发现他身上不止是一个窟窿。

    “我能赢一次,就能再赢第二次。”

    他给刘财申请了救治,他还记得答应过媳妇,迟早有一天要刘财跪下来磕头。

    ……

    魏红旗此刻,正在跟罗日交接。

    “时间定的是几点。”问的是见证交易的时间。

    “十二点。”

    “午夜?”

    “不,正午,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白天正好。”

    “……”

    但凡不知道点内情,她都要被罗日这表情给忽悠过去。

    “好的,地点,斯蒂文先生会准时到场。”

    “我们到时候会有人来接。”

    “不需要,斯蒂文先生不喜欢将自己的姓名交到外人手里。”

    “交易特殊,斯蒂文先生最多只能带两个人,我猜你一定会去,一个保镖,倒不如我们的保护。”

    “罗小姐认知上有错,我只是斯蒂文先生的生活助理,工作上的事情,我并不操心,那一天我不会去。”

    她知道危险,不会凑上去的。

    至于斯蒂文,在西方家大业大的,没人敢对他干什么。

    再说,你说带俩就带俩?你谁。

    魏红旗自动把这话给屏蔽掉,记下时间地点,见罗日还没离开,奇怪地抬头。

    “罗小姐,还有其他事情。”

    她看了看边上,才慢慢悠悠说:“想问问禾小姐认不认识姓魏的哥哥。”

    魏红旗攥笔的手顿在原地,很快回神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在家里,是独生子女。”

    “是吗?”罗日上前一步,她在赌:“我倒是认识一个,是北方人,如今是个军人,他一直说,家里为他自豪。”

    “那就更不可能,我们家,三代都经商。”

    她跟如意,已经两代,如果她跟江铮努力一点,家产应该足够留到第三代挥霍。

    所以三代经商,没毛病。

    罗日见她说的这么肯定,除去最开始的迟疑,赌错了?

    “那抱歉,我可能认错人。”

    “这很正常,中国十亿多人口,长得相似很正常。”

    “没其他事情,我就先离开。”

    罗日转身离开,魏红旗等到人消失在视线中,才松下一口气。

    “对了。”

    罗日又调转回头,重新来到她面前。

    “这个送给你。”

    “什么?”

    魏红旗低头就看着手中抱着的笔记本上,叠着一个小小的花窗剪纸,是叠锭花样,上面的剪口总是比其他大一点。

    她还记得,小时候婶婶教几个孩子剪纸,各有特色。

    安县还流传着剪纸传统,大哥最细,也是最完整的,她则是圆弧最擅长,红星则是什么图案大,就喜欢什么,因为方便,而红军哥,永远是第一剪刀下手狠。

    他所有的剪纸中,全部都保留着这个习惯。

    当然,后面大了,慢慢剪纸被家里三个女性包圆,家里三个男性就没再动过剪刀,更多是打浆去贴。

    如今,方形圆锭的剪纸安安静静躺在她笔记本上。

    褐色的地,染得老旧红纸更黄好几分,魏红旗内心震惊。

    ——想问问禾小姐认不认识姓魏的哥哥。

    ——我倒是认识一个,是北方人,如今是个军人,他一直说,家里为他自豪。

    那张脸,跟张曼如一模一样的脸。

    魏红旗现在没办法骗自己,这个人跟哥哥完全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将剪纸叠在笔记本里,再抬头就瞧见面前空荡荡的。

    刚刚递给她剪纸的人,这次当真消失。

    追出门外,走廊两边空荡荡的,只有保镖站在两边。

    “罗小姐刚刚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这边。”右边的保镖指了指。

    魏红旗追出去,一直到酒店门口,都没能再见到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她看完。

    既然把东西给她,就肯定是认出来,为什么又离开。

    最重要,罗日到底是怎么认出她的?

    罗日、罗日……曼!

    魏红旗重新翻开笔记本,找到一些单据,罗日的每一个签名上,罗下面的夕那一点都会多出来。

    她跟张曼如是姐妹吗?

    魏红旗带着疑问回到房间,斯蒂文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盒子。

    “魏,你回来了,这个是罗日送来的,也不告诉我怎么开。”

    魏红旗听到罗日,整个人瞬间敏感起来。

    她凑近,把盒子接到手中多看两眼。

    “是华容盒。”

    以华容道来当密码,这个盒子上,是用十二生肖来当密码的,单单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摆设装饰品。

    十二生肖,却独独少了猴子。

    红军哥属猴。

    魏红旗脑子快速转着,费了好大功夫才把盒子给解开,届时斯蒂文已经吃完饭。

    啪嗒。

    斯蒂文听到这声音,扭头睁大眼睛:“开了?”

    “是。”

    魏红旗看着盒子里面空荡荡的,解开之后几乎贴着层底。

    她比了比宽,抠开了夹层。

    底下是个黑漆漆的东西,魏红旗拿出来,看了两眼没认出来,倒是有点眼熟。

    斯蒂文倒是认识:“硬盘啊,罗日有什么东西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