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干嘛突然表现得这么怂啊?’凌娇娇疑惑问道,‘你平常不是挺勇的吗?莫非是被我二哥压制了气场?’

    刚上线半分钟的戚寒揉了揉鼻子:‘我这不是担心会被他发现异样吗?你平常不就是这个样子?’

    凌娇娇沉默两秒,忽然整个炸毛:‘……你演我?!’

    还没等戚寒回应,她就继续暴力输出道:‘就算你要演我,也不至于把我演成这么个怂样吧?!我才不是这个样子!——咳,至少现在不是了!’

    ‘哦。’戚寒虚心受教,‘那我再仔细揣摩一下你的人设?’

    凌娇娇:‘……哼。’

    不止凌辰,就连眼尖的网友也察觉了少女的不对劲。

    【娇娇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表面上似乎梦回副本一的怂娇,但……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违和感+1,感觉像大佬在装萌新,还是演技不咋地的那种~】

    【我怀疑现在上线的是戚菡姐姐!我们娇娇的演技丝滑多了,才不会这样出戏呢!】

    【那么问题来了,戚菡姐姐为什么要装成娇娇?】

    【从客观角度分析,当前的唯一变量似乎是“二哥的存在”。以我纵横晋江文学城十几年的阅读经验,肯定是因为戚菡姐姐向往兄长爱,但二哥只独宠娇娇一人,于是菡菡试图成为娇娇的替身,只求能换得哥哥一个温情的眼神……呜呜呜好虐!】

    【←_←前面的泥垢,代表戚菡姐姐一脚踹翻这个狗血剧本!】

    【只有我觉得戚菡是为了保命吗?虽说她和娇娇可以和睦共处,但以二哥的角度来看,不是相当于有人占了自己妹妹的身子?如果是我的话,上天入地也要把这所谓的副人格干掉!】

    【排前面这位!】

    眼见不少网友猜中了他的上线,戚寒不由心里一紧。

    凌辰他该不会也——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718房间门口忽然出现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您好,客房服务。”为首之人敲了敲敞开的房门,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是过来搬运尸体的。”

    房内众人:“……”

    这、这他妈也属于客房服务?

    几位工作人员似乎并不在乎有没有回应,径直进了房间,似是很有经验般,默契地彼此配合着将单白连人带椅子抬起,然后便朝外走去。

    “你们要带他去哪儿?!”瘫坐在地上的段珐陡然回过神,一把拽住了椅子腿儿。

    服务生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自然是将它储存在冷柜中。等明天警方上船调查,段小姐不希望他们见到的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吧?”

    段珐怔怔松开手。

    几人带着单白鱼贯而出,戚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

    “怎么了?”耳边传来凌辰的询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戚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多想便沉声答道:“我发现,刚才那批人都十分眼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似乎都是之前下午茶宴会上负责招待客人的服务生。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我也觉得好像见过他们。”田娥恍然道,“如果娇娇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搬运尸体这种事要让餐厅里的服务生来做?难道……?”

    想到某种细思极恐的可能,她脸色瞬间绿了。

    “难道什么?”白舟不明所以地追问。

    戚寒示意两位队友聚拢过来,把宴会上发生的事以及他们的猜测告诉了俩人。

    凌辰和白舟交换了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白舟皱着脸摇摇头:“不会吧,是不是你们想多了?就算那个人吐出来的不是凤爪,而是——但也不能确定它就来自单白这样的尸体啊?如果游轮餐厅真的要对尸体做什么,等明天警方上了船,他们要怎么交代?”

    戚寒看也没看他,轻嗤一声:“如果他们能确定,警方明天上不了船呢?”

    白舟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没能找到反驳的话。

    “娇娇分析得有道理,真让我刮目相看。”凌辰忽然称赞了一句,语气中却含着丝丝冷意。

    戚寒瞬间一僵,缓缓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端方君子以往温润宠溺的眼神消失殆尽,眸中宛如凝结了一层寒冰,正警惕地淡淡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着他最宠爱的妹妹,倒像是在审视着一个陌生人。

    第75章 075 二更

    一滴冷汗从戚寒后脖颈滑落。

    滑入衣领, 顺着背脊正中的脊椎骨一路往下,最后落入少女凹陷的腰窝中。

    短短的时间好似被拉成了无限长,他如芒在背地僵立在原地, 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即便是从前末世刚刚爆发, 他带着一群无助的同学们游走于凶残的丧尸群中时, 也不曾有过此刻这样如临大敌的感受。

    如果……

    如果凌辰发现了他和凌娇娇一体双魂的事, 以这位哥妹控的程度,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离开这具身体, 然后再也不允许他们俩有任何交集吧?

    而在凌娇娇心中, 再是投契的生死之交,也不可能比得过至亲的兄长, 为了不惹凌辰生气, 她很可能会听话地和他保持距离。

    到那时候,他们俩大概连朋友都做不成, 更别说其他奢望了……

    不,不行。

    现在还不能让凌辰发现他的存在!

    “二哥?”戚寒忍住手脚蜷缩的冲动,学着凌娇娇往常的模样, 茫然地歪了歪头,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神……我、我有点害怕。”

    ‘过了过了。’脑海中传来正主的指手画脚, ‘戏太过了就容易油腻,你得再收着点。’

    戚寒:‘……好的, 凌老师。’

    对面,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难道是他疑心病太重,想多了?小妹和以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经历过三个副本后,被迫成长了许多。

    但,他莫名就觉得眼前的少女有着隐隐的违和感。

    短暂的沉默后, 凌辰轻笑一声:“害怕什么,二哥不是在夸奖你吗?怎么?以往在家时,只有大师姐夸你,二哥偶然这么夸一次,你还不习惯了?”

    戚寒僵硬地勾起唇角,正准备随便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耳边却传来了少女狡黠的声音。

    ‘啊哈!二哥真是狡猾,居然拿话诈你!’凌娇娇哼唧两声,‘我们凌云山庄的大师姐和我大哥并称铁面双煞,别说称赞我了,能不打击我就谢天谢地了,二哥这是给你挖坑呢。’

    戚寒不禁悚然一惊,幽怨地看向凌辰。

    好好一位如玉公子,怎么偏偏不讲武德?

    “二哥,你在说什么呀?”戚寒蹙起眉头,“大师姐何时夸奖过我?是背着我说的?她也真是的,又不是说我的坏话,怎么就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呢?”

    凌辰眼中疑惑更深。

    眼前的少女居然轻易地通过了他的试探……难道真是他多想了?

    不过,直播间对心理学有研究的网友曾说过,在某些案例中,副人格也是会有主人格的记忆的。

    看来他还得再多观察观察才能确定。

    见凌辰没再咄咄相逼,还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戚寒悄悄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在身后,拎了拎衣服给自己扇风。

    好家伙。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再这么来几次,他怕不是得英年早秃。

    ……还是独生子女政策好啊。

    为防凌辰再度发难,戚寒主动转移话题道:“刚才听某位说,单白的死状表明他生前可能遭受过严刑拷打。我猜……他的死会不会和赌场有关?莫非是他之前闹事,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才会落到这种下场?”

    白舟举手打了个岔:“老大,你忘记我的名字了吗?我叫白舟啊?”

    戚寒恍若未闻,只看着沉思的凌辰。

    白舟迷茫地挠挠后脑勺。

    是他什么时候惹到老大了吗?

    怎么觉得自从进了这间房间后,老大就一直在刻意忽略他?

    他好像没做什么啊?

    凌辰还没来得及开口赞同,瘫软在地上的段珐忽然倏地站起身,目眦欲裂地瞪视着他:“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提出什么赌局,我们就不会被赌场盯上!阿白就不会被那经理教训一顿,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