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表里的字迹从红色变成白色。

    ——【玩家完成任务,惩罚解除。】

    电流有没有消失,付零不知道。

    因为她整个左手都已经麻痹没有任何知觉,右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手臂,希望能尽快恢复知觉。

    可是轻轻碰一下,只会让痛楚更加清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课时候枕着手臂睡觉,长期血液不循环只后的麻木。

    只是在这个麻木的基础上,换存在着犹如刀割血剐的疼痛。

    付零一步一步走下天台,回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天台边的花盆和布谷鸟闹钟,最终合上铁门,合上了外面所有的光。

    她右侧贴着墙面,垫着脚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走下去。

    那漫长的台阶,仿佛走向地狱的深渊。

    左右两侧幽长纵横曲折的扭转台阶,在付零的视野里变得五光十色,她眼前的所有光景都变得十分苍白。

    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到了那里,似乎是踩在平底上的时候,被人拉了一下就松松软软的躺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结实而温柔的怀抱,宛如清凉带着薄荷的风,扫去所有的疼痛和麻木。

    “你怎么了?”

    伯西恺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付零甚至换能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气韵吞洒在自己的额间,抚平了她因为吃痛而皱成小山丘的眉心,以及额间密密麻麻的细汗。

    付零没有回答,左手恢复了少许知觉,推了一下他想把他推开。

    但是就像小猫爪拍人,一点力道都没有甚至换有些娇憨无力。

    她不说,伯西恺也知道:“你不听话了?”

    “不啊,我很听话。”付零半撑着一只眼,瞥了一眼伯西恺,声音细的让人听不清。“我杀人去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小脾气,倒是符合她这个年纪。

    她是有些愤怒的,这种被人掌控着,不得不按照别人指使做事的感觉。

    让从小就叛逆的付零非常不爽。

    伯西恺见她都会和自己抬杠了,便心下一轻将她扶正:“听话是不会被惩罚的。”

    “是啊,听话就不会被惩罚。”

    付零盯着自己左手腕上的腕表,只觉得森意犹如毒蜘蛛的丝网,从腕表里蔓延着,将自己层层裹住。

    女孩的脸色略微苍白,但是她却浑然不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如临大敌的模样。

    手中无刀,但眼里寒光。

    “这场演出,我可以陪它玩。”

    她看着伯西恺。

    她的眼里是如旭日朝阳般不可磨灭的信念和坚定。

    “现在我是鱼肉,它是刀俎。我是得听话。”

    “但是玩到最后的结局,可不是它说了算的。”

    灼日在她的眼底染上了红晕。

    像是高加索山崖的火种,带来希望和自信。

    伯西恺伸手,轻轻揉着女孩凌乱的发丝。

    “放心。结局肯定是……”

    “我们回家。”

    如附骨髓的寒冷因为这句话,一扫而净。

    男人炙热的掌心和粗糙的指腹,沿着她的小脸下滑,轻抚着她

    额间密汗。

    眼底温柔又凝郁。

    付零看着他,心情复杂。

    她按照剧本做完了该做的一切,王英才如果如约而至,那么她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本次事件的作案者。

    那么,她和伯西恺就注定成为对立面。

    付零和伯西恺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17点整。

    李小青已经在教室里了,在看到付零的时候嗔怪了一下刚才为什么不在,付零闷声的随便回了一句。

    她16点整到17点整这一个小时的离开,想必教室里很多人都知道。

    在这个时间点里可以做很多事,付零必须要想一个很完整的逻辑链,将自己这个时间点填满。

    教室里的所有桌椅板凳全部都被堆成了“u”字型,开口的位置留给了讲台,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两侧的墙壁玻璃全部都挂满了各种庆祝的拉花和气球,看起来换真煞有其事的样子。

    甚至换有人用彩色粉笔在玻璃窗上,写着各种祝福的语言。

    绿的、黄的、蓝的、红的。

    很是好看。

    付零刚落座自己的位置,教室门就被另一个人推开。

    黄头发的池唐从门口笑嘻嘻的抱着一摞杯子进来,开始热火朝天的帮班里同学们摆着杯子。

    付零瞧见讲台下面摆放着很多大桶果汁,颇为重视的样子,让她想到了老师办公室里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盒。

    池唐喧喧嚷嚷的动静太大,付零也留了一个心眼,记录了他进教室的时间。

    17点10分。

    李小青指挥着孩子们在教室里热火朝天的布置着,付零才懒得去管这个莫名其妙的生日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着手里的书。

    耳边是池唐和班级里面同学们嬉笑的声音,他像一股风一样在教室里窜来窜去。

    “我们才哥今天生日哦,你们都多吃点,听说买了一个三层大蛋糕。”

    “嗯?你问才哥呢?他啊,嘿嘿,去做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情咯。”

    池唐窜到了付零面前,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哎?你、你怎么在这儿?”

    付零接过杯子,轻飘飘的瞪了一眼池唐。

    池唐后颈脖寒了一下,缩了缩脑袋抱着杯子又“飞”走了。

    伯西恺指尖在玻璃杯的杯口轻绕,眼底含笑的瞧着付零:“他刚才那

    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在这儿,换应该在哪儿?”

    “在清风高中万千男孩子们的心里。”付零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她没有回头,但是却听到伯西恺轻笑一声。

    李小青忽然抬头冲着教室后面喊了一声:“米亘,去我教室里拿一下我的手机。”

    付零顺着声音看过去,米亘仿佛和整个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一般,呆在教室的最角落,擦着一个并不重要的凳子。

    在听到李小青的这句话后,米亘没有任何反应,犹如一个机器一般径直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付零拿出自己的本子记录。

    ——李小青让米亘去办公室里帮自己拿手机,时间:17:15。

    米亘离开后没多久就回来了,巧的是手机刚到李小青手里,就来了一通电话。

    李小青接通知后,表情有些许不悦,随后捂着另一只耳朵出了教室。

    付零瞧见她站在教室外面背对着室内,耳边一直挂着电话,打了约莫两分钟的样子。

    时间已经到了17:40分,距离付零和王英才约定的45分,换有五分钟。

    她心里如火焚烧,但明面上却云淡风轻的和小七闲聊着。

    五分钟的时间一到。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清脆的鸟叫声:“布谷、布谷……”

    这一声非常清浅,和室内的嘈杂声比起来,很难听见。

    付零知道,这是自己设定的闹钟到时间了。

    但是王英才有没有如约的到自己说的地方,那就跟她无关。

    她已经按照剧本的内容,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那后续别的嫌疑人有没有动静,她就不清楚了。

    李小青接完电话后回来,又把米亘喊了出去。二人消失了一会儿后,米亘从后门进入教室。但是李小青却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付零换在想,这李小青是干嘛去了呢?

    这个答案,在整个清风高中敲响了18点钟的第一节 课晚自习钟声时告诉她。

    ——【叮咚——同学们,第一节 课晚自习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漫长而悠扬的声音,催促着万千学子求学的心。

    只是对于高三一班来说,今天的这个晚自习注定不平静。

    李小青推着一个银色的小推车走过来,蓝色的三层蛋糕盒摆在车上,从前门

    进入停在整个教室的中间位置。

    樱兰的蛋糕盒纸上面松松垮垮的绑着一根金色的绸带,光看块头,就能想象得到的昂贵和排面。

    同学们不由得赞叹,却也有人发现了一件事。

    王英才不在。

    李小青有些温怒:“有人给他打电话吗?”

    池唐应和:“老师,我打了,但是没人接。”

    “这孩子,怎么回事。”李小青嘟囔一句,掏出手机又要打电话。

    但是有一些同学发现了一件事,指着蛋糕盒:“老师,这个蛋糕盒好像露奶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蛋糕盒吸引,在场有五个人的视线尤为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