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

    他记得中提过纪戎琛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弟弟就是江砚。

    难怪纪戎琛的投资从来都不涉及影视行业。

    难怪第一眼见到江砚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乔遇想得入神,被江砚带着往前走了两步。

    垂在身后的手突然被人用力拽住。

    乔遇回头,正对上纪戎琛晦暗不明的双眸。

    意识回笼,乔遇挣开江砚的手,表情坦荡:“他没有骗过我,都是我自愿。”

    纪戎琛本来也跟他说得清清楚楚。

    倒是江砚,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得跟江砚保持距离。

    纪戎琛是私生子,但江砚他.妈才是一般意义上的第三者。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当面打纪宝贝的脸?

    江砚瞳孔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死死盯着乔遇的脸:“你说什么?”

    乔遇没有再回答,晃了晃纪戎琛的胳膊:“走吧。”

    纪戎琛不动声色地看着乔遇抽回手又搭在自己身上,对他这种里外分明的态度很受用,微微颔首,拥着乔遇往车边走去。

    回去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两人谁都没有提及纪戎琛和江砚的关系。

    纪戎琛不说,乔遇肯定也不会主动问,太无聊没过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被一阵铃声吵醒,乔遇揉了揉眼,发现窗户开着,驾驶座没人。

    乔遇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江砚”的名字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纪戎琛帮你还了多少钱?我给他。”

    乔遇皱眉:“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原因?”

    江砚:“不然?”

    “我馋他身子”五个字险些脱口而出,乔遇咬唇生生止住话头。

    江砚是个早知道了自己性取向的直男,他对自己的好,多半是出于朋友间的关怀,毫无暧.昧可言。能做到这程度,大概原主和江砚小时候真的有什么原文中没写明的交集吧。

    占着原主的身体,总不能再去败坏他的形象。

    乔遇眸光微转打定主意,声音逐渐放缓:“你可能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才走到他身边。”

    江砚声调高了几分:“什么意思?”

    乔遇组织措辞:“我喜欢纪戎琛,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我知道他喜欢冬天胜过夏天;知道他其实喜欢吃甜;知道他喜欢粤菜胜过西餐。也知道他喜欢苏清禾,不喜欢我。”

    温柔缱绻的絮语沿着风声传来,车外,纪戎琛脚步忽然顿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日常互动和娱乐圈的梗吗?

    有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不影响主线的情况下我能加进去的就加进去。

    另外,我等会修一下前面章节,看到更新提示不用点进来。

    第22章

    乔遇默默在心里鼓掌,他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情话小天才,自己都感动了呢!

    江砚全程沉默,显然受到的震撼很巨大。

    乔遇继续道:“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无意取代苏先生的位置。来自不喜欢的人的喜欢,是种负担。与其表白心意被他反感,我宁愿纪戎琛自始至终认为我是因为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因为能像现在这样陪在他身边,我就很满足啦。”

    这话在江砚面前说没问题,但千万不能让纪戎琛知道。

    纪戎琛最反感拎不清的人。

    要是被纪戎琛误会自己对他这个金.主有想法,他好不容易才有的稳定性生活可就没了!

    想到这,乔遇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没成想正对上纪戎琛那双深邃瞳眸。

    两人隔着车窗无声对视,乔遇嘴角笑意凝固……

    有什么比在恐怖屋里小心防备鬼却感觉后背一凉,回过头去发现长发挡脸的阿飘就站在自己身后更惊悚更刺激吗?

    有。

    就是现在!

    乔遇一个激灵,手机直直摔到地上。

    看着乔遇,纪戎琛眸光浮沉不定,敛了敛眉,在乔遇的注视下拎着玻璃水放到后备箱又从后面绕过来,睨了眼石化的乔遇和掉在车垫上的手机,抬手帮他捡起来。

    乔遇欲哭无泪,接过手机,气若游丝道:“谢,谢谢啊。”

    潜意识里,他看到了自家宝贝和纪戎琛家宝贝面对面含泪告别。

    纪戎琛淡淡“嗯”了声,声音听不出异常,只目光不时落在车内后视镜上。

    镜中乔遇一脸菜色,安安静静蜷缩成一团的形态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一路上,乔遇心惊胆战地看着纪戎琛,怕他在某个等红绿灯的间隙突然来一句“给你两个亿,我们好聚好散。”

    两个亿倒也不是不可,就是还没睡够纪戎琛,总惦记着容易搓出火。

    结果车快开到学校了,纪戎琛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要断绝关系的信号。想着纪戎琛当时离车有两米远,乔遇推测,难道是没听到?

    光看纪戎琛的脸压根看不出任何情绪,乔遇把脸扭向窗外,哎,急死了,要杀要剐能不能给个准信啊?

    到底听没听到?

    真听到了就来跟他对峙嘛。

    他不问,自己怎么说?

    乔遇掐了把手心,不行,他得给自己争取下。

    “哎,你”,乔遇喊了纪戎琛一声,手在胸前比划,“你知道吧,人在很多情况下都会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乔遇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纪戎琛压根没什么反应,乔遇咬牙,尴尬地笑笑,又坐了回去。

    看着乔遇坐立不安的模样,纪戎琛眸色渐深。

    从上车到现在乔遇的表现不像作假,看起来是真的很怕自己知道。

    往往想竭力隐藏的,才是真相。

    如果说刚才纪戎琛还不能相信乔遇的话,现在却是信了。

    一瞬间乔遇曾经表现出来的种种,在他这里有了不同含义:

    行事嚣张是为了隐藏爱意,财迷假象是为了待在他身边……

    纪戎琛原本想说的话,忽然哽在喉头。

    两人心思各异,车在上央戏剧学院大门前停下。

    乔遇离开后,纪戎琛掉转车头离开。

    回到公司,纪戎琛后仰着倚在靠背上。

    江砚生母原先是纪戎琛父亲的秘书。

    纪戎琛曾经想过,如果两个人能一直安守本分只做符合他们身份的事,后续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母亲不会发生意外,他也不会孤苦无依。

    所以纪戎琛自幼对越界的关系抱有近乎病态偏执的厌恶。

    正如再得力忠心的助理也不会是朋友,永远无权干涉他的私生活一样:情人也不会变成恋人。

    他可以对乔遇好。

    按照条约所约定,宠着他,惯着他,给他自己能给的,但比起被爱慕,纪戎琛更希望和乔遇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如果从一开始纪戎琛就知道他对自己抱有这种想法,他不会选择乔遇作为自己的情人。

    意识到刚才有些心软,纪戎琛眸色微凛,着手拟分手协议。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纪戎琛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微微拧了下眉。

    “韩居安”

    按下接听键,爽朗的男声沿着听筒传来。

    “vermouth,后天我又要结婚了,你一定得来!”

    意料之中,纪戎琛翻了翻日程表,发现韩居安的婚期和近日行程不冲突,不紧不慢地应了声。

    韩居安是纪戎琛留学时的舍友,算得上除苏清禾之外的唯一朋友。

    归国后,他和韩居安每年都会聚一次,每次都是在韩居安的婚礼上。

    “嗯什么嗯?”

    电话那端韩居安提高了声调,显然对他一副不积极的态度有些不满:

    “你能不能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点心,我都结了七次婚了,你呢,27了啊,初恋都还在的老男人!”

    “就算错过了早恋的年龄咱们也不能自暴自弃到从现在就准备赶黄昏恋的末班车吧?”

    纪戎琛:“……”

    “朋友,钱是挣不完的,去享受恋爱和生活吧!”

    “苦肉计美男计三十六计,撩为上计,你要不会我教你。”

    “人活一世,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得多换几棵……”

    “喂喂,vermouth你在听吗?”

    纪戎琛摘下耳麦放到一边,在韩居安聒噪的声音中敲完协议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