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绮弦虽然没有回应东方浅熙说的话,可东方浅熙也能明白她的心思,只是碍于颜面,没有明说罢了。

    “不如竹仙公主陪朕走走吧?”

    东方浅熙说完后,萧绮弦轻声应下,所有宫人都识趣地离远了不少,包括青竹。

    两位丽人并肩而行,青竹抬眼看去却觉得这个画面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东方浅熙的背影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青竹一时之间没有头绪。

    东方浅熙和萧绮弦走在庭院的回廊里,见宫人离得远后,东方浅熙这才开口:“牧国决定把那红叶公主送到东辰国来。”

    红叶公主,牧云嫣,拥有名动天下的舞技,也是牧国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在牧云嫣成年之日,牧国皇帝送了牧云嫣三座城池作为贺礼,牧国任何一个皇子都未曾有过这种待遇。

    他能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送来,也算是给足了诚意,东方浅熙自然不会拒绝。

    “嗯。”

    萧绮弦只是应了一句,兴致缺缺。她早知道谁会被送来,而且她对牧云嫣也没有兴趣。她最后的命运也不过与自己一般寄人篱下,每日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

    “沈姜已经在回途中,一个月内就能回到京师。”

    东方浅熙继续说道,萧绮弦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散漫的态度让东方浅熙有些不满了,可未等她开口,萧绮弦便率先开了口。

    “陛下能否送本宫一株天路雪花,种植在清月宫内?”

    这是萧绮弦第一次提要求,东方浅熙看着萧绮弦那带了点忧伤的神色,便把刚才愠怒给忍下了。

    萧绮弦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刚才的天路雪花,思乡情切,让她的思绪无法安宁,频频走神。

    “可以。”

    东方浅熙爽快应下,复又道:“朕会让花匠移植到清月宫,不过有一个条件。”

    东方浅熙竖起一指,笑意盈盈地看着萧绮弦。萧绮弦知道东方浅熙肯定不会这般轻易答应,虽然这对于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是有向自己提条件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现在陪朕喝几杯,朕有事儿要跟你谈。”

    听了前半句萧绮弦本想拒绝,可是后半句却又让萧绮弦应了下来。

    “好。”

    萧绮弦应下,两人便在庭院的凉亭内坐下,东方浅熙命人把烧好的梨花酒端上来后,便让所有宫人都退开三丈远,不让任何人打扰她和萧绮弦。

    萧绮弦是真的喜欢东方浅熙准备的梨花酒,香醇可口,齿颊留香,让人回味无穷。她给自己斟了酒,抿了一口,忽然感觉胸中的郁闷都消散了一般。

    “刚才朕才知道沈姜正快马加鞭回到京中。”

    东方浅熙也喝了一口,酒香流连口中,她真是愈发喜欢这梨花酒了。

    “为何?因为崔绪的事儿?”

    萧绮弦这下稍微有心情跟东方浅熙讨论这件事儿了。

    “不是。”

    东方浅熙神秘地笑了笑,抬眼看向萧绮弦道:“是因为你。”

    我?

    萧绮弦眉头轻蹙,对东方浅熙这个说法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个人又在胡说八道。

    “沈姜为了回来会见你这个质子公子,还让人给朕送来一封书信提了这个请求。”

    东方浅熙说完后,萧绮弦好看的柳眉舒展开来,轻笑道:“是来寻仇的么?”

    “这就等你去挖掘了。”

    东方浅熙的确不知道沈姜是为了什么要见萧绮弦,但是他至少比任何一个人都有礼数,至少知道事先向自己提出请求才去见萧绮弦。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

    萧绮弦脸上风轻云淡,实则心里却跃跃欲试。她想看看当时的手下败将究竟成长到何种程度,又会如何来羞辱自己。

    “你倒是坦然。”

    东方浅熙轻笑,抬手又给萧绮弦满上了一杯梨花酒。

    “也躲不过去,为何不能坦然?”

    萧绮弦把玉樽举到唇边,续道:“本宫来东辰国不足半年,清月宫却接二连三地出事,你们东辰国当真这般不待见本宫么?”

    萧绮弦抬眼看向东方浅熙,那人的眉目饱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这或许说明,你的威胁足够大。”

    东方浅熙说完后,萧绮弦冷笑着喝了一口酒,道:“那本宫就当做是夸奖了。”

    “朕还知道,兵部里头有不少人要对付你,他们大多以常远山为首。”

    常远山,这个名字萧绮弦没有听过,但是听得他姓‘常’,想来跟常璋也脱不了干系。

    “那陛下可就要好好保护本宫了。”

    萧绮弦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可在酒意的熏陶之下,这抹笑却多了几分颜色与温柔,就像开在皑皑白雪之下的天路雪花,在苍白中晕开了迷人的色彩。她的笑容让东方浅熙的心骤停了半晌,一时之间似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朕会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