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也到了极限,靠在肮脏不堪的墙壁上,调动最后的肾上腺素,咬着牙打算做最后的搏斗。

    他秦刻,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那一瞬,秦刻只能听见自己飞速的心跳声,血染红了视线,信息素失压狂飙,离他最近追击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他咬着牙眼看着刀刃极速挥来——

    “秦刻——!!”

    黑暗中,一个雪白的影子刹然间挡在了他的面前,秦刻怔然呆在原地,看飞溅的热血喷洒在他的脸上。

    “妈的这是突然跑出来的谁?!”

    小混混诧异地收刀,看着挡在秦刻面前的人,一时不知该是进是退。

    白衣猛推了他一把,吼道,“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光,秦刻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道这是一个omega。

    巷子里,omega信息素的香气浓郁,混杂着更为腥甜的鲜血味,omega不知道伤到了哪,透过血雾秦刻只能看到,少年手捂着后颈,白衣上染满了血迹。

    “我操,哪跑出来的,我警告你,这件事和你无关,滚远点!”

    “我已经叫了警察了!”

    omega的声音颤抖却坚定,随即转头吼道,“快走啊!”

    此时的秦刻前所未有的冷静,他们面前只有一个拿着刀的小混混,正迟疑地看着护在他面前的omega,来处不远的脚步声徐徐bi近,他们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如果留在这里,他不仅敌不过他们,还会拖这个omega下水。

    现在唯一的活路,只有去求救!

    正巧这一刻,巷子的另外一头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挡在他面前的omega,随后用尽全力朝着警笛声奔跑。

    这条路好像很远,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秦刻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方才被围殴、被扬言要砍手指时都未出现害怕恐惧的情绪,却在此刻一并喷涌而出。

    他脑内只有那个穿着白衣的omega,浑身是血的样子。

    是他的错。

    是他害的。

    有没有人来救救那个omega,好多血,好多血,花香味还弥留在秦刻的鼻尖,他不要命地奔跑,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前方是光,是昏huáng的路灯,还有路过的行人。

    秦刻大喘着气,奋力伸出手,向着光,向着希望——

    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这是昏厥前,秦刻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21章

    “你醒了。”

    秦刻睁眼,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全身上下都在疼,。

    意识逐渐回笼,他看见chuáng边的omega。

    omega捧着一本书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淡灰色的眸子转而望向他,脖颈处缠绕着绷带。

    是那个味道。

    是救他的那个omega的味道。

    “你没事吧?!嘶……”

    秦刻倏地坐起,却又被伤口扯到,疼到不得已只能躺回。

    “我?”

    许季庭挑挑眉,按铃呼唤护士,为秦刻摇起病chuáng。

    “我没事啊。倒是你,伤得比较重。”

    “没事……没事就好……谢谢……谢谢你……”

    “不用,我只是……”

    许季庭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忽地停住了。

    病chuáng上伤的很重的alpha,紧紧地抱住他,两具身躯相贴,他感受到了alpha因伤口感染高于常人的体温,和颤动的肩。

    许季庭认识这个alpha,他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被称作商界天才,校辩论队的能手,无数omega的梦中情人。

    他吃惊于这样一个高傲的人,此刻竟然像一个孩子一样,抱着他涕泪横流。

    也许每个人都有真正害怕失去的东西;每个人,无论多么平时在人前有多骄傲夺目,也总有软肋和脆弱的时候。

    许季庭安慰性地拍了拍秦刻的背,便不再说话。

    秦刻紧紧抱着怀里的omega,贪恋地嗅着omega腺体的香气。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命堪忧,不是因为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底,只为这个挡在他身前的omega,浑身是血的样子,刻在了他的心尖上。

    一见钟情也好,吊桥效应也罢,秦刻在内心发誓,这辈子,他愿意为这个omega做任何事,他会永远守护着他。

    那是二十二岁的秦刻,在他一生中,许下的最为庄重的誓言。

    自那以后,他便离不开月季花香,高兴时,失眠时,沮丧时,思念时。

    那个omega早就变为他的神祗,融于他的血肉,是他心尖上的朱砂痣,纹在心脏的白月光。

    无人可替代。

    秦刻带陆心愉回了趟秦宅。

    秦父约了几个老同学,前往海岛上打高尔夫,秦刻的弟弟秦习则已身处国外完成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