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扬手,几个黑衣男子上了前,"龙哥。"

    "带柳小姐,余先生他们去后厅地下室。"

    "是。"

    那黑衣男子走到柳星,余白面前,将手恭敬的向前一伸,语气却颇不客气,"请吧,二位。"

    余白跟着移了脚步,柳星愤然哼了声,也跟上前人的脚步,离开了。

    几人离开后不久,一波人马便进了来。

    龙泽景站起身,打着官腔,"李警官,今日倒是得空阿,怎么想起到我龙府拜访了?"

    李警官拱了拱手,"龙总,有人看见你手下挟持着人质,进了府上,例行公事,我们要进去搜查,这是搜查令。"

    李警官拿出搜查令,在龙泽景面前展开。

    龙泽景见状,说道, "既然这样,李警官办事,秉公搜查,龙某自然是要全力合作了,请便吧,李警官。"

    说罢,作了个请的手势。

    李警官,一挥手,一队警员分散开来,进去推门搜查。

    江行知站在最尾处,目光认真的扫着每一个房间,每一处地方,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胸前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男子唇色有些苍白。

    龙泽景走到他面前,低声道,"江总,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吧?"

    江行知视线转到男子身上,潭目寒澈," 你把她藏哪了?"

    龙泽景轻声一笑,"江总,话,可不能乱说,龙某未曾见过陈小姐。"

    江行知冷眼略过他,不愿再和他白费口舌。

    忽地,江行知瞥见客厅不远处,一丝并不显眼的血迹,血迹似被人踩踏过,行走时,鞋子与地面摩擦,将那血迹延长了有五公分。

    江行知跨出一步,正欲要去看个究竟。

    这时,一警员跑了来,"李警,四处都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异样。"

    另一男警也快步走来,汇报道,"李警,没有找到人质。"

    李警官点了点头。

    龙泽景安然笑道,"李警官,许是你消息有误,我府上怎么会有被挟持的

    人质呢。"

    李警官拱手道,"龙总,打扰了,多有得罪。"

    龙泽景摆了摆手,"不妨事,李警官客气了。"

    李警官挥手,正欲收队。

    江行知打断道,"李警官,我们怕是还漏了一处。"

    —— ——

    阴暗地下室中,虽是密不透风,倒墙高处的一扇窗户,还是透了些光线,能清楚得辨出人影。

    陈沐声被束缚着手,绑在椅子上,嘴上被塞了布条。

    余白阴暗的盯着她。

    室内,还有两名黑衣男子守在一旁。

    柳星朝余白使了个眼色,男子会意,转过身来,对着被派来看着他们的两名黑衣男子说道,"两位兄弟,我有些肚子疼,不知这地下室可有洗手间?"

    两名黑衣男子没有反应。

    柳星威胁道,"我们可是与龙总合作的朋友,你要是敢怠慢了我们,我一会就在你们龙哥面前告你们一状!我倒要看看,你们龙哥会不会为了你们二位,与我们翻脸!"

    两名黑衣男子脸色有些犹豫,其中一名男子朝另一名男子使了眼色。

    那男子动了身,走到余白面前,"余先生,随我来吧。"

    余白应声点头。

    剩下的那名男子,又恢复了木然模样,"看着"地下室中的两人。

    柳星心生一计,指向被蒙着眼的陈沐声,喊道,"哎呀,不好了,这个女人要解开绳子了。"

    那男子一听,忙走过去察看被绑着的女子。

    柳星邪恶的勾起唇角,从怀中掏出一把精悍的短刀,趁着那男子背对着她,猛然对着男子刺了下去。

    那黑衣男子吃痛了声,转过身来,要去夺她的刀。

    柳星正占下风,那刀正要被男子夺去时,这时,一更大的力度袭了来。

    不知何时已处理掉那名男子的余白回了来,按着柳星的手,朝那男子再次狠刺了下去。

    一番挣扎后,黑衣男子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余白松了手,柳星有些微喘,"余白哥,我看那姓龙的没有半点杀那女人的意思。"

    余白转过身,盯着被绑在椅子上,不得动弹的陈沐声,沉声道,"所以,我们要自己动手了。"

    柳星手又重握起短刀,"余白哥,先让我来。"

    "唰。" 女子揭开陈沐声被蒙着眼的布条。

    陈沐声挣扎着,费力睁开眼,从窗外射来的光线,让她觉得刺眼。

    柳星得意道,"陈沐声,你终究还是落到我手上了。"

    女子警惕的看着她。

    柳星拿刀贴在她脸上,"放心,这次我可没这么多时间和你拖延,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让你受尽折磨的死去!"

    陈沐声看着眼前的女子几近疯狂的畅快,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柳星笑眼含刀。

    "你不就是靠着这一张脸,勾搭人吗?今天我就把它给毁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勾搭人!哦,对了,说不定,江行知也会因此,一脚把你踢开!"

    女子越想越兴奋,得意的笑了起来。

    手执着的短刀,在陈沐声脸上轻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柳星举起短刀,那刀刃锋利,窗外的亮光反射到尖利的刀刃上,晃在陈沐声眼睛上,一个刺眼的亮光闪过,刺得陈沐声闭上了眼睛。

    柳星畅快又利落的朝陈沐声脸上划去,陈沐声只觉得脸上瞬间一阵钻心的疼,鲜血立刻漫了出来。

    看着陈沐声痛苦的表情,柳星得意道,"怎么,这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可再也不是以前的陈沐声了,你这个丑八怪,还要勾引江行知吗?"

    说罢,朝陈沐声脸上又划了一刀,陈沐声吃痛的皱起眉,却始终不肯喊痛求饶。

    柳星愈加兴奋,"呦,这么能抗阿?好啊,我看你能抗到什么时候!"

    女子又欲下刀时,地下室的门却闷响一声,被人大力踹开。

    一行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江行知一眼便锁在那被绑着的女子身上,看见女子脸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江行知一双冷眸蕴着欲杀人的寒气。

    江行知快步朝陈沐声走去,气质冷冽,近女子身前,一把攥住柳星的手,似要将她捏碎。

    女子手中的刀应声落地。

    陈沐声视线模糊,鼻尖都是鲜血,血腥的气味,视线之中站着一行人,可她直看见,这个在她眼前的男子。

    "江,行知。" 第一次她没有冷漠,没有调笑,没有作态,而是发自内心的想去叫他的名字。

    江行知听到陈沐声的呼唤,将柳星愤然甩到一边。

    女子被甩在地上,吃痛的瞥着嘴。

    一旁的余白早已被按压住,不得动弹。

    "沐声。" 江行知看着被折磨成这般模样的女子,心疼不已。

    陈沐声扯出一抹笑来,干净纯粹,"我是故意的,没有反抗,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我早就厌了那张生事的脸,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江行知,是我对不起你,我惹得自己一身罪孽,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江行知心疼的将女子搂在怀中,胸口闷疼的厉害。

    "沐声,都过去了。"

    女子虚弱道,"我背负了五年的仇恨,原来竟都是错的,我恨命运的不公,恨从小生活的黑暗,我努力挣扎,可最后,还是逃不出那永无止境的黑暗。"

    "还是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戏弄,我报复别人,也被别人报复,成为陈沐声后,我没有一日过得畅快,就连对你心生的不该的情愫,也被我狠心扼杀掉,我是不是很坏?江行知。"

    男子将下巴抵在她额间,"别说了,沐声。"

    陈沐声苦笑一声,"我现在终于能与自己和解了,这张脸被毁了,从此也再没有陈沐声这个人了。"

    "江行知,遇见你,是我黑暗人生最美好的事,你是我不堪生命中仅有的一道光,谢谢你。"

    陈沐声真挚的说完话,再抵抗不住那昏沉的睡意,阖了眼。

    "沐声!"

    "沐声!"

    江行知一张俊脸皆是痛苦,死死的抱着陈沐声,将女子贴在怀中。

    —— ——

    龙泽景,柳星,余白等人被带回警局审问,因证据确凿。

    龙泽景被手下供出在码头安装□□炸死曲县长,被判处死刑。

    余白,柳星等人绑架林客松〈陈父〉,挟持人质,毁人容貌,被判无期徒刑。

    万物始有终,善恶终有报。

    第40章 悠然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