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事,还同苏墨有关。

    应是同钱誉也有关。

    梅老太太有心理准备。

    国公爷便也开门见山:“老太太,我便也直说了,今日接了宫中加急送来的密函,要我尽快回京一趟。”

    “回京?”梅老太太着实意外。

    她是没想过会从国公爷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好端端的,怎么……”梅老太太是想不出,何况,这马上就是年关了……

    梅老太太话音刚落,国公爷也不隐瞒:“巴尔国中变数,边境异动,大批屯兵南下,要开战了。”

    巴尔……

    梅老太太僵住,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

    进堂便是在……

    梅老太太双手忍不住抖了抖,深吸一口,强行忍住心底的慌乱,问道:“国公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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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主动造访

    翌日醒来, 燕韩京中又下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涔涔挂在枝头,好似银装素裹一般。

    窗外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白苏墨伸手挡了挡眉间,慵懒唤了声:“流知, 宝澶……”

    外阁间内脚步声传来,既而是掀起帘栊的声音,“小姐。”

    白苏墨声音里还有困倦:“阳光太刺眼了, 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胭脂会意,快步上前扯了窗帘。

    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流知和宝澶在照看,她二人也素来周全,大凡她晨间未睡醒, 不是流知就是宝澶, 都会来屋中拉上窗帘。

    白苏墨微微睁眼,方才是胭脂的声音?

    她唤得是流知和宝澶,入内的却是胭脂。

    她二人去了何处?

    白苏墨有些清醒了, 轻声问道:“流知和宝澶呢?”

    胭脂正准备退出去, 听她出声问道,胭脂驻足,应道:“早些时候国公爷和老太太一道外出了, 唤了流知和宝澶跟着。”

    白苏墨听到的重点是,爷爷和外祖母一道外出了?

    白苏墨算是彻底醒了, 撑手坐起身来, 朝胭脂木讷问道:“你是说, 爷爷同外祖母一道外出了?”

    胭脂颔首, 应了声是。

    “多久了?”白苏墨怎能不诧异?

    胭脂应道:“有好些时候了。”

    白苏墨心中自是费解。

    爷爷同外祖母一道外出已是稀奇事,还唤了流知和宝澶跟着?

    爷爷同外祖母一道还能有什么事?

    昨日鲁家的事?

    可爷爷不像是要干预外祖母私事的模样,而外祖母即便是在鲁家吃了亏,也应当不会去找爷爷帮衬才是。更何况,昨日晚些,外祖母的心结应是解开了才是?

    白苏墨有些摸不清缘由。

    便又问:“晋元可有一道?”

    胭脂果断摇头:“没有呢!方才奴婢经过苑外,正好见驿馆的小吏送了换洗的衣裳去表公子苑中,正是今日要穿的,表公子应是还未起来。”

    那苏晋元也没有同爷爷和外祖母一道……

    白苏墨微楞。

    胭脂疑惑看她:“小姐,可要再歇一会儿?”

    她先前见她还一幅困倦模样。

    白苏墨和衣起身:“不了,打水来洗漱吧。”

    胭脂这才福了福身,应好。

    白苏墨穿鞋下了床榻,脚下却微微顿了顿,忽得想起爷爷昨夜来苑中,说有话要单独同外祖母说,莫非……是爷爷说了什么?

    昨日还有一件大事,便是爷爷要回京,莫非是,她和钱誉的事?

    白苏墨怔住,又唤了声胭脂。

    胭脂撩起帘栊,从外阁间折回:“小姐?”

    白苏墨吩咐道:“去唤晋元来,就说我有事寻他。”

    “哦。”胭脂赶紧照做。

    ……

    胭脂出去不多时,尹玉和平燕端了水进来。

    白苏墨洗漱过后,两人又伺候白苏墨更衣。

    才到燕韩连三日,尹玉和平燕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这股子兴奋劲还没过,便是更衣的时候,也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白苏墨心有旁骛,大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晚些胭脂才回了屋中。

    平日里都是流知和胭脂给白苏墨梳妆,平燕是在学,尹玉只能打打下手,眼下胭脂回来,平燕同尹玉便让到了一侧。

    胭脂上前,一面给她别簪子,一面道:“表公子还未起,奴婢方才去唤过了,那边说稍后就过来。”

    白苏墨点头。

    胭脂继续。

    尹玉方才出去了,眼下,又撩起帘栊,抱了樱桃进来,有些慌张道:“胭脂姐姐,你看樱桃是不是病了?”

    樱桃平日里都是胭脂在照看,胭脂正好给白苏墨梳完头,便赶紧上前。

    樱桃是有些怏怏的,似是没多大精神。

    仔细看,鼻尖还真挂了些鼻涕。

    “怕是着凉了。”胭脂叹道:“燕韩京中比我们苍月凉多了,樱桃怕是不习惯,染了风寒了……”

    白苏墨才道:“我看看。”

    胭脂抱了樱桃上前。

    可不是?

    鼻尖真的湿漉漉的,挂了些鼻涕。

    精神似是也不好。

    只是平日里樱桃就懒洋洋的,大多数时候都在打盹儿,不认真瞧,到真同眼下这幅怏怏模样一个模子刻出,也难怪胭脂不察。

    白苏墨没有责怪意思,只是朝胭脂道:“请驿馆的小吏帮忙寻个大夫看看吧。”

    胭脂颔首,应道:“只是马上年关了,也不知能不能寻到大夫,不少医馆都打烊了,给猫看病的怕是更少……”

    胭脂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尹玉问道:“那这两日,要不要先把樱桃放在别的房间里,怕过到屋中给小姐……”

    尹玉是好心。

    白苏墨和胭脂都相视一笑。

    尹玉不解。

    胭脂道:“放心吧,尹玉,秦先生说过了,樱桃是猫,猫的风寒是不会传给人的,我们给它多穿些暖和点的衣裳,多喂些水便是了。”

    “哦。”尹玉连忙点头。

    等白苏墨净手,平燕已在外阁间备好了早餐。

    白苏墨刚用了些,苏晋元便来了屋中:“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早?”

    平燕连忙上前,多摆了一幅碗筷。

    苏晋元道了声谢,就在白苏墨对面落座。

    见苏晋元落座,白苏墨才道:“哪里早?爷爷和外祖母都外出好些时候了。”

    苏晋元刚拿起筷子,便是愣住,“祖母和国公爷?”

    就连苏晋元都觉意外:“他们二人一道去哪里了?”

    “鲁家?”苏晋元自己说完,都摇了摇头,“不对,不会去鲁家的。”

    苏晋元微楞,也想起昨天稍晚些时候,国公爷说有事来寻梅老太太商议的事情,莫不是……

    苏晋元抬眸看向白苏墨,两人都想到了一处。

    白苏墨放下筷煮:“走,别吃了。”

    言罢,起身扯了他一道走。

    “喂喂喂!我一口都还没吃呢!”苏晋元话音未落,已被白苏墨拖了走。

    ******

    钱府老宅。

    钱誉昨日熬得有些晚,这年关原本就在老宅过,昨日外祖父邀请了国公爷和梅老太太,谢老爷子一道来家中过年,年关的事,他同秦伯等人交待了些时候,而后是年关前的琐事,都要逐一过一遍,腊月二十九保不准还有旁的事,再耽搁便是一年了。

    钱誉刚起,阿鹿便来了苑中:“少东家,新宅那边来人了,说夫人请少东家赶紧去一趟新宅那边。”

    每年的年关钱家都在老宅过,可年关的准备大都是靳夫人在做,这段时日也最是忙的时候,无暇抽身,老宅这边都是秦伯在盯着。

    靳夫人只来抽空看过几趟。

    钱家的人也是年三十一早再回老宅,故而才会有让人来老宅请钱誉的缘故。

    “可有说何事?”钱誉惯来淡定沉稳。

    加之早起都有饮一杯温水的习惯,一语出口,便一面喝水,一面等阿鹿出声。

    阿鹿悄声道:“听说是国公爷和梅老太太来了府中。”

    “噗……”钱誉直接将水喷了出来。

    再是淡定沉稳,面对国公爷也终究是有几分忐忑的。

    更何况,国公爷和梅老太太怎么会这个造访钱府?

    钱誉再确认:“是说国公爷和梅老太太。”

    阿鹿连连点头:“是,是说靳老太爷,老爷和夫人都在招呼了,夫人才赶紧让人来了这边,请公子尽快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