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风轻云淡道:“我本是想去探望你,谁知你却不在,房间里只有这封信和我的玉佩。我见你用玉佩压着信,以为你是写给我的,就打开看看咯。”

    王府里的那些侍卫才是不管用的饭桶啊,怎么就让袁克星这么便利地登堂入室了啊!

    亏我写得如此苦逼,堪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史上无双,苏越清他没看到,没看到,看到,到……

    我咬牙道:“你什么时候去我府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恰是来醉仙阁的那一日。”袁君华略作停顿,呷一口茶,继续道:“你方才劝我劝得头头是道,怎么,难道你对苏越清,就不是强扭了吗?”

    这句话直戳我的痛处,我悲愤交加,沉默片刻,泫然欲泪道:“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袁君华习惯性地打起太极:“你说呢?”

    “好吧,退婚的事由我来做。”这是极大的让步。

    “谁说我要退婚了?”他笑如春风:“我不想退婚。”

    “那你想干嘛?”我恨恨地朝他丢一个眼刀,谁让我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大爷!

    “你先坐下。”他拉着我让我坐在他身旁,笑眯眯道:“其实我的要求挺简单,你且收好这块玉佩。”

    我狐疑地看着他,有点不敢置信:“这么简单?”

    “这玉佩是袁家的传家之宝,只传给嫡长子的正妻。”袁君华轻轻一握我的手,附在我耳畔吹气:“瑶落,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我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瑶落,我会用一生好好待你的,我的心里眼里除了你,绝不会有第二人。与其爱人爱得痛苦,不如被爱来得幸福。你是个明白人,自己想想清楚。”他轻飘飘地搁下这句话,施施然地走了。

    我捏着袁君华硬塞的玉佩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惆怅地躺倒在床上。唉,我心疼,我肺疼,我连胃都疼。

    袁君华说的一点都没错,苏越清不喜欢我,我何尝不是在强求。都说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放手让他幸福,我却苦苦纠缠,显然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我爱他爱得不够深,要么就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苏越清不能跟心爱的女子双宿双栖,想来也是怨恨我的吧……

    圆润贴心地递来一杯茶,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幽幽问他:“圆润,你说哪种死法比较不痛苦?”

    圆润一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出两滴眼泪,嚎道:“哎呀!王爷啊,您不要吓奴才啊……您要去了,奴才也不想活了啊王爷!!”

    我推他一把:“少来,你是怕以后没人包庇你偷冰糖葫芦了吧?”

    圆润真诚地看着我:“不是,奴才是怕殉葬……”

    我:“……”

    晚饭时分,苏越清终于回来了。彼时我正心不在焉地扒着饭,他面有疲色,一进门就紧张地对我道:“瑶瑶,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哐啷——”饭碗掉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你、你、你说什、什么?!”第一反应,他吃错药了吧。

    太狠了,一点前戏都没有……

    他脸不红心不跳,清浅的目光里充满关切:“快脱衣服。”

    第二反应,这世界太疯狂了。

    这、这可叫我如何是好?从来都是本王盘算着如何推倒他如何xx他,今天这话却□裸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并且还能说得如此淡定如此纯洁,本王我一时接受不了!

    要求是他提的,本王这是处于被动地位,是被压被推倒一方。不行,这委实不是我的风格,我要反推倒!

    沉默半晌,我说:“苏大哥,你先脱。”

    “噗——”正在收拾饭碗的圆润忽然笑了,我幽怨地瞪他,他一噎,默默地退了出去。

    苏越清先是愣了一瞬,旋即双颊浮起两朵可疑的红云,他略有羞赧地别过头,说:“瑶瑶,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替你检查一下。”

    检查……还是他主动我被动,没有本质区别。

    不过,也成。

    我说:“上次不是检查过了吗?”

    他的耳根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了:“我是说,我要检查你有没有旧病复发。”

    “哦。”我不禁微微失望,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为什么要忽然要检查这个?”说话时,我乖乖地宽衣解带,反正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被他看遍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顿时凤颜大悦,心下甚是甜蜜。也许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

    他面色稍缓,一边净手一边解释说:“今天我给一位姑娘看病,发现她所患之症,与你并无二致。这病着实罕见,我担心事有蹊跷。”

    我心头一紧——那噩梦般的回忆,不堪回首的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