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当初你本科毕业想继续深造来到我的实验室,原本我以为我倾尽毕生所学定能教好你,现在看来,怕是误了你,要是你去国外进修的话……”

    “老师。”时暖打断了他的话。

    蒋文凯也知道他自己有些胡言乱语了,摆了摆手,控制了一下情绪,“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刚刚的事,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时暖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这个实验室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

    gk集团。

    沈靳然忙完工作活动了一下四肢,缓了缓气,看到桌上的手机,嘴角勾了勾,拿起来,开锁,拨通了熟悉的号码,嘟嘟嘟的声音传来,在椅子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十分闲适。

    “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听着手机里面传来毫无情绪浮动的播音声,沈靳然皱起眉。

    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半。

    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着轻笑,时间还早,正好可以一起去吃个宵夜。

    这样想着,沈靳然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a大。

    哪想着,刚拿起外套,惦记的那人已经打过来了。

    微微挑眉,将西装外套重新挂上,接起电话,走到落地窗前面,望着整个城市的繁华。

    “沈靳然。”

    他还没说话,时暖就先开口了,声音很沙哑。

    沈靳然眉头微微蹙起,放低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时暖沉默了好一会儿,沈靳然心里着急,“时暖?”

    “你当初,为什么出国?”

    沈靳然没想到时暖居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

    “很难回答吗?”

    “不是。”沈靳然反应过来,收拾了一下情绪,快速的回应,“你知道的,沈家是一个大家族,家族里面并不平静。我们嫡系这一脉子孙不盛,倒是旁枝很多。当时我爸妈出事,我爷爷身处高位不好管理家族事务,沈家实际落到了旁枝的手里,渐渐的倒是让他们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旁系妄想掌控整个沈家,打起了我们兄妹三个的主意。汀然和染然一直跟在京城,有爷爷的人护着,他们无从下手,就将目标转移到身处a市的我身上。我毕竟是长孙,以后是沈家继承人,要是我出事沈家嫡系就垮了一半,而且爷爷肯定受不了短短时间失去儿子孙子,倒下都有可能。在暗自被人下了几次拌后,爷爷想让我回京城去安全一些,但是我拒绝了。但是a市是不能待了,正好我外公他们一家都移民美国,想让我过去一起生活,我就出国了。”

    沈靳然一边解释一边拿起车钥匙,衣服都没拿脚步匆匆的往外走。

    正好苏墨拿着一份文件要敲门,差点和沈靳然相撞。

    “沈……”

    沈靳然打了个手势止住他要说的话,侧身而过。

    等苏墨回过神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知所踪,只看到电梯上面的楼层数在不断的跳动。

    几位助理看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悄悄的走出来探头探脑,打探消息。

    “苏特助,boss这是?”

    苏墨看了他们一眼,双手一摊,他怎么知道。

    一行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沈靳然解释完,听着手机那一边悄无声息,心里着急,一边超车,一边深吸口气稳了稳情绪,尽量放低声音,“时暖,在听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时暖才开口,声音听着有些丧,“今天,我导师跟我说了些话。”

    愿意开口就好,沈靳然松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嗯,然后呢?”

    “他前一阵子去国外开会,关于医学研讨之类的。说简单点就是各个国家借此机会展现自己国家的医学科研水平,然后……”

    时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听了好一会儿,沈靳然总算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心中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

    还好,是工作上的事。

    沈靳然安静的听着,一路飙车到a大的门口。

    “你在哪?”

    时暖愣了一下,“我在学校操场。”

    “嗯,等着,乖乖的别动。”

    ?

    时暖愣住了,声音有些发抖,“沈靳然,你……”

    “五分钟。”

    “……”

    “四分钟”

    “……”

    “三分钟”

    “……”

    “两分钟”

    “……”

    “傻瓜,转身。”

    时暖愣楞的转动已经僵硬的身子,看到不远处俊逸熟悉的身影,没忍住,栓着手机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

    沈靳然将她拥住,紧紧的。

    第17章 公主抱

    夏日渐近,日头也越来越长。

    时暖从实验室出来不过是六点半的时间,天色还微亮着。此时校道上三两结伴,热热闹闹的。

    看着偌大的校园,竟然想不出要去何处,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游荡,无视周围的碎碎细语,炙烈的目光。

    直到手机上的铃声响起,才让时暖将纷飞的思绪在游空中收回。

    是沈靳然。

    时暖脚步一顿,看着手机来电显示的屏幕,盯着沈靳然那三个字,静静地在出神。

    手机铃声停了,时暖犹豫了片刻,觉得自己的情绪发泄得毫无道理,开锁,重新播了过去。

    沈靳然听出她声音里面的不对劲是意料之中,她自己也知道那时她的状态确实不好。

    但是,沈靳然会因此急匆匆的赶来学校是时暖想不到,也不敢想的。

    那时的感受,要时暖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孩子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撕开纸张,将糖含在嘴巴里面,化开,很甜,很满足。

    沈靳然的怀里是温暖的,不一会儿,就让全身僵硬的时暖,渐渐的放松,撤下心防。

    时暖莫名的感到委屈,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眼眶不断的溢出泪水。

    沈靳然扶着她脊背的手掌微微收紧,满眼的疼惜。

    他没有告诉时暖,七年前虽然他人去了美国,但是普音寺的相遇让他对她多了一份牵挂,所以特地让人关注着她的消息,想着关键时刻可以帮一把。哪知道,听着她的消息,也渐渐成了习惯,难以割舍。所以等到他的羽翼渐渐丰满,毅然回国,回到了有她的地方。

    回国后发生的一切,虽然不是刻意安排,但是也花了一些心思。

    两个人的发展,也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在不断的接触下,两个人顺利的确定了关系。

    但是错过了七年,彼此之间的生疏是有的,特别是时暖对于外界的排斥和淡然,一度让他感觉到颓败。

    沈靳然曾经想过,要是时暖能依靠他多一些,受到委屈能跟他诉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在他的怀里哭泣,那该多好。

    但是此时,他的女孩在他的怀里哭泣,他的心却跟着沉郁。

    只希望她开心。

    沈靳然伸手轻轻的拍着时暖的脊背,也不说话,无声的陪伴着。

    他知道,时暖其实压抑很久了,父母的去世、秦老爷子的病、他们历经七年的重逢……种种的事情,都被她深藏在心里,压得透不过气。

    实验室的事,只是一个□□罢了。

    时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她缓过来以后,发现沈靳然右边的衬衫都湿了,不由得郝然。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沈靳然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闷笑着,也不敢笑出声。

    时暖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我都察觉到了,你的胸腔在震动。”

    沈靳然停了一瞬,而后再也忍不住了,轻笑出声,声音很是愉悦。

    时暖咬牙,将温润贴心的沈靳然给她还回来。

    “时暖。”

    “……嗯。”

    “我们要不要,换个的地方再说?”

    “……”时暖愣住了,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在学校的操场,有跟多人在夜跑,也有很多对情侣拉着手在散步。

    “……把我埋了吧。”

    沈靳然再也忍不住了,胸腔激烈的震动,而时暖,耳根都红了,羞愤不已,直接伸手捏住他手臂上的肉一拧。

    “撕”沈靳然身子抖了抖。

    时暖一懵,她好像没用多大的力气啊,不过手本能的一松。

    沈靳然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摸了摸她的发顶,“傻瓜,逗你的呢。”

    说完,不等时暖反应过来,用她的头发遮住脸,而后伸手将她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