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荫隔着摄像头与他对视,好一会儿后,乖乖将门打开。

    闻垚进来,将篮子递给他,“多吃点水果。”

    毕荫低头一看,里面满满一篮大樱桃,红得发紫,看起来就很甜。

    闻垚问:“最近在做什么?”

    毕荫老老实实,“就做那些,上班制药经营小诊所。”

    “很忙?”

    “不忙啊。”

    闻垚坐在沙发上,“那为什么最近连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毕荫脑子飞快转动着,还没找出借口来,对上闻垚的眼睛,忽然一败涂地。

    他下意识想逃避,匆匆抓起旁边放着的果篮,说道:“我去洗樱桃!”

    他站起来就要走,还没迈开步子,手腕被闻垚一把抓住。

    闻垚的手极热,透过薄薄的皮肤似乎要将毕荫烫伤。

    他被抓住手腕,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闻垚拉着他,目光沉沉,“坐下。”

    毕荫并不怕他,闻言却还是坐下了。

    闻垚顿了顿,说道:“小荫,我很喜欢你,恋人那种喜欢。”

    毕荫手指蜷曲起来,手心潮乎乎,已经充满了汗水,他张了张嘴,小声道:“我知道。”

    闻垚自嘲地笑了笑,“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再像毛头小子那样急匆匆找上门来示爱,可我还是来不及。”

    毕荫下意识摇头,“没有。”

    “没有什么?”闻垚笑了笑,眼睛盯着他不放,“我想追你,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

    毕荫想点头,做出来的动作却是摇头。

    闻垚并不恼怒,问他,“为什么,你明明也喜欢我。”

    毕荫小声道:“我需要想想。”

    “我认为我给你想想的时间已经够长了。”闻垚看着他,“一味逃避与放置并不会有结果。”

    道理毕荫都知道,他就是有些过不了那关。

    闻垚注意到他挣扎的神色,神色柔和了些,低声问:“小荫,你害怕什么?”

    毕荫沉默了好一会,难以启齿地说道:“……上床。”

    闻垚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很快,他想起了那些关于毕荫的谣言,其中某些谣言含着性|暗示。

    闻垚小心问:“以前是不是有人欺负过你?”

    “没,”毕荫听明白了,飞快摇头,补充道:“没有。”

    “别怕。”

    “真没有。”毕荫道:“我就是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接受自己的omega身份。”

    闻垚看他:“被发|情期吓到了?”

    毕荫承认,“有点。”

    他自己搜过相关资料,也切实经历过发|情期。

    发|情期上来后,那铺天盖地的热|潮以及让人心尖发痒的欲|望将人的理智剥离得七七八八。

    人身上的理性几乎没有了,变成被欲|望驱动的可怜虫,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获取那点信息素。

    他所接受过的教育也不允许他的审美往那方面妥协。

    毕荫不喜欢那样,更不想变成视频中那完全被非理性驱动的可怜少年。

    闻垚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毕荫在害怕什么。

    他有些好笑,又觉得旁边坐着的青年实在可爱。

    闻垚侧头问他,“以前你们没有性教育课程吗?”

    毕荫皱皱鼻子,“都是年级统一上,又不会讲得很清楚。”

    谁能正儿八经地去上那什么劳子性教育课程啊,他们以前上课的时候许多人非但不听,还会以嬉笑掩饰害羞,就算某些人想上课也上不了。

    毕荫高中时倒是跟beta朋友们一起看过片,其中巨|大到夸张的器|官实在令人害怕,那一次看片,倒是把少年们的幻想都打击得七七八八。

    闻垚笑笑,“既然以前的课不合格,那我陪你一起补课?”

    毕荫下意识抗拒,嘟囔道:“别了吧,一起看那种东西多奇怪啊。”

    闻垚道:“跟男朋友看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奇怪?”

    毕荫更小声了,“怎么就是男朋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