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作者:沙沙兔

    文案:

    痴心错付不幸化为缠身厉鬼的女主我vs负心薄幸薄情寡义的夫君大人

    有一点玻璃渣渣的轻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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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篇是旧文。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我,夫君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和夫君的小日常

    立意:辅助国君齐家治国摆平后宫才是为妃正道

    楔子

    终于又到了一天里我最喜欢的时候。夜深人静,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你说我喜欢看他?不,我怎么会喜欢看他,我只是喜欢监视着他而已。

    能监视一个帝王的起居生活、一举一动,当然是件非常有趣的事。

    今天是我醒来后的第七天,也是我监视他的第七天。

    我很好奇,他今天会翻哪个妃子的牌子。

    因为从我醒来,还没见他叫过哪位妃子侍寝。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啊,不是我好色,纯属好奇,好奇。

    他从寝宫的外殿往里走,李公公叫住了他。

    弯腰低头恭敬地捧着木托盘举到他面前。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那些牌子上。

    我睁大了眼睛,紧张地观望,这是关键的一刻啊。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的意思。

    然后独自走进了里殿。

    我提起的一颗心又落了回去,说不上失望还是高兴。

    每天一样,未免有点无聊。

    他走到龙榻之前,停了会儿。

    重重帷幕,绫罗高帐,珠帘玉坠,他身着黑底金边龙纹衣袍,站在这皇家金碧辉煌的寝宫里,那么英俊漂亮,相称极了。

    年轻的帝王总是分外英气些,何况他遗传自他母亲,当年那美貌冠绝后宫的女人,连先帝都情有独钟。

    我看了他很久,因为肆无忌惮嘛,忘了刚刚还嫌这每日一样的流程很无聊。

    不过,今天他的举动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沉默的时候,一向都看不太出情绪。我只知道他肯定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会儿,他俯下身,从枕头下拿出了个……什么东西。

    因为我躲在帷幕后面,所以从这个角度,大半看到的是他侧面和背影,并不能看得很清楚。我努力探出脑袋,看见他把那东西放在鼻前,小心地闻了闻,然后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那东西有点像绢帕一类,我看着觉得有些眼熟。

    待仔细看清了,我瞪大了眼睛,怔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记。

    那是我的东西!

    是老早老早以前,早得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时,我给他的一条发带。

    当时他说我身上有清香的味儿,很好闻,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他说是。我回去找到那盒梳妆台上的香料,边上是我常系的发带——那会儿流行的一种较宽的缎带,我一看正合适,展开来,取了香料往上面从左到右一抹,然后送给他。

    我当时也是搞笑,人家送定情信物都是些帕子啊玉佩什么的,我送了个扎头发的。

    不过,那也未必能算什么信物。那香料其实是个功能性的物什,安神催眠用的。我老家在江南,琴棋书画什么的……不太精通,算数推演却是一绝(别问我这两者究竟有啥关系),别的帮不了他什么,那时他有些军事上的要务,我帮他算些粮草储备、部队人数,一不小心算得太起劲,晚上睡不着觉,就常用这个。

    后来我到了宫里一次都没见他拿出来过,怕是早被他放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他现在拿来闻一闻,是……睡眠方面有问题?睡不好?

    我躲在后面一直盯着他,看他指间攥着发带许久,深深浅浅地吸气,眉头是微蹙的,好像确实不是太妥当的样子。

    他比一年前瘦了很多,似乎也憔悴了些。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对,为什么我要躲起来?

    他又看不见我。

    于是我走出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光明正大看他。

    毕竟,我自己也看不见我自己。

    我甚至可以走近些,各个角度看他无缺点的脸蛋和身体,想看多久看多久。

    直到他终于脱下外衣,上了床榻放下帷帐,我的一天才算结束了。

    ……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死了呀。我只是个幽灵。

    后宫

    今天是监视夫君的第八天。

    虽然闻了我的香料,但夫君的睡眠似乎还是不太好。

    他起来时,眼中有明显的红血丝,脸色也有点白,像以前通宵处理完政务,偶尔到我宫中时那样。

    不过,这跟我没多大关系。

    我是一个幽灵,所以不受约束,偌大的皇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是非要看他的——虽然,目前看他的时间占了比较多,嗯,绝大部分。当然,我也可以去宫外,天下之大随便去哪儿,等我监视够了他,我会去的。

    嗯?你说这不是监视,是偷窥?

    不不不,这当然是监视。不然这文就变成了《偷窥夫君的第n天》,多难听啊。

    言归正传。我生前是个默默无闻地位卑微的小嫔妃,虽然父亲是安南王,母亲却出身平民,因此是王女中的庶女,加上不受皇帝宠爱,所以诸多受限,干什么都束手束脚,谨小慎微。现在好不容易当了回鬼,自然再也不必拘泥什么,彻底放开了身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根据惯例,接下来他就该去早朝了,一天中我觉得最枯燥的处理政务。虽然说,这家伙做任何事都挺养眼的,不过,毕竟这些天我基本都在看他,作为一个妻子,我觉得责任也尽得差不多了。过会儿再来看他好了。

    刚说我想看谁就看谁的。

    那我决定去看看我的敌人。

    我最大的敌人,章贤妃。

    虽然人家或许根本没把我当敌人。

    最多是绊脚的小石子吧。

    我凭着记忆找到章贤妃的揽秋宫。

    当年这里可漂亮了。盛世华景,连宫里的画师都最喜欢来这里观景绘图。屋宇窗格镶金带玉,处处彰显皇家的奢华贵气,庭院里栽满了各种花卉,一年四季争妍斗艳,连屋里的宫女穿着打扮也比别宫里精致不少。

    章贤妃更是受尽拥戴。不说独宠于后宫,当年那人对她的恩宠,也是众人看在眼里的。

    我小时候真是天真得傻气。以为喜欢的人情深义重对我,不管何时都不会变心的。就算要进宫时,也幻想着那些戏文里的段子,当他回了皇宫心里也只有我一个。

    事实上,那时候也没怎么多想。满脑子都是我的郎君如此丰神俊朗,万里挑一,人间难寻,他要我怎样我就怎样,他去哪里我死也一定跟着。

    后来才知道,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发生在男人身上的。就算发生了,也绝不会是在一个君王身上。

    所以,第一次听说他留宿在别的妃子宫里时——那时候,我被封为妃才没几天——我震惊得根本不敢相信。

    直到派去确认消息的小莲前来回复,我才颤抖着接受这一事实,立即疯了一样跑到揽秋宫前,失去理智地哭闹叫喊,声嘶力竭——我那样子一定很难看,死了父母也未必有那样骇人。他在里面一定听见了,年纪轻轻就把女人那么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可我也根本顾不上。

    那时就是傻得可怜,做着无意义的事,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侍卫大约是司空见惯了,训练有素地把我拦住,我奋力挣扎,手臂被扭得快断了似的也不觉得疼,可不管怎么挣也只能被死死拦在外面。

    里面的人根本没有理我。

    我停下来的时候,夜深人静里,听得见里面起起伏伏令人心痒的喘息声,和女子娇媚的吟哦。

    晚风吹过我的脸颊,侵入衣袖,挟带着那些不可为人诉的暧昧声响。我只觉得冷,断断续续地哭泣着,再也没力气挣扎,一点点跪倒在地上。

    他一句话也没对外面说,大概完全不在意。

    我跪在那里,哭了一晚上,失魂落魄到后来怎么回去的,何时回去的,也全无印象了。

    那时犯的傻事,也不值一提。

    现在想来,君王宠幸妃子,雨露均沾,多正常的事。我非要怀着点对初恋的幻想,才叫少不更事。

    左右不过男欢女爱,风流韵事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