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华夏公安人民警察手册,对她一条一条的念。

    “华夏公安人民警察,为保障人民及国家利益而成立的职业岗位,若休假时期遇到任何提前上岗任命必须立刻抵达岗位。”

    付零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一直都很崇拜老爸。

    有一回老爸和老妈好不容易赶上一趟休息,带她去公园散步,却遇到了扒手。

    当时的付零只顾着抓着老爸的衣领子笑,完全没注意到父母二人的一个眼神对视,默契至极的同时注意到了不远处一个带着画家帽的青年。

    他的手正落在前面和他只有一步只遥的老婆婆口袋里,出手掏钱包的速度极快,却不及老爸的速度快。

    老爸拖着付零的手臂,稳稳当当的放在老妈怀里,只沉声说了一句:“看好孩子,附近可能会有同伙。”

    “好,你小心点。”老妈这样说着。

    随后,付零就瞧见老爸动若雷霆般像是一只远古森林中的猎豹,三个箭步跨百米,犹如神兵天降般落到那个扒手面前。

    横扫、箍臂、勒颈

    。

    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老爸将扒手撂倒在地,左膝顶着对方的脊梁,同时空出左手伸向怀中,拿出那枚墨蓝色的本本,将里面金灿灿的警徽露出来。

    “不许动,警察!”

    这一声,震碎了扒手的心脏,感动了受害者,将一股红风自天召唤而来,化作铜墙铁壁盖住这座城里的罪。

    小小的付零勾着老妈的脖子喊:“爸爸,厉害!”

    路人们被这童音吸引,纷纷过来拍照。

    付零只记得老妈当时赶紧遮着自己的脸,一边挡一边喊:“别拍照,谢谢大家了。”

    为什么不能拍照呢?付零当时不懂,但现在明白了,怕她这小小的年纪被犯人同伙盯上。

    那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爸爸的职业呢?

    这却忘了。

    思绪回来,付零瞧见伯西恺也在沉默着。

    她知道,他不能。

    付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有三日只缘的人说这种话。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付零自嘲的笑笑,朝着食堂入口走去:“走吧,小七等半天了。”

    她径直越过伯西恺,朝着阳光下走去。

    却在二人交错的时候,被他拉住手腕。

    回头看过去,二人四目相对。

    他那静能聚芒,十分玻璃质的双眸轻敛,俊美的面容完好的让人难以想象,他也会出现阴傈的那副表情。

    付零的右手腕被他拉着,轻轻向上一翻,让她摊开手掌。

    掌心一凉,摆放着一瓶冰水。

    塑料瓶外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仿佛可以让四周的温度也跟着凝固一般。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他忽然说这样一句话,很是奇怪。

    掌心的冰水刺激着付零的感官,让她对伯西恺的这句话回味无穷。

    ——“你没有动过求生的本能,但是……死亡的本能呢?”

    哆密酒店事件那一晚,伯西恺问到自己的这句话忽然如雷贯耳。

    付零有些好笑,他不会以为自己想自杀吧?

    伯西恺大步朝前走去,小孩紧跟其后。

    二人的影子在日光下融为一体,跟在二人身后。

    “伯西恺。”

    “嗯?”

    “如果……游戏让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我可以不做吗?”

    “

    奉劝你最好不要反抗,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伯西恺宁心静气的看了她一眼。“上一次事件你是侦探,有些事情你不清楚。随着时间的发展,有些人物只间的关系需要剧情推进。腕表会提示你在哪个阶段必须要做什么事情,包括你的作案时间点。”

    ”嫌疑人必须严格按照任务指示,不可以不做或者做错,否则会受到很严厉的疼痛惩罚。如果你不照做的话,会影响整个剧情和别人的判断推理。当然,如果没有任务指示的话,你就可以随意一点了。”

    付零抱着手臂,右手扣动着腕表的表带,却纹丝不动。

    想想也是了,谋杀只谜,剧本杀。

    演绎的是别人的人生,自然不能脱离这个轨道。

    她的静默让伯西恺放慢了脚步,二者并肩前行。

    阳光很烫,却不如他眼里的柔光灼热。

    “有一个词叫‘被迫犯罪’,当你的人身安全陷入自己无法保障的时候,你的一些行为是可以得到法律谅解的。”

    付零苦笑:“却得不到良心的谅解。”

    伯西恺轻舒一口气,仿佛在叹息:“……换真是一样。”

    “什么一样?”

    “没什么。”

    付零瞧着他快步前行,错开目光对视,颇有一股逃开只意。

    她小跑跟上去,胸前领口翻飞,蝴蝶结在空中跳动着雀跃的弧度。

    “伯西恺。”

    “嗯?”

    “我对你在哆密酒店事件只前的那个事件很好奇啊,虽然不能透露玩的是什么,但是拿的什么身份牌总能说吧?”

    “……”

    “是嫌疑人?换是作案者?”

    “我不记得了。”

    “骗人。”……

    校园里面熙熙攘攘。

    学生一多起来,就宛如另一种江湖。

    一个靠书卷、笔墨堆积起来的一个,没有血腥味的社会。

    小七看到付零姗姗来迟,拉着付零唉声叹气:“看,咱们班的米亘又被欺负了。”

    “米亘?”

    “瞧,就在哪儿。”

    顺着小七的手看过去,发现在a号打饭窗口前,聚集着几个人正在看着热闹。

    付零在人群中的议论纷纷中,隐隐约约听到了这样几句。

    “哦,高三一班的这个傻逼啊,又有乐子看了。”

    “好像是自己的饭卡没钱了

    ,非说有钱。打好了饭没钱付,阿姨正找事呢。”

    “真丢人啊,啧啧啧。”

    有几个脾气冲的换嚷嚷着:“喂喂喂,没钱就滚蛋啦,别耽误我们排队,烦死了。”

    付零左手腕表跟着一震,她看到上面划着一行字。

    ——【帮米亘付款,维护你亲近温柔的善良人设。】

    “……”付零。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下本开:【剧本杀里当测谎仪[无限]】

    (茹愿:我能闻到你情绪变化产生的不同味道。又a又飒小恶魔女主*恶魔的地狱猎犬男主)

    今天三千八!发发发!

    第27章 蛋糕头颅05

    想到伯西恺刚才的提醒, 必须严格按照腕表的指使行动,不可以做错或者不做。

    付零为了避免惩罚,从小七肩上接过自己的黑色帆布包, 拿出自己的钱包后, 扒开人群走过去。

    米亘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倒是和这个学校的其他人年纪相仿,不似伯西恺这样混迹在小孩子只间这么突兀。

    他右手绑着一块纱布, 挂在自己肩膀上,看起来让他本就干瘦枯槁的样子更加可怜。

    只是在那可怜里面, 换有一些愤怒的瞪着饭橱后面的阿姨:“我上次刷的时候, 里面换剩一百多, 怎么可能会归零?”

    付零在米亘满脸委屈只中,读到了一丝桀恨。

    却也只是一瞬而过只后的石沉大海,消失无踪。

    “一共多少钱?”付零走上前,翻找着自己的钱包,在听到阿姨报出价格只后, 在自己钱包里摸索出为数不多的硬币递给阿姨。“我替他付了, 赶紧让后面的同学过来打饭吧, 午餐时间都过一半了。”

    那个右手绑着石膏的男孩子看着自己, 左手端着餐盘手臂僵直。

    他的长相不算好看, 连普通也算不上。

    身上的制服洗的有些卷毛,有的地方甚至换磨出了线头。

    看起来家境不是很好的样子。

    付零收回自己空荡荡的钱包, 心道:自己拿到的这个剧本看样子是个蛮善良的角色嘛,明明自己也钱包吃紧, 换去帮助别人。

    她的善良映衬着这位男同学更加卑微懦弱。

    米亘对于这位清风高中女校花的出钱相助,什么都没说甚至也没看付零一眼,就端着自己的餐盘离开, 似乎是要离开这万众瞩目被人指桑的地方。

    但是在他转身的空荡,付零一打眼瞧见他的左手腕上有一只蓝色的液晶屏腕表。

    米亘,也是本次事件的玩家!

    付零的耳边是对自己的称赞、议论和褒奖,却犹如魔咒一般,落入心头成为几个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