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荫对闻垚道了好梦,实际上他自己却没做什么好梦。

    可能睡前聊了不愉快的话题,他晚上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怪梦,乃至于起来的时候都不舒服。

    他脑袋昏昏沉沉,一身汗湿透了衣服,将衣服黏在身上,触感十分糟糕。

    现在天气已经比较凉了,尤其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风吹进来,能让人瞬间清醒。

    可就是这样的天气,毕荫爬起来时愣是发现,他的汗不仅湿透了衣服,还湿透了被窝,灰色的床品上能很清晰地看见汗迹。

    毕荫盯着床品愣了一会,走过去书桌那边拿了张便签,写好放在床上,请保洁阿姨等会更换床品。

    写完便签之后,他看时间还算早,连忙拿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而后换上干净衣服下去。

    家里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毕微现在是讲师,事情比较多,每天去学校都比较早。

    毕霎现在大三,已经有资格带班,一开学就带了一个新生班,跟看崽儿一样,每天也忙碌得厉害。

    毕荫平时下来没看见他们也并不觉的有什么,今天下来,见他们没在,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有些难受。

    他哑着声音问张姨,“张姨,哥跟小霎他们都上班上学去了?”

    “嗯,小少爷今天去得比往常还早一些,六点刚出头就出门了。”张姨从厨房走出来,一眼看见毕荫就觉得不对劲。

    毕荫今天嘴唇格外红,脸也有些苍白。

    张姨吓了一跳,忙问:“二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毕荫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有吗?没什么感觉啊。”

    张姨刚刚在厨房,厨师们正在做菜,抽油烟机开得挺大声,她没怎么听清毕荫的声音,现在一听,听他声音都哑了,越发担心,忙扶着他坐下。

    “哎,怎么病得这么严重?我叫家庭医生过来吧?”张姨忙发通讯,而后对毕荫说道:“二少,您别去上班了,赶紧请个假吧。”

    “体温计呢,我量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坚持上班。”

    张姨忙去找了体温计过来。

    毕荫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三,确实不太严重。

    这个温度不算什么,等会去医院拿点药吃就行。

    他还想去上班,被张姨硬拉住了,“还是别去了,等家庭医生来了再说。您不是说你们不怎么忙吗?请一天假应该没太大关系吧。”

    毕荫经她苦劝,只好打消了去上班的念头,请了一天假。

    张姨去厨房端出早餐给他吃,他生病,厨房特地换了清淡好消化的肉粥出来。

    毕荫吃完,家庭医生也来了。

    家庭医生只看毕荫一眼,“二少这好像不是普通的感冒。”

    张姨心里早有不好的预感,闻言与家庭医生对视。

    毕荫头脑昏昏沉沉不大清醒,见他们对视,还没反应过来,只问到:“不是感冒是什么?”

    家庭医生谨慎道:“好像是发情期到了,我给您做个检查。”

    毕荫如遭晴天霹雳,昨天才说这事,没想到一说就成了真。

    他表情空白,下意识争辩了一句,“应该不会吧,我没觉得热啊。”

    家庭医生保守地说道:“可能因为还在前期。”

    omega发情期非常好诊断,医生随身带着仪器跟试纸,不过十分钟之后,医生就确定了,确实是发情期,只不过还在前期。

    预计到今天下午,毕荫的发情期就会变得非常严重,必须要alpha的信息素才能缓解。

    张姨当机立断,“我去联系先生跟大少。”

    毕荫脑袋乱糟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张姨联系他爸跟他哥,他哥说现在正在赶回来,他爸则至少要下午才能到。

    张姨发通讯叫来旁边住着的帮佣,立即在家里给毕荫布置一个合适的卧室,现在他还是得先卧床休息,剩下的要等毕微回来再办。

    所有人手脚麻利,从确定毕荫是发情期来临到将他按在床上休息,这个过程不过持续了十多分钟。

    毕荫躺在床上还觉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等所有闲杂人等出去后,他才感觉到这事究竟有多糟糕。

    这是一个发情期。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omega而言,必须要有alpha伴侣才能安然度过的发情期!

    毕荫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下意识打开小绿熊,给闻垚发信息:垚哥,我发情期到了。

    -刚刚家庭医生已经来确定了,我爸我哥都再赶回来

    毕荫很慌,手指飞快打字:医生说我必须依靠alpha信息素,我不想要别人……

    他还没打完第四条。

    闻垚的回复过来了:你现在在家里吗?

    接着又是一条:别怕,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