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浅熙撇了撇唇,有些欲求不满,可又不可能对萧绮弦用强的,便只好委屈道:“你最近老喜欢撩拨朕。”

    萧绮弦听罢,不禁轻轻笑道:“你也没少撩拨本宫。”

    萧绮弦顿了顿,续道:“好了,回去吧,别像个孩子一般。”

    萧绮弦站直身子,整理好东方浅熙的领口,细心如贤良的妻子,这让东方浅熙十分受用,闻她道:“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

    “嗯?”

    萧绮弦下意识地用鼻音应了一声,容貌清清冷冷,声音却缠缠绵绵,这让东方浅熙有一瞬地心悸,好在她及时回神,否则又要被这妖精不经意间勾引了去。

    “关于江城边关一事,军机泄露,我军大败,沈姜准备领军过去挽回败局。”

    东方浅熙说完后,萧绮弦眉头一蹙,想起军机泄露一事便觉百姓可怜,这朝堂之争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

    “只是朕并不能掌握到底有多少军机泄露,所以让沈姜完全改变军事策略,只不过这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还需要许多部署。”

    东方浅熙抿了口茶,那茶水流入唇舌之中,似乎还能感受到萧绮弦残留在自己唇上的香甜。

    “绮弦认为应当如何?”

    萧绮弦听罢,坐了下来垂眸思考了半晌,道:“若要变,肯定会引来许多不适。”

    士兵训练是有模式的,若是突然改变了这种模式,一时之间肯定会难以适应,到时候怕是会出更多的乱子。

    “这也是朕担忧的,但是若是不变,亦非良策。”

    东方浅熙与兵部商量过,大家都建议要改,可是这如何改,改到何种程度,却没有一个特别好的对策。

    “其实陛下可曾想过,对方得到东辰军事部署时间也不长,其实他们立刻无法理解东辰军事部署核心所在。”

    萧绮弦说完后,东方浅熙点头表示赞同,便道:“所以绮弦的意思是,内核不变,只变常规战术?”

    “对。”

    萧绮弦颔首应了一声,续道:“若本宫没有猜错,你们的败因应当是战术被知晓,所以根本无法及时反应过来,才会被杀得片甲不留。”

    “改变军事部署内核实在不妥,只改变常用的战术,这能大大提升你们的胜率。”

    萧绮弦沉声说完后,便见东方浅熙垂眸低笑,柔声道:“有绮弦在,朕的江山就稳了。”

    “你早已想到了,不是么?”

    萧绮弦懒懒地抬眼看向东方浅熙,这个人应当早就想到要这么做了,为何还要问自己?

    萧绮弦知道,她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真心为她解忧。怒意从萧绮弦的胸腔之中腾升,不喜这个人的试探,也不喜这个人的不信任。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她不正利用着东方浅熙么?

    东方浅熙敏感地察觉到了萧绮弦眼底闪过的一丝怒意,她马上道歉道:“莫气,绮弦。”

    “朕只是想要确认,此法可行,既然你也这么说,朕就安心许多了。”

    东方浅熙承认自己有试探的成分,但是她也真的想要确认自己的方法可不可行,得到萧绮弦一致的答案,她的确安心不少。

    萧绮弦不再说什么,只是道:“已经很晚了,陛下先回去吧。”

    “绮弦。”

    东方浅熙微微垂眸,倾身把萧绮弦抱在怀中,道:“朕不想惹你不高兴的。”

    “无妨。”

    萧绮弦很快答道,心里却复杂,只因她没有生气的资格。

    “本宫不生气。”

    萧绮弦说完后,东方浅熙还是没有放开她,只道:“朕只是害怕失去你。”

    “本宫知道。”

    萧绮弦微微叹了口气,头轻轻地靠在东方浅熙的肩窝上,缓缓闭上眼,累极。

    “朕知你不喜这满屋子的暗卫,朕可以撤掉。”

    东方浅熙每次都会很挣扎,到底要不要撤掉清月宫的暗卫。她知萧绮弦一直都知道暗卫的存在,可她们已经决定成亲,若暗卫继续放着监视,她怕萧绮弦心里会不舒服。

    “若这一屋子暗卫能让你安心,你且放着吧。”

    萧绮弦又叹了口气,道:“知你心忧,本宫无所谓,不必在意。”

    此刻二人相拥而立,交颈而语,偏生见不到彼此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彼此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不必了,朕选择信你。”

    东方浅熙紧咬着牙下了这个决定,却惹来萧绮弦眼眶泛红泛酸。她又该如何回报东方浅熙的信任?

    萧绮弦微微离开东方浅熙的怀抱,复倾身过去吻上东方浅熙的唇,有太多不可言说的苦涩,也有太多不可言说的心酸。

    一个月后,东辰女帝大婚,各国派了使者前来道贺,而万众瞩目的北宸来使,便是九皇子萧升远。

    婚礼十分盛大,女帝甚至让人在京城大广场设千人宴与民同乐,举国同庆。

    女帝送了许多彩礼给北宸,全由九皇子萧升远接收。萧升远也被女帝留在了京城住上几天,好解萧绮弦的思乡愁绪。

    婚宴当晚,百官观礼,一片红海喜庆,笙歌四起。女帝和萧绮弦拜了东辰诸位先帝,也拜了太后鸢云。为表对萧绮弦与北宸的尊重,两人还对着远处朝拜,算是拜过北宸诸位先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