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绮弦曾在战场上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伤势,若对方是军人,那么解毒的方式跟在战场上应当也差不远。

    “给我一把匕首。”

    萧绮弦知道影千歌身上肯定会有匕首,影千歌想了想,没有立即答应,却闻那虚弱的人道:“给她。”

    影千歌把藏在靴里的匕首递给了萧绮弦,然后扶着东方浅熙一同进入了一间客房。青竹和素儿十分焦急,虽然受伤的不是萧绮弦,可是这人是为了救萧绮弦受伤的,她们无法不担忧恩人的伤势。

    “影侍卫,你先回避,这里我可以,药箱到了让他们先放在门口,别让人进来。”

    萧绮弦说完后,影千歌却更加犹豫了,如今萧绮弦手执匕首,又要跟东方浅熙独处,影千歌不放心。

    “照她说的做。”

    东方浅熙虽然疼得快晕过去,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要保持清醒,这是她的习惯,被折磨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若是失去意识,她就感觉自己会死去。

    影千歌听罢,忍住心中的担忧离开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把守在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入。

    “殿下一个人可以吗?这……”

    素儿担忧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红晕,续道:“这男女授受不亲……”

    刚才东方浅熙以男装打扮,在场所有人除了影千歌和萧绮弦,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男子,这下便是觉得不妥。

    “没,没事的,殿下做事有她的分寸。”

    青竹虽然很希望这位公子和自家的公主在一起,可是这孤男寡女待在一块儿总是不妥的,她现在只能相信萧绮弦的判断。

    一直没说话的杜良忍了忍,还是开了口:“我是男子,不如让我去照料那位公子?”

    杜良说完后,影千歌眉头一蹙,冷声道:“不必。”

    “可是……!”

    杜良又怎甘心让那两人共处一室。

    “杜大人,这是命令。”

    影千歌虽然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但是她乃二品大官,是东方浅熙的贴身侍卫,她的官职比杜良大,她的话自然就是命令。

    此时,青竹第一个意识到不对,便是怯怯开口:“那个……影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疑惑放开打开了一个尴尬的缺口,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影千歌,这让她倏地窘迫非常。

    “那位公子是非常重要的人,陛下命我保护他。”

    影千歌急中生智,把这事儿轻巧地带了过去。三人也一脸了然,可是对于萧绮弦和那位‘公子’共处一室这事还是觉得不妥。

    只不过这里影千歌官职最大,谁都不敢违抗,就算心底有多么不甘心,有多大的妒火,也无法违抗。

    房内,萧绮弦顾不得什么礼数什么体统,她正欲除去东方浅熙的腰带,道:“我给你吸毒,箭要□□,你要忍住。”

    萧绮弦知道那箭矢□□会有多疼,她想起来也觉得可怕,她就怕东方浅熙撑不住。

    “嗯,在战场上都受过不少伤,这不算什么。”

    东方浅熙的声音有点虚弱,还带了点微颤,并非因为疼,而是因为紧张。

    她微微垂眸看向萧绮弦那纤纤十指,它们正在除下自己的腰带,这举动让自己的血气有点上升。

    “嗯,你忍一忍。”

    萧绮弦对此事的判断很快,显然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伤势。东方浅熙应下后,便见萧绮弦按住东方浅熙的伤口,复道:“忍住。”

    “嗯。”

    萧绮弦的声音非常柔和,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这让东方浅熙非常受用。

    嗤啦————

    萧绮弦一手按住伤口,一手快速地把箭矢拔出,皮肉被翻搅,这刺骨钻心的痛让东方浅熙紧咬着唇才忍住痛呼出声。

    直到唇间尝到了血腥味,东方浅熙才松开了唇,痛得浑身失了力,只能轻轻往后靠在萧绮弦身上轻喘着。

    血是黑色的,沾了萧绮弦一手,可她也不介意,便是要褪下东方浅熙的衣裳。

    “我现在要为你吸出伤口的毒,会很疼,你忍着。”

    疼?也值了。

    东方浅熙轻笑,意识迷迷糊糊的,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感觉到萧绮弦慢慢把自己的衣裳拉下,从未有过的羞赧之意从脚底腾升,直直冲向脑门。榻上,萧绮弦坐在东方浅熙身后,早知道她身上有很多伤痕,可当衣衫褪下,看见洁白的皮肤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时,萧绮弦还是不禁愣住了。

    有些应当是行军时受的伤,可是这些鞭痕……

    “很丑么?”

    东方浅熙知道自己背上的伤痕很多,这也是她所有心魔所在,害怕被人看见,也害怕萧绮弦看了会嫌她丑。她上身如今只身着一件单薄的肚兜,如此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伤痛展示出来,是她登基后从未想过的。

    这是她不愿再提的秘密,也是她心底不可触犯的禁忌。

    “别说话。”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萧绮弦只能打起精神把影千歌给她的匕首拿出来,再取过火折子把刀锋烧热。

    “会疼,你忍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