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搀扶着黑子，两人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黑子他的左腿断了，不能着地，只能单腿跳着走，右手搭在墨羽翎肩上，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墨羽翎也好不到哪去，他伤势未愈，又没有劲气循环，现在的体力与常人无异。黑子的重量压得他气喘吁吁，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也咬着牙坚持着。
两人相互扶持，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回到那片树林。
熊妖的尸体还在原地，已经开始有些发臭。蚊蝇围着它嗡嗡乱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虽然并不浓郁，但混合着血腥的味道依然刺鼻，令人作呕。
墨羽翎皱了皱眉，对黑子说：“你放把火把这东西烧了吧。”
黑子点点头，松开搭在墨羽翎肩上的手，单腿站稳。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具熊尸。
只见他掌心红光一闪，一团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如一条火龙，直扑那具熊尸。
“轰！”
火焰瞬间将熊尸包裹。那火焰温度极高，熊尸的皮毛一触即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油脂被火焰炙烤，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混合着之前的腐臭，更加难闻。
黑子收回手，喘了口气，得意地看了墨羽翎一眼。
“怎么样？易如反掌……”
墨羽翎正要说话，忽然——
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刮起！
那风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卷起地上的枯叶碎石，铺天盖地地朝两人扑来！墨羽翎和黑子猝不及防，被风吹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沉！
这风……
他太熟悉了！
这是风属性修士的风！这是钱长老的风！
他猛地抬头，朝狂风刮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树林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身影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身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迹和碎肉，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眼睛，墨羽翎怎么可能会忘记。
血红的，疯狂的，空洞的。
不是钱长老还是谁！
墨羽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那个山谷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墨羽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完了。
钱长老站在树林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嗅什么。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正在燃烧的熊尸上。
他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墨羽翎的心狂跳。
他张了张嘴，想喊“钱凤姿”三个字。但话还没出口，钱长老的目光已经从熊尸上移开，落在了黑子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黑子刚刚施放火焰的那只手上。
黑子的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光，那是火属性劲力的余韵。
钱长老的眼睛，亮了。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紧！
他刚想开口喊出那三个字——
黑子却突然动了！
他狠狠推了墨羽翎一把！那一推用了全力，墨羽翎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数丈远！
他飞出去的那一刻，看见黑子转过身，面对钱长老，抬起右手——
一团炽热的火焰，从黑子掌心喷涌而出，直扑钱长老！
然后，黑子反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墨羽翎的心中一阵抽动，他明白了，黑子是故意的。他故意推开自己，故意用火焰术法攻击钱长老，故意朝另一个方向跑。他要引开钱长老的注意力，让钱长老去追他，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黑子——！！！”
墨羽翎嘶声大喊。
但他的身体还在向后飞，离黑子越来越远。
黑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丑——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只剩一条缝，嘴唇干裂出血痂，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但墨羽翎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然后，黑子转过头，抬脚就要跑。但黑子还是太小看钱长老了。他的火焰术法刚刚离手，钱长老的身影就消失了。下一瞬，钱长老出现在黑子面前！就那么凭空出现，像瞬移一样！
黑子来不及刹车，差点撞进钱长老怀里。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人。钱长老也看着他。两人脸对着脸，距离不足一尺。
黑子能闻见钱长老身上的血腥味，那味道浓得让人作呕。他能看见钱长老脸上的血迹和碎肉，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触目惊心，他能看见钱长老那双血红的眼睛，闪烁着野兽般赤裸裸的进食欲望。
黑子的心脏疯狂跳动，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逃跑，但他的腿像灌了铅，迈不动步。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嘶吼，在命令他快跑，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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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面对绝对强者时的自然反应，是在气场压迫下升起的本能恐惧。
黑子感受到了那种恐惧，那种恐惧让他想起了李赦，想起了李赦杀死赵泽刚的那一幕。
那个晚上，李赦就站在不远处，他浑身的汗水在空中蒸成一片气雾，在血红的月光中显得恐怖而强大，强大得令人绝望。那时他笑得那么渗人，他一拳轰进刚子的身体，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刚子鲜血喷涌的声音在黑子耳边无限循环，成了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那一刻，他恐惧。
恐惧得浑身发抖，于是他头也不回的逃跑了，哪怕那里还留着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
但后来，他想通了。
他对自己说——
我黑子，已经不是以前的黑子了。
我经历过妖兽攻城的血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我杀过妖兽，救过同门，死在我手里的敌人不止一个。
我，不怕死了。
此刻，面对钱长老那双血红的眼睛，黑子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他的心，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他看着钱长老，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真诚，像一个老朋友见面时的笑容。
“嗨……”他说，“钱长老，我可是法云宗的门人弟子，更是你的至交亲朋，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钱长老没有反应，只是盯着他。
黑子也不在意，继续叭叭：“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一路爬山涉水，风吹雨淋，你看，腿都跑折了，手也摔断了，嘿！没想到你在这儿啊，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也算是多年媳妇熬成婆，终于到头儿了！快跟我回家吃饭吧。”
钱长老依旧没有反应。
黑子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你也听不懂。那我就说点你能听懂的——”
他抬起右手，对钱长老竖起中指。
“来！动手吧！老子不怕你！”
黑子他的左腿断了，不能着地，只能单腿跳着走，右手搭在墨羽翎肩上，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墨羽翎也好不到哪去，他伤势未愈，又没有劲气循环，现在的体力与常人无异。黑子的重量压得他气喘吁吁，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也咬着牙坚持着。
两人相互扶持，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回到那片树林。
熊妖的尸体还在原地，已经开始有些发臭。蚊蝇围着它嗡嗡乱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虽然并不浓郁，但混合着血腥的味道依然刺鼻，令人作呕。
墨羽翎皱了皱眉，对黑子说：“你放把火把这东西烧了吧。”
黑子点点头，松开搭在墨羽翎肩上的手，单腿站稳。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具熊尸。
只见他掌心红光一闪，一团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如一条火龙，直扑那具熊尸。
“轰！”
火焰瞬间将熊尸包裹。那火焰温度极高，熊尸的皮毛一触即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油脂被火焰炙烤，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混合着之前的腐臭，更加难闻。
黑子收回手，喘了口气，得意地看了墨羽翎一眼。
“怎么样？易如反掌……”
墨羽翎正要说话，忽然——
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刮起！
那风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卷起地上的枯叶碎石，铺天盖地地朝两人扑来！墨羽翎和黑子猝不及防，被风吹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沉！
这风……
他太熟悉了！
这是风属性修士的风！这是钱长老的风！
他猛地抬头，朝狂风刮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树林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身影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身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迹和碎肉，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眼睛，墨羽翎怎么可能会忘记。
血红的，疯狂的，空洞的。
不是钱长老还是谁！
墨羽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那个山谷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墨羽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每一个念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完了。
钱长老站在树林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嗅什么。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正在燃烧的熊尸上。
他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墨羽翎的心狂跳。
他张了张嘴，想喊“钱凤姿”三个字。但话还没出口，钱长老的目光已经从熊尸上移开，落在了黑子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黑子刚刚施放火焰的那只手上。
黑子的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光，那是火属性劲力的余韵。
钱长老的眼睛，亮了。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野兽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墨羽翎的心猛地一紧！
他刚想开口喊出那三个字——
黑子却突然动了！
他狠狠推了墨羽翎一把！那一推用了全力，墨羽翎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数丈远！
他飞出去的那一刻，看见黑子转过身，面对钱长老，抬起右手——
一团炽热的火焰，从黑子掌心喷涌而出，直扑钱长老！
然后，黑子反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墨羽翎的心中一阵抽动，他明白了，黑子是故意的。他故意推开自己，故意用火焰术法攻击钱长老，故意朝另一个方向跑。他要引开钱长老的注意力，让钱长老去追他，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黑子——！！！”
墨羽翎嘶声大喊。
但他的身体还在向后飞，离黑子越来越远。
黑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丑——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只剩一条缝，嘴唇干裂出血痂，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但墨羽翎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然后，黑子转过头，抬脚就要跑。但黑子还是太小看钱长老了。他的火焰术法刚刚离手，钱长老的身影就消失了。下一瞬，钱长老出现在黑子面前！就那么凭空出现，像瞬移一样！
黑子来不及刹车，差点撞进钱长老怀里。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人。钱长老也看着他。两人脸对着脸，距离不足一尺。
黑子能闻见钱长老身上的血腥味，那味道浓得让人作呕。他能看见钱长老脸上的血迹和碎肉，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触目惊心，他能看见钱长老那双血红的眼睛，闪烁着野兽般赤裸裸的进食欲望。
黑子的心脏疯狂跳动，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逃跑，但他的腿像灌了铅，迈不动步。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嘶吼，在命令他快跑，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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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感受到了那种恐惧，那种恐惧让他想起了李赦，想起了李赦杀死赵泽刚的那一幕。
那个晚上，李赦就站在不远处，他浑身的汗水在空中蒸成一片气雾，在血红的月光中显得恐怖而强大，强大得令人绝望。那时他笑得那么渗人，他一拳轰进刚子的身体，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刚子鲜血喷涌的声音在黑子耳边无限循环，成了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那一刻，他恐惧。
恐惧得浑身发抖，于是他头也不回的逃跑了，哪怕那里还留着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人。
但后来，他想通了。
他对自己说——
我黑子，已经不是以前的黑子了。
我经历过妖兽攻城的血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我杀过妖兽，救过同门，死在我手里的敌人不止一个。
我，不怕死了。
此刻，面对钱长老那双血红的眼睛，黑子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他的心，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他看着钱长老，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真诚，像一个老朋友见面时的笑容。
“嗨……”他说，“钱长老，我可是法云宗的门人弟子，更是你的至交亲朋，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钱长老没有反应，只是盯着他。
黑子也不在意，继续叭叭：“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一路爬山涉水，风吹雨淋，你看，腿都跑折了，手也摔断了，嘿！没想到你在这儿啊，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也算是多年媳妇熬成婆，终于到头儿了！快跟我回家吃饭吧。”
钱长老依旧没有反应。
黑子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你也听不懂。那我就说点你能听懂的——”
他抬起右手，对钱长老竖起中指。
“来！动手吧！老子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