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见过梁思凤?”

    “没有。”

    马白说完,又补充一句。“今天一直都没有。”

    伯西恺立在所有人面前,微微颔首,将所有人的口供记下。

    付零站起来:“要搜证了吗?”

    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渴望的看着这位平安医院的院长先生。

    看看我,看看我,我当两回侦探带了你两回,这回又摊上你了,是不是……

    伯西恺似没有听懂付零这句话一般,微微抬眸意有所指:“换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三件怪事吗?”

    付零点头。

    “我不仅要调查谁是作案者,换要查清楚这三件怪事的来龙去脉。”伯西恺负手而立,付零站在他左后方,能瞧见白衣袖外面的手指在微微搓动。

    那晶莹粉白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手指。

    很想让人偷偷的递过手去,悄悄握住。

    然而付零真的这样做了。

    当着所有嫌疑人的面儿,她拿自己的身体当挡板,悄悄的伸过手指,在他的拇指指尖上轻轻敲两下。

    意思是。

    求你了,带上我吧。

    第97章 虐尸盛宴06

    也不知道伯西恺听没听懂, 他佯装没有察觉的继续说道:“今天时间比较晚了,明天早上我前往各人办公地点搜证。”

    池唐嚷嚷:“那我怎么办啊?我就是平安医院的病人,又不是这个医院的职工……”

    付零也蹙眉:“只前我们都有各自的房间, 现在这个医院里面没有职工室……”

    洗漱、睡觉,都不方便。

    不然和病人一样住在病房里面, 好像也可以……

    “换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三件怪事吗?”伯西恺转身, 歪首笑睨着付零, 半眯着一只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微抖着, 仿佛有光在上面跳跃。

    他眼帘微动,不言不语却似千言万语。

    付零听到他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恐怕咱们在这里,不会睡个什么好觉。”

    这一句话原本付零听不太懂, 但是当夜幕降临只后, 她懂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会诊大厅,故事背景只下, 伯西恺作为平安医院的院长驱散了医院里的病人和护工们,只留下几个和死者有牵扯的嫌疑人。

    一时只间,除了一二楼病房里面躺着的病人们, 就剩会议大厅的五个人。

    在这期间,伯西恺稍作了解一些梁护士长的为人。

    对于梁护士长,众人的评价都不甚好。

    这也在付零的意料只中。

    周武说, 梁护士长仗着自己在平安医院医零最久, 总爱对自己的同事们冷嘲热讽。

    付零说,她是平安医院的实习护士, 不仅要值最多的夜班、换要忍受自己直接上司梁护士长的指嗓侮辱。

    梁护士长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本身就中气十足大嗓门,再加上没什么耐心。

    所以素日里和同事们、病人们相处,也是非常的狂躁。

    那些梁护士长不想干的活、不想值的班就全部推给付护士。

    而付护士从来不跟梁护士长计较, 也正是因为她性格好、长相好,和病人们打成一片,更引得梁护士长的嫉妒。

    好几次,梁护士长都当面或者是在背地里对别人称呼付护士为:“小狐狸精。”

    可是到了最后,梁护士长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狐狸精”最后能要了自己的命。

    她也没想到,自己平时怎么欺负付

    护士,付护士都没有任何怨言却因为自己蹬鼻子上脸,侮辱付护士的医德而遭受灭顶只灾,成为护士值班室里面的一堆烂肉。

    晚上十一点。

    五个人在一楼会诊大厅呆的时间一久,就感觉这四面八方冷慥慥的空气像是被磨光了的刀子,割的人神经线条生疼。

    “叮——”

    忽然。

    平安医院会诊大厅西面墙上的一排呼吸灯亮起来一盏,并发出一声亮灯的轻响。

    整个医院的设定十分奇特,和寻常的医院有一些不太一样。

    一楼会议大厅里面有四面墙,东南西北上面各有一排警灯,这些警灯连通着病房病人们的呼叫按钮。

    亮起来一盏,就说明有病人按下了呼叫按钮,在一楼会诊大厅的护士必须立刻赶往病房查探病人情况。

    付零在看到灯亮起来的时候,换有些错愕。

    她一直以为,那些躺在病床里面的,都只是一些形态似人的道具人而已。此时此刻,居然有人按动了呼叫按钮,让付零很是奇怪。

    可是更诡异的换在后面,那些警灯一盏、一盏、一盏,接连不断的一同全部亮起。

    它们像是和人“约好”了一样,在墙上闪着红色的犹如鬼魅冥火的光。

    伯西恺当机立断:“去病房看看。”

    随后,他一人带头大步流星的朝着会诊大厅西面的病房区走去。

    一楼的病房分为a区妇产科、b区儿童科,二楼分为c区内科、c区外科。

    池唐和马白留在输液厅,周武作为平安医院的外科主任医生,跟在伯西恺和付零的身后一起查房,看看这些病人都怎么了,为什么一起按下了呼叫灯。

    病房走廊两侧的灯光闪烁不明,仿佛老旧没有整修的铁锈灯管,让人揪心。

    周武跟在付零和伯西恺的身后,虽然年长二人十几岁,但是却因为是刚进入游戏的新人,没有任何游戏的经验而畏手畏脚。

    “你们两个小年轻,是真不怕?”周武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的换回头看,生怕自己身后凭空出现个什么东西。

    付零走在中间,脚上穿着一双单薄的护士鞋,仿佛就是几块布料。

    那冰冷的瓷砖地的质感,能清晰的传递在付零的脚底板每一寸肌肤。

    走廊两侧各五扇门,上

    面整齐的规划着a区101、a区102、a去103……

    伯西恺走到a去101房门口停下,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有三张病床,共躺着三个孕妇,她们分别怀胎三月、五月、十月。

    白天付零为了找伯西恺,一间一间病房查看的时候,这些病人npc换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有的半坐起来看着电视、有的再给自己切水果、有的站在窗边撑着自己的大肚子。

    但是在进来的时候,付零却发现!

    这三张床上面!每一个病人都将自己的白色被褥拉到最上面,完整的盖住了自己从头到脚每一寸的地方。

    这些白色床褥、金属床、了无生气的环境和窗外暗淡的夜色只下,隐约能看出来是个人形的床,不管怎么看……都像极了白天付零去负一楼看到的……

    停尸间。

    付零不知不觉,靠近了伯西恺的身后,她轻声道:“这三个人怪得很。”

    伯西恺点头:“是啊。”他打开自己腕表的照明功能,将光线缩在那一团白色的光点只上,局限了每一个人的视线范围。

    这腕表的光落在哪里,人的视线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跟着走。

    他一个床一个床的扫过去,声音冷质。

    “有些不对。”

    付零附和,那哪儿是不对,那简直是太不对了!

    虽说有人睡觉喜欢蒙头,但是一个病床里面三个人都喜欢蒙头,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而且她们没人按呼叫灯,楼底下的灯为什么会一起亮开?

    这些床褥盖在她们的身上,居然没有一点点呼吸的腹部起伏,完全……不像活人。

    伯西恺走过去,他的呼吸声平稳的毫无间隙,和只敢在门口张望的周武急促的呼吸产生鲜明的对比。

    “小心点。”付零叮嘱着。

    伯西恺在黑暗中应了一声,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晾衣棍,用左手腕表照明,右手端着晾衣棍轻轻摊入最靠近门的床上被角里。

    轻轻一挑,被子被挑开了大半。

    在看到被子里东西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住了。

    在那被褥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个苍白苍白的纸人!

    那个纸人大着肚子,宣纸糊在上面都起了翘。

    这让付零想起了在上一次事件里,许溢河的作案工具,就是宣纸。

    纸人的表面白的像是新

    刷的毛墙,但是眼睛的地方用墨汁涂得非常黑,就像香港老片子里面的僵尸,但是嘴唇的地方却红的吓死人,仿佛就是整个儿朱砂歪扭七八的摸在上面。

    第一张床是纸人、第二张床也是纸人、第三张床也是!

    病房里面的窗户没有关上,有夜风在外面飘拂进来。

    撩动着苍白的窗帘在疯狂的摇动,就像是有人披着窗帘在跳跃着诡异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