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不语,挥动长剑,一招破虹式向壮士袭去。

    壮士手里的大刀迎上来,破开风雨之势的真流,与长剑相交。

    就是这刀剑相交的一刹那,大地颤抖,地上的戈壁石飞迸而起,又落下。

    他二人刀剑相持,飞上了丘陵。

    “小子,你用的是落凤剑法,也算得上出自名家。”

    乌木又是一招挑云式,向壮士袭来,出招时冷冷的说道:

    “你既然认识我的剑招,那也必定知道我的剑法出自何门何派。”

    “徐氏剑法。”

    说着,壮士收回了手中的大刀,乌木见壮士罢手也停下了攻击,说道:

    “是的,徐氏落凤剑。”

    突然,壮士哈哈大笑道:

    “真是不打不相识,我姓冯单名一个鸿字。小兄弟可否告知名讳?”

    “徐乌木。”

    “哈哈哈,徐兄弟,走我们喝酒去。”

    乌木一怔,问道:

    “不打了?”

    “不打了。”

    “不杀我了?不食我肉了?”

    “不了。”

    二人互相拍着肩膀畅快的大笑。

    要知道早在十几年前,冯鸿也是大新朝的一员虎将,受过徐夏宁的恩惠,如今见到这落凤剑的传人自然想起往事。

    这要从大汉末年说起,王韵约御林军将军冯鸿密谋篡位,事成后,冯鸿身受重伤,帝都明医束手无策,听说新野有一神医名曰徐夏宁,王韵下令寻得徐夏宁为冯鸿医治,因此二人便相识。

    这时的王韵已经是孝忠皇帝,直到大新朝二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冯鸿接到圣旨去大紫明宫宣和宫赴宴,也就是那天晚上孝仲皇帝以有谋反之心之罪削去了冯鸿的御林将军的官职,并听取孝岚王的建议将其流放北荒永世不得回大新朝帝都。

    因此,与冯鸿一起的那些兄弟全部流放到了北荒。

    乌木得知冯鸿的这段经历后深感愤怒。

    冯鸿端起酒碗一口喝尽酒水,满怀怨气的说道:

    “想我冯鸿背叛了大汉陈景帝,一心一意为那王韵效力,最终却落得一个流放北荒的下场。”

    黄昏的光辉从西方倾泻而下,戈壁滩上的鹅卵石就像一颗颗宝石折射出光芒。

    乌木看着冯鸿凄凉的神情,感叹道:

    “世事不公。”

    “徐夏宁可是令尊?”

    乌木蹙眉低声回答道:

    “正是家父。”

    “不知令尊现在如何?”

    乌木仰头饮下一碗酒水,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家父已经亡故!”

    “真是没想到……!”

    乌木不语,眼眸里充满了凄凉与愤恨的复杂情绪。

    冯鸿看到了乌木眼中的那份情绪,给他酒碗添满酒水,长嘘一口气,说道:

    “小兄弟,来喝酒,不提那些伤感的往事。世间唯有喝酒才能忘却烦恼。”

    是的,只有一醉解千愁。

    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戈壁,要想活下去就必须锻炼出顽强的体魄,要与大自然抗衡,把所有的愤恨都化作生存下去的勇气。

    想想以前在大新朝帝都的那些美好的日子,乌木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一种奢望!

    夜里,乌木和参参姑娘背靠着背依偎在山洞的一处角落。

    听着洞外呼啸的狂风大作,参参姑娘双手紧紧搂在胸前,蜷缩着的身子瑟瑟发抖,吃吃的说道:

    “哥哥,北荒真的不是人可以生存下去的地方。”

    乌木脱下身上的轻袍从后背给妹妹披上,深沉的安慰道:

    “帝都有人让我们死,我们就不能轻易的死,这里的这有些人都能够生存下来,我们也可以!徐府被查封爹爹被处决,这些还都没有查清楚的事实,我们怎可这么轻易死去?”

    “哥哥,原来你也觉得爹爹是被冤枉的?”

    “当然,爹爹绝对不会做出私通魔族的事。”

    乌木的声音更加低沉了,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愤恨的情绪。

    “那爹爹为什么会写下那份认罪书?”

    “这个我也不知道,正是这一点才让我无法与孝仲皇帝辩解。但是,我始终不相信那是出自爹爹的本意。”

    “我临走告知过留公子,希望他可以打探出陷害我们徐家的幕后黑手。……哥哥,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回到大新朝吗?”

    乌木沉默了片刻后坚决的说道:

    “会的,总有一天我们兄妹二人还会回到大新朝,为爹爹讨回公道。”

    真的可以吗?

    参参姑娘知道哥哥的话是在安慰自己,即便是安慰也好过失去信心的绝望!

    夜风很冷,洞口虽然很小却也有寒风吹进来。

    参参姑娘裹紧轻袍,紧紧的靠在哥哥的后背,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大新朝帝都那时的点点滴滴从脑海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