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酵几个小时,祁惑收到了沈其川的微信消息,带着胜利者的高傲和自大,言语中毫不避讳。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慢慢来,一切只是个开始]

    祁惑指甲陷入掌心,唇抿成一条线。

    就在这时,原先发出乔遇祁惑娃娃机前亲密照的狗仔,上传了跟沈其川的转账记录及对话录屏。

    @没有我挖不到的料:“看不下去了,今天我也善良一回。”

    录屏中清清楚楚显示了转账人“*其川”的字样。

    如果说微信号可以造假,音频可以合成,录屏中转账记录的姓名显示却像是一记实锤,重重砸下。

    形势陡然逆转。

    “瑞思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我的嘴都惊得合不上了。”

    “艹了,真·糟老头子坏得很[呕吐][呕吐][呕吐]”

    “想起一句话,不是年纪大的人越来越坏,是坏的人变老了,现在理解了。”

    “上一秒大义凛然,下一秒咔咔打脸,我都替你尴尬得脚趾抓出一座兵马俑坑。d区,您这么大岁数了,咋还好的不学,学白莲?”

    强行控评也抵挡不住真正的声音,沈其川关闭了评论区,羞.辱感涌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上青筋猛跳,在花梨木桌上狠狠捶了一把,打电话去质问狗仔。

    对方像是专门在等他的来电,振铃刚响一下就被接通。

    “不好意思了老板,我的原则就是谁给的钱多听谁的。”

    “人那位老板出的价是你的十倍。”

    “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留脸面的挂断了,再拨过去就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连平时对他低头哈腰的狗仔都敢拿架子,沈其川气得吹胡子瞪眼,听着听筒里的机械女声,发狠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一股脑扫下去。

    忽然血液倒涌,沈其川一口气没喘上,梗着脖子,直挺挺后仰,倒在沙发上。

    事情到现在算是彻底明了,在部分冲浪网民咂摸着瓜香离开时,祁惑的粉丝忧心忡忡。

    “本真爱粉快担心死了,我惑惑真是命途多舛美强惨,他现在相当于得罪了半个娱乐圈,沈其川大不了被骂几句,可他手上有资源有人脉,只要近段时间不出现在公共场合,等风头过了,谁还记得他做的这些那些。但惑惑的经纪约在c&m,沈其川下手这么黑,他会放过惑惑吗?”

    “[泪奔][泪奔]”

    “呜呜,你这么一说我也好担心啊,不知道能为惑惑做什么。”

    “要不我们给他捐钱吧,捐够了钱让他付违约金。”

    “停!姐妹,集.资是违法的。”

    乔遇也担心,毕竟是受自己牵连,他不可能置身事外,正琢磨对策,就看到微博上有人说c&m创始人及董事长,现已退居二线的瞿老表态了。

    这么快?

    瞿老应该不会动不动刷微博吧?

    带着疑惑和紧张,乔遇找到相关话题。

    点开视频,身着红色烫金唐装的七旬老人出现在镜头当中,倒背着手,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来龙去脉我都听说了,娱乐至死的造星时代,应该有更多个像祁惑这样‘不合时宜’又有真材实料的年轻人站出来,敢于较真,敢于‘不合群’。虽然他那些咿咿呀呀的瑞破我听不懂,不过这孩子性格我喜欢,有那股不急不躁耐打磨的韧性。我老头子罩了。”

    “至于某些为老不尊的,就不要再来公司丢人现眼了。”

    评论区在没人控评的情况下首次达成一致的和谐欢呼画风。

    “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您年龄比沈d区大,但我丝毫不觉得您说为老不尊有什么问题。”

    “hhhhh,瑞破,罩了。霸气!”

    “好和蔼又时髦的爷爷。”

    “爱您~”

    “这瓜吃得我心满意足,跟连续剧一样,反转又反转,结局还是我喜欢的好人阵营大获全胜!应该可以评选为娱乐圈年度大瓜了吧?”

    “我可以,我爽了!(震声——)”

    别说他们,屏幕前的乔遇都激动不已。

    啊啊啊,这也太好了吧!

    而刚醒过来的沈其川头晕眼花,得到消息,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头一偏,再度晕过去。

    ——

    西郊的中式别墅内,小桥流水的园景旁建着一栋六角凉亭,亭中横着一座大石台,纪戎琛和瞿护国分别坐在棋盘两端。

    瞿护国皱眉,捻了捻胡须,思量半天,在右上角落下一子:“小瞿可是对你念念不忘,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让我看住你,他可快回国了啊,你跟我交个底,这次怎么会掺和这事,祁惑和你什么关系?”

    纪戎琛食指和中指在棋上摩挲,轻松落子:“没关系。”

    “欠他一个人情。”

    乔乔欠的人情自然也是他的。

    瞿护国耳朵动了动,想起宝贝孙子交代的任务:“那我可就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你看你这老大不小的……”

    纪戎琛没说话,盯着棋局看了眼,又抬头示意瞿护国。

    循着他的视线,瞿护国仔细看了看。

    坏了。

    进陷阱了。

    “不算不算。”

    忙把棋盘上的白子和黑子都扔回去一个。

    纪戎琛摇摇头,第十三次默许他的悔棋,继续刚才的话题:“您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瞿护国脸上的笑戛然而止,顿了顿,带着清清楚楚的惋惜念叨:“有中意的人了就抓紧结婚,别磨磨唧唧的,小瞿回来缠上你,可别怪我这个棋友没提醒过。”

    “他那孩子倔归倔,有分寸,”

    纪戎琛:“我知道。”

    说着看向瞿护国:“平了。”

    瞿护国打眼瞧了瞧:“诶嘿,还真是和棋,看来我这棋艺有长进啊。”

    纪戎琛但笑不语,拿过西装搭在手臂上:“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瞿护国一吹胡子:“怎么这就走,不留下来吃饭啊?”

    “不了,改天再陪您来一局。”

    与此同时,乔遇先一步回到家中,微信上的聊天界面停留在和祁惑道谢。

    -qiao:

    [谢谢你]

    -祁惑:

    [你更应该谢的是纪戎琛]

    -qiao:

    [什么意思?]

    -祁惑:

    [狗仔如果有良心发现就不会有偷拍这件事,能让他开口的只有钱,你认为除了纪戎琛,谁还有这种财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一切都查清楚]

    捏着手机,乔遇深吸一口气,把木薯粉、芋头等做芋圆的材料拎进厨房。

    边把红薯压成泥边想,纪宝贝为他做了这么多,主动和好一次不吃亏吧。

    乔遇点点头。

    对,不吃亏。

    不然太没良心了。

    纪戎琛回到公寓,刚打开门,迎面怼来一个散发着椰奶香气的不明物。

    脚腕微转躲开“攻击”,纪戎琛挑眉看着脸色微红的乔遇:“嗯?”

    在乔遇二十年的记忆中,还没有跟人冷战又主动和好的经历,第一次做,怪不好意思,一咬牙,高高举起芋圆火锅:“求,求和!”

    第96章

    乔乔一说和好,纪戎琛什么弯弯曲曲的别扭心思都没有了。

    他也觉得被乔乔拿捏得死死的很不好,心情时刻被另一个人及他的喜怒牵动,失控于理智,与为人处世的规则相悖。

    但没办法。

    爱就是爱,甘之如饴愿赌服输。

    而且心爱的人也确实一点点在回应。

    纪戎琛大手按在乔遇脑袋上,嘴角漾起笑意:“接受。”

    太好了!

    纪宝贝笑起来真好看。

    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看,看多久都看不厌~

    乔遇利率干脆地把芋圆火锅往旁边置物柜上一搁,两条笔直长腿用力一跃,跳到纪戎琛身上,伸手环着他的脖子,低头亲一下,再亲一下。

    码垛,馋死个人!

    纪戎琛结实有力的手臂适时拖上乔遇屁.股,去咬他嘴唇。乔遇闭上双眼,任由纪戎琛掠夺心跳呼吸。

    一顿酣畅过瘾的湿.吻过后,乔遇潋滟着一双琥珀色眸子,攀着纪戎琛脖颈挂在他身上,眼里发着幽微的光,手不老实地往下摸。

    抓住乔遇作乱的小手,纪戎琛冲他摇摇头:“现在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