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师扯嗓子喊:“刘师傅,我那汤放不放当归啊?”

    宁山河走后,刘珊作为烈士家属被安排到附近的市级幼儿园工作,她厨艺好,在厨房给孩子们做饭,每天准点下班,回家路上顺带捎上宁璇,一点不耽误照顾家里。

    唐老师自打那以后就这么称呼她。

    刘珊手脚麻利地出来了,摆摆手:“不用。”

    “当归不是补血么?”唐老师显摆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她无聊的时候连草本纲目都看过。

    “不是没流血么?”刘珊说。

    唐老师:“……”

    “鸡汤放当归味儿不好,就熬点清淡的下面条,软和养胃,也好吸收。”

    唐老师不做声了,她在这方面没优势。喂给璇儿一颗话梅,璇儿特别骄傲地告诉唐老师:“妈妈做的饭可好吃啦,她得了优秀职工的大奖状!”

    唐老师指指外头一面墙:“我也有很多大奖状。”

    刘珊现在不像从前了,整个人特别平和,想想也是讽刺,宁山河活着的时候她没捞到一点好,人走了,倒是得了分不错的工作。

    以前觉得过不去的那些事,现在想想都不叫事。

    ...

    宁放推开门,没进去,抱臂站在门边,看着床上的女孩。

    岳佳佳早听见他声音了,见他不进来,着急了,想起来,她穿着固定器能走路,就是慢一点,刚挪下床,就听门口的人啧了声。

    她不敢动了,进退不是,怯怯喊声哥,朝他伸手。

    那条细细的胳膊悬在空中好几秒,宁放才慢慢走进去。

    反锁。

    岳佳佳赶紧抱住他,脸埋在他小腹上,到这一刻心才踏实。

    她闷闷地说:“你别不管我……”

    “你主意大,管不了了。”宁放说。

    说完,感觉小腹一烫。

    岳佳佳掀开他的衣摆亲吻了他。

    宁放睨着她。

    “我想继续练下去。”她仰头跟他说,“哥,你给我加油好不好?只要你在,我就一定会成功。”

    女孩的眼中有赤诚,有信念,那是她的理想,宁放看懂了。

    他捻起她的下巴,不爽地问:“你只听宋亦的是吧?”

    “不是!”岳佳佳强调,“我听你的,是你让我学艺术体操的!”

    “少拿话填和我!”

    小丫头抿着唇,亮晶晶地看他。

    宁放蓦地低头咬她一口,想了一晚上了,什么都不管,弓着腰吸她舌头,璇儿站在院子里叭叭叭叭唱歌,他在里头狠狠一吮,岳佳佳缩着肩膀嗯了声,可把火点着了。

    宁放将她摁在床上,松开饱满的嘴唇,挪到耳朵上,叼着那片小巧爱羞的耳垂咬,用齿间扣着,舌头舔过薄薄一层的耳后皮肤,一直顺着侧颈亲到锁骨。

    岳佳佳骨架小,锁骨也纤细,深深凹进去一汪,能存住水似的,宁放收起了利牙,用唇碾过,他的吻一下一下落在四周。

    他的呼吸立马重了,悬起来看了她一下。

    女孩很乖,不动也不拒绝。

    宁放泄愤般一把攥住她的腰,人狠狠颤了一下,咬紧唇,怕被听见。

    岳佳佳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泥,璇儿的歌声渐渐听不见了。

    他的刺猬头扎的她有些疼,更多的是痒,她伸手摸了一把,指尖贴着头皮,轻轻刮过。

    宁放停了下来。

    他悬在上头,亲吻她的眼睛。

    温柔没过一秒,戳她脑门,声音粗粝:“说,你是谁的。”

    这像是一个命定的承诺。

    岳佳佳躺在满床青丝之中,坚定地告诉他:“我是你的。”

    宁放泄了那股劲,深深凝视着她。

    他在大是大非上从不出错,唯独这一桩,这个人,绝对不会放手,这辈子,就任性这么一回,不愿意懂事,不愿意吃亏。

    “岳佳佳你欠我两条命。”他俯下身,压着她,声音虽然凶狠,落下来的吻却温柔。

    她数得清,伸手抱紧他。

    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我们算和好了吗?”她在亲吻的间隙气喘吁吁。

    “本来也没吵架。”宁放勾了一下她上颚,不知触到什么命门,听见她小猫似的哼了声。

    “你和二哥也别吵架。”她讨好地刮过他头皮,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宁放挑着眉。

    “我不喜欢你们吵架。”

    “没吵架。”他否认,侧着脸,任她撒娇地亲那儿。

    “吵了。”她较真,小米牙咬他,把他咬疼了,又心疼地舔了舔。

    宁放感觉耳朵湿漉漉的,有一会儿没吱声。

    等岳佳佳玩够了,他拄着手肘,拨开她凌乱的发丝,认真地说:“一命换一命,你把命给我,我的你也拿去。”

    ...

    一周后,岳佳佳拆了固定器回到队里。

    还不大能做动作,但她喜欢在训练馆待着。

    宁放因为连请两天假,后来半个月都没出过校门,等他重新站在北体外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岳佳佳也能上器械了。

    她平时运动量大,养伤那几天胖了两斤,不过很快就减掉了,甚至更瘦了两斤,她在聂青面前尝试跳跃,聂青让人录像,回头调整数据,在已经完成的一个成套动作里改了几处,岳佳佳将会带着这套新动作参加下个月的比赛。

    聂青感觉到了她的那股劲头,很满意,让人带宁放进来你,画了个圈,让他待在那一块不许捣乱。

    宁放穿着白衬衫,笑得很无奈:“我也没在您跟前捣蛋过啊。”

    但好歹是得了个不错的席位,能好好陪着岳佳佳。

    她瞧着也高兴,训练更刻苦,想一会儿结束了带宁放去吃食堂,国家队的食堂又营养又好吃。

    不一会儿,又多了个人。

    宋亦穿着红色队服,袖口一面五星红旗,一出现就很轰动,整个训练场的小姑娘都在看他。

    聂青严厉地指了指,让他出去的意思。他笑着当不知道,低头看了眼不肯打招呼的宁放,伸腿踢踢他。

    岳佳佳停下来,大眼睛灼灼瞧着哥哥。

    宁放面无表情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宋亦挨着他坐下。

    场上,发际线十分优越的小姑娘放心了,朝两人露出大大的笑脸,继续训练。

    宋亦从包里摸出个数码相机,在岳佳佳侧手翻的时候咔擦一声,宁放斜眼瞧他,他摊开手:“试试?”

    放爷不接。

    休息的时候聂青出去了一会儿,能感觉到一馆子的女孩都把绷着的那根筋松开了,岳佳佳朝两人跑来,翻包包,一人给一颗奶糖,宋亦吃着糖给她看照片,两人头凑在一起,齐齐看还没巴掌大的显示屏。

    宁放几下把糖咬碎,把宋亦踢开,贴在女孩背后,评价道:“还凑合。”

    宋亦垂手站在一旁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人?”

    宁放不语,半晌也笑了。

    岳佳佳仰头看他,他飞快地刮了一下她鼻尖,人往后坐,习惯性地捻住了她的小裙子——

    像个变态。

    宋亦咔擦拍下了这一幕。

    ...

    不久后的那场比赛结果不太好,岳佳佳在场上出现失误,前所未有的,她没进前三。

    并且,

    她的名次在队内下滑得很快,之后几次比赛都没能出赛。

    按照宁放的话来说,岳佳佳现在就是国家队看饮水机的。

    但他也只敢跟宋亦抱怨两句,当着小孩的面不敢多说。

    宋亦笑他:“也有你怕的时候。”

    宁放无奈:“可不是,就知道跟我厉害……”

    秋去冬来,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岳佳佳16岁到17岁这一年过得很辛苦,但她不觉得辛苦,倒是宁放觉得难熬,但他给自己立了规矩,不吵架,不管怎么样,不能从他这头开始吵架。

    放假的时候两人回家,他已经练就成能眼睁睁看着小孩白水煮青菜豆腐当饭吃的涵养了。

    那盆东西真是狗都不乐意吃,偏偏小丫头还吃得特好,吃完拍拍肚皮:“饱了!”

    宁放在心里骂脏话,把一罐牛奶放在她头顶。

    岳佳佳能顶着走老远都不掉。

    掉了就戳上吸管笑眯眯地喝掉。

    当然,她也会有哭的时候。

    底下年纪小的队员一个个都出成绩了,她像是即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她哭的时候会给宁放打电话,她不愿意随意泄露自己的脆弱,仅宁放一人知道。

    他知道不能劝,通常都是听着,听了一会儿开始报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电话那头的女孩噗呲笑出来。

    宁放趴在阳台上搔搔眉尾,也跟着笑了,他身后,一屋子兄弟都在笑,笑宁放是个妹控。

    他回头喷:“你们知道个屁!”

    喷完回来继续哄:“还哭不哭?不哭咱俩说说话?”

    “不哭了。”岳佳佳鼻息咻咻地。

    “想我没?”

    “想了。”

    “多想?”

    “比想奶油号角还想。”她说。

    宁放哦了声:“那确实够想的。”

    他都数不清这丫头多少年没吃奶油号角了。

    “哥,你想我没?”

    “想了。”

    “多想?”

    宁放笑了一下:“昨儿夜里梦见你。”

    她不懂,还继续问:“梦见我什么了?”

    宁放不说了:“自己猜。”

    她猜不着,只知道每回有假见面,宁放吻她都很凶,肆无忌惮的。

    他会在半夜闯进她的房间,压着她狠狠咬她,把她搓着火了才停下。

    她能感觉到他抵着她的东西,看得见他眼里令人脸红的情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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