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再见安平郡王可会尴尬?

    但再一想,此番安平郡王似是没有入京参加太后寿辰和中秋宫宴,竟真的避开了,也都替沐敬亭捏了把汗。

    “敬亭兄此番是在京中长住,还是呆上些时候?”也有好奇者相问。

    沐敬亭笑:“长住。”

    这便更做实了旁人的猜测。

    沐敬亭是真的回京了!

    旁人难免会多看他的腿几眼,许金祥在一侧有些忍不住,沐敬亭却不算在意。许金祥终是忍不住,扶了他起身,他才在众目睽睽下,同许金祥一道离开。

    沐敬亭的腿好了!!

    不多时,这整个宫中都知晓了。

    便另寻了安静之处。

    “对了,有一事我尚未同你说。”许金祥似是先前就想了许久。

    沐敬亭看他:“那便说,你自先前就犹疑不定,我还以为是遇到了何事,看来此事是同我相关。”

    他分明是打趣话,许金祥却轻叹一声,转眸看他:“敬亭,国公爷前两日在府中见了一个叫钱誉的人。”

    “哦?”沐敬亭惯常笑笑:“倒是忘了你连这些都能打听得到?”

    许金祥脸上却无笑意:“沐敬亭,我是听说国公爷同这个叫钱誉的,在一处饮了许久的酒,而后又单独在苑中散步说话,还邀了他去后日的骑射大会,你就不觉得蹊跷吗?”

    “钱誉?”沐敬亭不记得印象里有这么个名字。

    许金祥悄声道:“此时旁人不知晓,我却是知晓的,你可还记得我早前同你说起过,褚逢程用马蜂窝设计白苏墨一事?”

    沐敬亭点头。

    许金祥道:“当时白苏墨落水,将白苏墨从水中救起来的人,便是方才说的这人,钱誉。若是换作旁人,出了这样的事早就赖上国公府了,但这钱誉厉害得很,半分没有声张,就似根本没有此事一般。他不过是一个商人,好端端的,国公爷为何要见一个商人,还同他饮了许久的酒,你不觉得奇怪吗?”

    沐敬亭不置可否。

    许金祥道:“我还打听到,钱誉眼下就住东湖别苑,也就是国公府对面,这东湖别苑便是白苏墨让人寻给他的!”许金祥叹道:“千算万算,就是连早前的顾阅我都算过了,怎么算漏了这个钱誉!”

    许金祥朝沐敬亭道:“这个叫钱誉的商人,除了是个商人身份之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劲儿呢……”

    沐敬亭敛了目光,却道:“苏墨的事情,自有国公爷做主,国公爷是心中有数之人,岂会胡来?日后不必同我说了。”

    沐敬亭拍拍他肩膀,似是不想多言此事,便干脆往前走。

    许金祥追上:“沐敬亭,你是真认怂了还是如何?难不成在国公爷心里,你连个商人都比不过?!”

    沐敬亭驻足,眸色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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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去睡了,希望明天早更,放男主出来,,

    第65章 愿与她相濡以沫

    沐敬亭回眸看他:“金祥, 我与苏墨并非如你所想。这些年我托你照顾她,是因为我心中挂念她,日后别再说此番话了。”

    许金祥语塞:“你……”

    沐敬亭已转身。

    自从此次回京后, 他就有些开始捉摸不透沐敬亭的心思,早前的豁达恣意去了何处!原本就话少, 眼下更不知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皇帝不急, 急死太监。

    他如今却成了这太监不成!

    许金祥心头有几分恼意。

    可待得见到沐敬亭走远,方才诅咒发誓再不多管闲事的某人, 还是头皮一硬跟了上去。原本腿脚便未好利索, 他若再是不管, 怕是便没人管了。

    “这辈子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朋友。”许金祥佯装恼怒。

    沐敬亭却笑。

    许金祥恼火摇头:“别冲我笑。”

    沐敬亭便果真转向另一侧笑了。

    许金祥无语。

    片刻,才彻底败下阵来,问道:“你腿怎样?”

    沐敬亭应道:“将就。”

    “将就?!”许金祥好气好笑。

    沐敬亭才叹道:“早前还是高估了自己,稍后歇一歇,不四处多走动, 应当还可以撑到晌午后。只是晌午过后, 怕是就要出宫了。”

    许金祥唏嘘:“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届时我陪你一道。”

    沐敬亭摇头:“今日不可。”

    许金祥抬眸看他。

    沐敬亭轻笑:“你何必揣得明白装糊涂?朝中上下皆知晓, 明日中秋宫宴上, 太后和陛下便会定下东宫太子妃人选,赐婚之前, 任何变数都有可能, 你此时应当陪在许相身旁。”

    许金祥眸间微滞。

    沐敬亭轻拍他后背:“走吧, 晌午过后我会提前拜谒太后, 届时我爹会亲自送我出宫,无需担心。”

    今日是太后寿辰,沐敬亭入宫自是来拜谒太后的。

    许金祥只得颔首。

    ******

    凤暖殿正厅中,已有妃嫔和公主们陪在太后身侧。

    太后今日大寿,普天同庆,这后宫各个都使了浑身解数来逗太后开心。白苏墨和沈怀月到的时候,也不知厅中谁人说了打趣话,太后正同厅中的妃嫔和公主们笑作一团。

    白苏墨和沈怀月上前,行大礼拜谒,恭祝太后福寿绵长。

    “苏墨来了?”太后待她亲厚,“到哀家这里来。”

    白苏墨便上前。

    厅中都安静下来看她,纷纷投了目光看她。

    她在京中本就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只是早前听不见,也多以素雅见人,在人群中乍一看便不显得光彩夺目,也是性子使然。

    而今日这身衣裳,又是恰到好处。

    既不张扬,却越打量越有味道。

    竟让人有些隐隐移不开目来。

    这厅中还都是些女子,若是男子见了更怕是动心。

    这正厅中便各怀心思。

    【早前听不见,还稍觉有些木讷,眼下确是机灵了许多……】

    【是幅好颜色,也不知会配京中哪家儿郎?】

    【这身孔雀蓝的玉织锦缎料子一看便是宫中贡品,不仅颜色纯正,且刺绣平整,放在贡品中都算是拔尖的,太后竟舍得赏赐给了白苏墨!】

    【衣裳手工倒是不错,也别出心裁,比宫中那些个做衣裳好多了去的,晚些寻白苏墨问问,看看这身衣裳是哪儿做的?隔几日将做衣服的人唤进来,正好置几身秋衣,也好与众不同些。】

    【啧啧,女大十八变,白苏墨是越生越美了,只可惜国公爷没生这心思,否则东宫这头甄选太子妃一事哪能拖这般久?】

    【她旁边那人是谁,怎么眼生得很?】

    ……

    白苏墨七七八八听了些去。

    只是这厅中人实在多,她便是听了去也无法一一对应得上,所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没往心里过。

    恰逢太后看了看她身侧的沈怀月,应是也没想起来,才问道:“这是?”

    一侧的王皇后解围:“可是鸿胪寺卿沈毕的女儿,沈怀月?”

    王皇后有些许印象。

    沈怀月叩首:“沈怀月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后亲切笑道:“都这么大了,抬起头来,哀家看看。”

    沈怀月择善而从。

    太后便朝王皇后道:“模样倒是乖巧可人。”

    太后开了金口,王皇后和旁的妃嫔也跟着赞许。

    沈怀月微微红了脸。

    太后笑道:“起身吧,日后常来宫中走动。”

    “多谢太后。”沈怀月唇畔勾勒。

    厅中陆续有旁的贵女来,太后伸手唤她二人起身,“去苑中同小姐妹们说说话去吧。”

    白苏墨和沈怀月谢恩。

    临行前,正好抬眸,目光与王皇后对上。

    王皇后正好一脸嗟叹模样,【我儿若是能娶白苏墨多好,国公爷日后必成助力,白家又无旁的兄弟,日后也断无外戚之忧,究竟是可惜了……不成!今日需再同陛下商议此事,问问宁国公意思,也先探探白苏墨口风再说……】

    白苏墨吓得赶紧拉了沈怀月离了厅中,往凤暖殿的花苑中去。

    白苏墨心中暗暗庆幸,也亏得爷爷没有存这样的心思。

    快步到苑中,沈怀月才问:“你先前这般怕做什么?”白苏墨是扯着她的衣袖,健步如飞离了厅中,沈怀月又道,“不知晓的,怕是还以为你在厅中犯了什么事一般……”

    沈怀月这也真是有意思的性子,白苏墨打趣:“怕她们给我指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