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绮弦应下后,拱手道谢。九唯的眼神缓缓落到了青竹身上,青竹正好在看着她,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对上了。青竹似是被猎人盯上一样,吓得马上转开了眼,不敢再看九唯。

    青竹有预感,日后自己在清月宫的生活怕是不平静了。

    青竹的预感是对的,九唯跟萧绮弦客套了一番后,便拉着青竹到一旁说话了。

    “我给你的香囊可还有留着?”

    香囊?什么香囊?

    青竹的内心一片疑惑,可见那人本来堆满笑意的美眸越来越冷,自己马上想起来了影千歌曾经交给自己的香囊。

    当时影千歌说是九唯送给她,青竹不记得九唯是谁,便是把香囊一直放在自己房内的屉中未曾动过。

    “就在屋内。”

    青竹怯怯说道,后退了一步,道:“奴婢该回去照顾殿下了。”

    “你未曾打开看过?”

    九唯好奇问道。青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对于不确定的东西,青竹一向不会去深究。

    “罢了。”

    九唯只是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青竹好奇,这个人会在香囊里放了什么。当天晚上,青竹就去打开了香囊,这不打开还好,打开却发现里头放了许多不堪入目的东西!

    竟然是一张女子与女子‘行事’的春宫图!青竹气得把纸给撕碎了,这九唯实在是孟浪得紧!她打定主意以后不要理睬九唯这个人,实在太无礼了!

    东辰皇宫,凤栖宫。

    萧绮弦今日来给太后鸢云抚琴,弹奏了一些轻快的曲子,方才见鸢云脸上的脸色好了不少。刚来的时候,萧绮弦见鸢云脸色苍白,似是十分疲累,现在感觉好多了。

    “近日来,哀家梦魇缠身,如今听得竹仙公主琴声,心里便是踏实多了。”

    都说琴声能疗愈心情,此言放到鸢云身上,的确不假,而且萧绮弦是天下第一琴师,那琴声更是动人至极。

    萧绮弦本想安慰几句,可是有些事她不能探知,也不能贸然开口,便是道:“太后喜欢就好。”

    “前些日子哀家听说竹仙公主宫内有人下毒,还是崔绪的女儿,此事着实是东辰的疏忽。”

    太后鸢云知道此事,可见皇宫内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藏得住的秘密。

    鸢云浅淡的眉眼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萧绮弦感激她的关心,可是态度依旧有礼而疏远,道:“太后多虑了,本宫无碍,况且陛下已经严惩,想必以后那些歹人必会收敛。”

    “嗯,只是内务府的人也实在大意,日前哀家已经把他们全撤换了。”

    把原本的人撤换到哪里,如何处置那些宫人,这是萧绮弦不能问的事,她只是淡淡道:“太后费心了。”

    两人又聊上了音律,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东方浅熙到了。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萧绮弦身上,随后才向鸢云请安。萧绮弦见母女俩见面定然有话要说,便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东方浅熙也没有留她,这多少有些出乎萧绮弦的意料之外。

    待到萧绮弦离开了凤栖宫后,东方浅熙才收回了目光。她此时才发现鸢云探究的目光已然落到自己身上,这让她有些窘迫。

    只见鸢云抬手把身边所有宫人遣退,东方浅熙见这阵仗,想必鸢云已经看出来什么了。

    待到宫人全都退出去后,鸢云才开口道:“你跟竹仙公主什么关系?”

    东方浅熙没想到鸢云这般直白,她沉默了半晌,才坚定地道:“儿臣喜欢她。”

    鸢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自然知道东方浅熙口中的喜欢是何意,但是她也没多大的惊诧,毕竟她早就看出了端倪。

    东方浅熙与自己的性格其实很像,尤其在感情方面。两人的心防都特别重,不容易敞开心扉,可一旦爱上,便是认定了那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有时候深情,会伤人至深。

    “你们之间,注定困难重重。”

    鸢云没有阻止东方浅熙去喜欢一个人,毕竟难得有情人,怕就怕这路不会平坦。

    “儿臣知道。”

    东方浅熙自然知道有多困难,但是世界上就这么一个萧绮弦,她不会让她在自己指间溜走。

    见鸢云脸色不好,苍白中带着丝丝疲惫,东方浅熙微微垂眸,担忧问道:“母后是又梦见茜妃了吗?”

    鸢云的心被狠狠地敲了一下,钝痛难忍,瞬间窒息——

    “浅熙,莫要说了。”

    有些话题,鸢云不愿意多说,东方浅熙也明白,所以她适时地住了口,见鸢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便想要给鸢云召御医,却见鸢云紧抓着自己的手腕,语重心长地开口。

    “浅熙,你定要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莫要留下遗憾。”

    不要让她被任何人夺走,永远从这世上消失。莫要像她,除了记忆,属于她的一切全都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啦!

    太后:我一双钛合金狗眼已经被闪瞎了。

    女帝:娘,我还没开始放闪呢。

    太后:已经瞎了。

    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