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妈笑呵呵道:“生就好,多生几个更好。”

    慕婉早在瑞萱说生的时候就忍不住要笑了,这会儿再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几个丫鬟也是掩嘴忍笑。

    瑞萱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张俏脸如染红霞。

    心说,还是中招了呀!

    瑞萱的到来给这个家带来了许多欢乐,加上瑞萱又恨努力的讨沈氏欢心,沈氏心情极好,连带着对慕婉也和颜悦色起来。

    离阿牛问斩的日子越来越近,慕婉心中的焦虑更甚。

    她一再告诉自己要相信景伯冉的能力,可是又怕那万一,万一景伯冉无能为力怎么办?

    若兰看着小姐一日日的消瘦下去,又不知症结所在,想帮也帮不上忙,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到了九月初一,慕婉实在是坐不住了,明天阿牛就要被问斩,景大人那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能再等下去了,慕婉坐了马车去到永宁侯府,下人却说景大人不在府里,慕婉又找到户部,让小六子去打听,小六子打听了一下,说景大人被皇上叫到宫里去了。

    寻了一日都寻不到景大人,慕婉心急如焚,却是一筹莫展,只好失望的回家。

    入了夜,慕婉根本无心睡眠,她甚至开始后悔,不该这样相信景大人,可是除了景大人,她还能找谁呢?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无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明。

    精神都快崩溃了,极度的困乏,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恍惚间听见小六子和雪雁在说话。

    “小姐还没起呢!等会儿吧!”

    “不行啊,看飞双的样子很着急。”

    “她有什么好着急的,让她等着。”雪雁是不知道飞双怎么就回永宁侯府去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小姐不会无缘无故打发人,飞双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小姐才不要她了。所以,一听是飞双找小姐,雪雁就没给好脸色。

    慕婉却是一个激灵,忙披了件外衣起来。

    “雪雁,快叫飞双进来。”

    这丫头,可别稀里糊涂的耽误了她的大事。

    听到屋里小姐的吩咐,雪雁悻悻对小六子说:“那让她进来吧!”

    飞双带来一封信,慕婉急急拆开,上面写着:“去瑞合祥等消息,阿福会来接你。”

    慕婉长舒了一口气,把这封信当宝贝似的捂在胸口。

    在瑞合祥一直等到午时,今天客人很少,大都跑去菜市口看处决人犯去了。慕婉特地让邓安去菜市口看热闹,自己在后堂焦躁不安的等着。

    眼睛死死盯着钟漏,午时三刻了,那边都要开刀问斩了。会出现刀下留人的情况吗?景大人到底要如何救阿牛?万一没赶上,她岂不是连最后送阿牛一程的机会也错过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到了未时,邓安回来了。

    慕婉忙叫他来问话。

    “犯人处决了吗?”。

    邓安道:“已经处决了。”

    慕婉脑子里轰的一下,声音都颤抖起来:“处决的可是杀了奉国将军的犯人?”

    邓安说:“是啊!今天处决了三个人杀人犯,一个是杀害奉国将军的犯人叫曾天磊,还有两个是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

    慕婉“噔”的瘫坐在椅子上。满脑子只回旋着一句话……她被骗了。

    她被骗了,阿牛死了。

    悲愤的情绪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

    原来景大人不过是在骗她,怕她冲动,怕她去法场,怕她控制不住自己……

    他早就知道阿牛的罪无法更改,他早就知道阿牛死定了,不过是缓兵之计,骗得她在这里苦等,而那边阿牛已经人头落地。

    临了都没有一个人送送他,那么多人都是去看他死,说不定还叫嚣着希望他早点死。

    这个世界留给阿牛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那个憨憨的阿牛,那个也会羞涩的阿牛,那个机灵的阿牛,那个常常令她惊讶的阿牛,那个影子般的阿牛,再也不存在了……

    眼泪夺眶而出,像是决堤的河。

    她想痛哭,她想呐喊,可是所有的声音都只能哽在咽喉,哽得发疼。

    邓安被东家小姐的反应吓到,小姐怎么好端端地就哭了?

    邓安都不敢问,悄悄退了出去叫若兰。

    “若兰姐姐,您快进去看看吧!”

    若兰奇道:“怎么了?”

    邓安都不知道怎么说:“您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若兰不由地脸色一变,忙往后堂走。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看到小姐呆坐在那,眼泪若长河流淌,若兰也慌了神。

    慕婉一把抱住若兰,伏在她怀里闷声痛哭。

    “小姐,您别吓奴婢,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邓安那小子惹您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