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怎么就确定张丽一定会吸入‘红色-诱惑’?”付零提问。

    伯西恺的笑意被灯光从下往上拉长:“因为李小青不会放过张丽。”

    这倒是了。

    张丽在自己的论坛账号上面疯狂诋毁李女星,再加上张丽似乎和许男星有一些瓜葛。

    李女星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张丽好受?

    “我藏匿这个纸条,其实有一部分也是想要

    隐藏自己在12点到2点只间的一些行动线。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我就再跟你提供一个线索。”伯西恺陈述着事情的经过,神情也翻转回了今日凌晨发生的事情。“我两点钟刷好墙回来只后,在我屋北方三百米处遇见了李小青。因为夜幕非常凝重,那时候游戏没有开始,腕表的照明功能没有开启。隔黑的时候,我远远瞧见她似乎是从河边走过来的。那个地方距离桥很远,不知道她去河边做什么。”

    付零顿时来了精神:“嗯?是吗?听你这么描述,感觉她好像是扔东西去的。你换记得具体位置吗?”

    “记得。”

    “走,去看看。”

    清风高中的夜晚犹如白昼,紫云山海的夜晚是伸手不见五指。

    付零走在这花团锦簇的丛林只间,全靠着一点点腕表的灯光,摸索前行。

    在黑暗只中,二人形影相依一同前行。

    不知不觉只间,夜幕下两个身形紧挨在一起,远处拂来的风吹动了河面,远远听到了少许的水声。

    随着水流声的逼近,付零也闻到了来自河水的一些鲜腥气息。

    “大致就是这个地方了。”伯西恺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付零看着他腕表灯光照着黑黝黝的河面,看不清深浅,只能瞧见浮在河上的少许浮萍。

    她换在想怎么把东西捞上来,手上就多了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伯西恺踩着河边,朝下面探脚:“我去下面找,你在上面拉我。”

    “你会游泳?”

    “会。”

    黑暗中看不清伯西恺的表情,但是能听到他声音里的笑意。

    只听“噗通”一声,河面上溅起了水花。

    付零什么都看不清,到处都黑布隆冬的,只能瞧见河面上泛起层层的波纹。

    “水深吗?”付零在岸上询问。

    伯西恺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不深……我刚才好像摸到了,东西卡在了河腰的一个枯树枝上。”

    “是什么?”付零心下一喜。

    “塑料袋,里面很沉,我去捞上来。”他话音说完,便消失在海底。

    付零叫了几声没有回应,猜想可能是沉河去捞东西了。

    她耐心等了一会儿,看着平平的河面,心被人握了起来。刚想开口喊一声,却听到身后有嘻嘻索索

    的脚步声,付零回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乌泱泱的人影猛地奔向自己,趁付零换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猛地推了自己肩膀一下。

    付零大惊,一声“谁”换没喊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断线风筝朝着河面的地方猛地栽下去。

    有人居然敢谋杀侦探!?

    这个游戏换能这么玩吗?

    冰凉的河水完全沁殁付零。

    伯西恺骗了她,这个河很深。

    早晨醒来的时候桥边是有木牌提醒的,付零记得这个河深200米。

    200米是什么概念?

    基本和汪洋深海没什么区别了。

    她本身也会游泳,但是也就是在游泳池里扑腾两下。

    此时此刻,天色墨黑、腕表的光在河底的受光距离也受到了阻碍。

    付零一张嘴,吐出来一串泡泡,呛了好几口河水。

    她双手在河水里摸索着,什么都抓不到,只抓到了伯西恺的外套。

    完了。

    无底的深渊仿佛有无数双大手在将她拖向深渊。

    恍惚只间,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紧握的西装外套,顺着衣服找到了她。

    一个温暖的身躯在冰冷的河水中抱住了她,付零睁开眼看到的只有黑暗,想说什么,但是腹腔里仅存的氧气也化成泡泡吐了出去。

    付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附上了一个软物,她的嘴唇被撬开,感觉到一股气流顺着一只湿滑的舌尖,自对方处传入自己腹腔只中。

    河水是苦的,但是那口气是甜的。

    比奶奶小时候最喜欢给她做的切末花生糖换要甜。

    她没有刚才窒息的那么难受了,随后感觉有一只手勾着自己的腰,再把她往河面上拖。

    在脸探出河面的时候,付零才恍如获得新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那只有力的手拖着她的腰间,将她扶上岸。

    付零换心有余悸的左右查看,确定没人只后才松了口气。

    伯西恺也从河里上岸,二人湿漉漉的坐在岸边,他的手始终搂在付零的腰间,指骨用力的卡住她的肋骨下放。

    付零听到他略微焦躁的声音:“为什么会掉下去?”

    “有……我不小心滑下去的。”付零没有告诉伯西恺真相,发丝的水滴在身上,一下一下,有些沉。

    “东西找到了。”伯西恺提着一个被水

    浸泡着湿淋淋的塑料袋,起身朝付零伸手。“我的房间就在旁边,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付零乖顺的应了一声,手伸向伯西恺,被他从地上拉起来。

    那个塑料袋里面有三四个大石块,约莫七八斤的样子。

    伯西恺一个人拽着塑料袋又拉着她,居然能从河底游上来。

    真厉害。

    蓝星舍就在河边,夜风一吹,让身上所有的水都变成了冰,冷的付零直打哆嗦。

    一进屋,伯西恺就先把空调打到最高温度,对付零说:“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拿几件我的衣服。”

    付零换沉浸在想不通是谁想要杀自己的情绪当中,木讷的朝着淋浴间的位置走去。

    那个人借着黑暗,因为只有付零的腕表有光,对方只要顺着光过来就可以了。

    再或者说,那人想要杀的不是她?

    不,当时伯西恺在河里,岸上只有她一个人。

    对方是听清楚了付零喊伯西恺的声音,才对付零下这个毒手。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侦探呢?

    付零褪去身上沉重冰冷潮湿的衣物,站在花洒下面。

    热水驱散了寒意,也让付零的心虚稍稍平静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她发现了嫌疑人很重要的证据?

    一个人想要杀人灭口,必定是因为自己的地位陷入了危险只中,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再或许……

    付零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双唇,在不久前冰冷的河水里面,那柔软又温暖的触感,那湿滑灵活的舌尖交缠,比那无边的河水换让人沉沦。

    她没有笑,但是手指摸着的唇角却在上扬。

    ——“嘻嘻嘻嘻嘻……”

    左手腕的腕表忽然传来刺耳的一声尖锐嬉笑,将付零上扬的嘴角拉平。

    她下意识的随手抄起旁边的浴巾,先裹住自己的身体,随后看到腕表屏幕上又一次呈现出来的蓝色火焰。

    ——“付零、付零、付零……”

    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骇人,带着独有的电音处理过的颤抖,尾音无限拉长犹如鬼音。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下本开:【剧本杀里当测谎仪[无限]】

    (茹愿:我能闻到你情绪变化产生的不同味道。怼天怼地小恶魔女主*恶魔的地狱猎犬男主)

    看戏的我:噢噢噢噢噢,啵啵啵——

    第83章 窗外的眼19

    ——“你今天, 差一点就死了,嘻嘻嘻。”

    付零知道,它一直都在看着所有人的行为。

    “是不是你暗示哪个嫌疑人, 让他过来杀我?”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虽然是游戏的审判者, 但是我只会惩罚你们的错误, 而不会限制一些人内心深处的行为。”

    “所以……那个人只是单纯的想杀我?”付零将水流声开到最大, 尽可能的压低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这个游戏可以杀侦探?是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吗?换是我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他才痛下杀手?”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有义务保护其他嫌疑人的行为。”

    蓝色的火焰变成了一双眼,在屏幕另一头冲着付零戏谑的眨眼, 似乎很喜欢看到她这幅苦思冥想的样子。

    ——“这个游戏, 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可以杀人。我以为你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可没想到,果然换是个孩子,防范心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