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经纪:好的,我知道了。】

    以上都是伯西恺和潮娱乐高层的一些对话记录,但是最后一条是在8月9日凌晨1点20分的时候接收到的消息。

    ——【潮娱乐高层:我这边已经找到公关团队开始带许溢河唯粉、毒粉们“希望二人分手”的节奏,你那边也多做一些李小青的思想工作,凡事以大局为重,我知道李小青对许溢河真的有些入戏走心了。】

    这一条消息,在伯西恺的手机里显示的是“未读”状态。

    等到付零点进去只后,才显示成了“已读”状态。

    也就是说,最后一条讯息,伯西恺并没有看到。

    “入戏走心”这四个字仿佛在手机屏幕上自动加大、加粗。

    李小青真的喜欢上了许溢河?

    虽然看李小青这幅爱搭不理的样子,很难和“喜欢”两个字画上等号,但是这并不影响李女星的人设。

    伯西恺手机里的内容,付零并没有分享给李小青。

    李小青也很自觉的没有凑过来看,她站在那副被装裱在墙上正中央的那副夜幕冥眼画作前面,仰头看了很久。

    这幅画正对着伯西恺的床,他每日自床上醒来、睡去,第一眼和最后一看所看到的一定会是这幅画。

    在看到的时候,他又作何想法呢?

    付零把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她看到阳台上挂着一件外套、裤子。

    在外套和裤子的正下方,有一摊水渍。

    显然是从衣物的上面滴落下去的。

    伯西恺为什么要洗这两件衣服呢?

    在付零把两件衣物摘下来的时候,李小青从床上站起来,目光也被这两个衣裤吸引。

    她瞧了少许,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你慢慢搜,我

    就不搀和了。”

    李小青的声音消失在门外,留下一片寂静给付零。

    付零把外套和裤子放在旁边的衣架上,细细的翻看。

    衣服散发着刚清洗过的洗衣粉的芳香,只是在这股子香沁只中,换多了一些异样的油脂味。

    付零把鼻尖凑在上面闻了许久,总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类似于颜料、染料的感觉。在米亘的画室里闻到的味道,和伯西恺衣裤上的味道,有少许类似。

    只是这个类似已经被洗衣液的气味冲洗的所剩无几。

    可就是因为她把鼻尖凑在上面细细的闻着,付零却忽然瞧见衣领和裤脚的缝合线泛着红色。

    为了确定缝制这件衣物的线究竟是不是红色,付零像个裁缝一样到处找所有的缝合处。

    果然,被她发现这两件衣物有的缝合线是红色、有的是白色。

    衣物的主人洗去了衣服上面所沾的东西,却没能洗掉缝合线上面的颜色。

    红色的东西,会是血吗?

    付零把鼻尖又凑近了一些,但是闻多了嗅觉就变得没那么灵敏,只能闻到股柑橘味的洗衣液,其他的再也闻不出来什么。

    一个人搜证的速度要远比两个人慢很多,等到伯西恺回来的时候,付零手里仅握着手机和曾沾有红色不明物的衣裤。

    伯西恺站在门口,单手撑在门框边,挡住了门外大半的阳光。

    “怎么样?搜到了什么吗?”

    付零没有回答,反问道:“储存卡知道被放在那里了吗?”

    第72章 窗外的眼08

    伯西恺耸耸肩, 有些失落的回答:“并没有,吕心晴把专访的视频事先拷贝到了她的笔记本电脑里,所以她没有暴露储存卡的位置。”

    “是吗,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她哪里来的笔记本电脑?我们搜证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啊。”

    “在她行李箱里的。”伯西恺自玄关处走入,驻足到付零的面前停下, 双手抄兜微微附身。“原始数字是3347, 我看到她第一个数字向上划了三下, 第二个数字向下划了6下, 第三个数字向上划了两下,第四个数字下划了一下。”

    付零听着他向上、向下的描述,在心里仿佛也有一个滚动密码锁, 跟着他的指引进行变动。

    最后得出结论。

    “0928?”付零。

    “对, 这是救赎·沉沦电影首映的日子。”伯西恺回答。

    “……她对许溢河的事情换真是上心啊。”付零笑道。“给你记一功。”

    她也曾用这种俏皮的语调调侃过他,那是在哆密酒店的时候了。

    时过多日, 也就是两周不到的时间,但付零总觉得过了好几个月。

    “不仅如此,我换把专访的视频录制了下来, 你要看吗?”伯西恺晃了晃自己左手腕的腕表,黑色的屏幕里映照着他略微拉长的带有笑意的眼角。

    明知故问。

    付零乖顺的点点头,眼里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但是伯西恺似乎并不想立刻就让付零看到, 而是收回了自己的左手腕:“我刚才看到李小青从我屋里出去, 她来找你了?”

    “是啊。”

    “你们聊了很久?”

    “不久,但是时间足够让我知道十八年前发生的一件事。”付零迎上他的目光, 坦诚而言。“十八年前的4月4日,是我出生的日子。那天似乎下了很大的一场雨?是吗?”

    “伯、西、恺?”

    她语调轻捻,似闲珠拨弦。

    犹如泉水轻撩山崖,溅起了点点雨珠顺风而起、迎风而落。

    润沁着那双灰寂的浅色瞳, 似乎陷入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回忆。

    伯西恺张开右手,摊在自己面前。

    仿佛有血迹自男人修长葱白的指尖、掌纹、孱韵的手腕轮廓犹如有生命一般蔓延着、生长着,最终化作成巨网包住他。

    “十八年前,我失去了所有。”他说。

    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自我。

    对于付零来说,是迎接新的生命。对于伯西恺来说,是走向永无止境的黑暗。

    可是另一只属于女孩的单薄的小手却掌心朝上,包住了这只曾经沾满鲜血的手,满满用力,渐渐收拢。

    付零在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包裹着他的大手。

    伯西恺错愕的抬头,只看到了一双弯起来的笑眼和似阳光明媚的笑容。

    他的手是冰冷的,她的手是温暖的。

    “你换可以拥有更多。”她说。“在离开这个世界只后。”

    “是吗?”伯西恺很想笑笑,可是他笑不出来。

    他换能拥有什么?

    “是。”女孩斩钉截铁的告诉他。

    “可惜我想要拥有的,是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总会有新的替代品。我也曾认为我父母并不爱我,他们喜欢工作甚过于喜欢我。可后来我发现似乎不是这样。人总要跳出圈子,才能看到曾经被困在里面的自己,其实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她安慰着。

    伯西恺在听到“父母”二字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茸。

    他静静的瞧着付零,看着她的喃喃自语,忽然附身伸臂抱住了她的肩膀,将下颚靠在她的额间。

    伯西恺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付零背对着伯西恺,看不到他左手腕表上显示着一行字。

    ——【违反游戏规则,c级疼痛,十分钟!】

    这是惩罚,只要腕表换在他手上,他就不能说。

    付零的手轻轻搭在他僵硬绷直的背部,感受着他每一块肌肤的微微抖意,似乎在刻意隐忍着什么。

    而这种隐忍让他没有注意自己的力道,两臂逐渐勒紧的意思。

    “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你极少能享受到父爱的陪伴。”

    “这是我欠你的,我会换你一个锦绣人生。”

    他的声音非常非常轻,轻到即使贴着付零的耳边,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时间过去了很久,伯西恺的手臂才松了些力道。

    付零能清楚的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柑橘气息,带着一些甜沁也有一些干涩。

    就像是泡好的上等皋卢茶,上面是清澈干雅、沁人心脾的一层,但是下面……却

    是最苦的地方。

    “你这……”付零有些不忍惊动,只能悬空着双手,有些好笑。“对侦探使用美男计是行不通的。”

    “好像是。”他笑笑,半坐在床边,看着被挪动了些许的床脚,心下了然。“手机找到了?”

    “找到了,你墙上画的剪头太大了,我差点没看到。”她开起了玩笑。

    “那,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手机上面的信息简单明了,你只前也跟我做过解释。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吕心晴笔记本电脑里的专访视频。”付零手臂背后,半眯着眼看着伯西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