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客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他们尚未查清,东方庭月又是如何得知?

    “嗯?本宫诈他的。”

    东方庭月见影千歌难得糊涂,便是笑着伸手过去覆上她的脸,笑道:“千歌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

    是你的演技又变好了。

    影千歌自然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口,只是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东方庭月的抚摸,道:“殿下,这不合体统。”

    这些年东方庭月经常暧昧地触碰自己,可是自己都会礼貌地躲开,始终不适应,也始终不敢亵渎。

    “啧,千歌,你可真无趣。”

    东方庭月没有再触碰影千歌,笑意收敛道:“任务完成了,回去跟陛下复命吧!”

    “诺。”

    影千歌应下,刚踏出一步便闻东方庭月嗔怒的声音传来:“你真的就这样走了?”

    多日不见,见面也不跟自己多待会儿?

    影千歌愣了愣,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见东方庭月失望地摆了摆手,道:“你走吧。”

    东方庭月说完就要走,影千歌马上上前握住东方庭月的手腕,道:“殿下。”

    东方庭月停下脚步,不言亦不语。

    “微臣……”

    影千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本就不善言语,见东方庭月被自己气走,便是下意识把人留住,可把人留住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呆子。”

    东方庭月见影千歌窘迫而不安的小眼神,刚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倾身过去在影千歌的脸颊上烙下一个吻,吓得那人马上退开了几步。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影千歌却无法阻止这个人做这些出格的行为,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影千歌转身就走,东方庭月也没有留人,能见到她那窘迫的模样已经心满意足了。

    能让武功高强又冷若冰霜的影侍卫露出那样的神情,整个东辰国除了她,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了。

    没关系,她可以慢慢等,等那人开窍。

    早朝,迟迟不见女帝的身影,群臣焦虑,纷纷交头接耳,猜测颇多。

    木言站在群臣之间,听着群臣在猜测为何女帝没有出现,他便冷笑了下,道:“许是不会来了。”

    听木言说出此话,八卦的人便围了过来,想问问木言此话何解,就在木言一脸得意正欲开口的时候,门外却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

    木言眉头一蹙,疑惑地看向凤凰殿外,那款款而来的女帝。

    那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带着繁复的头饰挺直着腰背款款走来。她依旧美得惊人,脸色红润,红唇点上了少许唇脂,看起来精神奕奕。

    木言这就更加疑惑了,他努力地观察着女帝,企图从她脸上和动作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是没有,他没看出什么不妥。

    难道昨日为萧绮弦挡箭的人不是她?

    见女帝来了,群臣马上各就各位,朝着龙椅上的女帝行礼。

    “众卿平身。”

    女帝的中气依旧,让群臣平身后便笑道:“昨天批阅奏折太过用神,今日耽误了早朝时间,希望众卿莫要介意。”

    此时一个拍马屁的臣子出来道:“陛下为社稷劳心劳力乃东辰之福。”

    有人开了头,便有几个不甘示弱地跑出来拍一顿马屁,女帝听烦了,便道:“好了。”

    听到女帝的声音,那些拍马屁的臣子纷纷退了回去,女帝便续道:“昨日竹仙公主被行刺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女帝说完后,见臣子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是知道此事的。

    “昨日才出事,在京城的质子们皆感到了威胁,纷纷上书请求朕加派人手保护。”

    女帝说完后,转眼便看见木言站在了群臣的队伍之中,神色漠然,眼角却带着一丝得意之意。

    “难得见木大人上朝,不知木大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女帝话锋一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木言身上,让他一时之间无所适从。自女帝登基开始,木言经常称病不上朝,但是交给他的任务他也一件没有落下,让女帝要革除他职务的机会都没有。

    谁都知道木言不喜女帝,经常不上朝也只是不想与女帝多有交流。

    “谢陛下关心,微臣身子好多了。”

    木言踏前一步,说着客套的话,头压得很低,不让女帝看见自己的神色。

    “朕也看出来木大人的身子好多了,否则也没那么多精力在京城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女帝的嗓音依旧缠绵性感,可语气却多了几分冷冽与严肃,瞬间让整个朝堂一片哗然,就连木言本人也感觉到了有寒意自脚底腾升而起,全身发冷。

    她怎么会知道?

    “把人带上来。”

    女帝看着木言那精彩的神色变化,红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深沉的心思如一掬深幽的湖水,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