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仙灵遗骸的头颅之中,还有一丝残存的识海碎片。

    “既然陨落,便让你最后的遗泽,照亮后人之路。”

    陈二柱右手按在仙灵遗骸的头颅之上,混沌灵能缓缓注入,沟通那一丝残存的识海碎片。

    刹那间。

    无数破碎的画面、信息、坐标、文字,如同潮水般涌入陈二柱的识海。

    仙魔大战的惨烈、长生路崩毁的真相、上古仙灵的陨落、高维灵界的位置……

    而其中最清晰、最完整的,是一份——星图。

    一份标注着当前位置,通往距离最近、相对稳定的高维修真仙界的完整星图。

    那个灵界的名字,叫做——

    太渊灵界。

    陈二柱缓缓收回手,识海之中,那份完整的星海星图已经牢牢烙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返回金翅大鹏背上。

    “二柱,怎么样?”莫无忧连忙问道。

    陈二柱举起手中的玉瓶,瓶中一滴透明的血液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的神光:“成功了,仙灵真血到手。

    ”

    阿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此外。

    ”陈二柱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我在仙灵的识海残片里,得到了一份完整星图。

    我们有方向了——前方,就是最近的高维仙界,太渊灵界。”

    “太渊灵界……”众人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漂泊无尽的绝望星海,终于有了目的地。

    “立刻给阿秀炼化仙灵真血,稳固肉身。

    ”陈二柱道,“金翅大鹏,按照星图坐标,全速前往太渊灵界!”

    “是!”

    金翅大鹏再次振翅,这一次,目标明确,方向清晰,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神农界内。

    陈二柱亲自出手,以神农鼎碎片为炉,混沌灵能为火,辅助阿秀炼化那一滴仙灵真血。

    仙灵真血入体,阿秀的身躯瞬间被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包裹。

    太乙木灵体与仙灵真血完美融合,她之前重塑肉身留下的所有隐患、瑕疵、不稳,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净化、圆满。

    她的气息飞速攀升,肉身强度无限接近上古仙灵,神魂稳固如万古星辰,太乙木灵体彻底大成,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引动万界生机。

    “多谢二柱。

    ”阿秀睁开眼,眼中神光内敛,气质愈发空灵圣洁。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陈二柱微微一笑。

    莫无忧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片安然。

    千年执念已了,爱人复活,自身境界稳固,后辈成长,前路有光。

    他这一生,足矣。

    数日之后。

    金翅大鹏载着众人,终于抵达了星图标注的终点。

    远方漆黑的虚空尽头,横亘着一层难以想象的巨大界壁。

    界壁呈淡蓝色,如同天穹倒扣,笼罩着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灵界。

    界壁之上,规则流转,神光亿万,散发着一种源自高维位面的绝对威压。

    那里,便是——太渊灵界。

    真正的高维仙界。

    灵气浓度远超下界亿万倍,规则完整,大能辈出,寿元悠长,是所有下界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归宿。

    “终于……到了。

    ”苏清玄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神农阁的修士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已。

    他们真的跨越了破碎的长生路,真的来到了传说中的高维灵界。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苦难终于结束、希望就在眼前时。

    真正的绝望,毫无征兆地降临。

    “嗯?”

    陈二柱脸色突然一变。

    他感受到,太渊灵界的界壁之上,散发出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法则碾压。

    那不是修为上的压制,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高维对低维,如同天对地,如同神对凡。

    “小心!”陈二柱猛地一声大喝,“不要靠近界壁!”

    可已经晚了。

    最前方的金翅大鹏,刚刚靠近界壁万米范围,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它那堪比炼虚期的强悍肉身,在界壁法则的碾压下,竟然开始寸寸开裂,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双翼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支撑飞行。

    “噗——!”

    一名靠近边缘的神农阁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界壁散逸的规则之力直接碾成一团血雾,神魂瞬间泯灭。

    死寂。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怎么会这样……”有人失声颤抖。

    陈二柱脸色惨白如纸,神识全力探查,终于明白了真相。

    太渊灵界,乃是真正的高维仙界,位面等级远超中州、东荒、西荒所有下界。

    它的界壁,自带高维规则筛选,**下界修士的灵力、肉身、神魂,在高维规则面前,都是斑驳、残缺、不堪一击的废物**。

    下界的化神、炼虚,在太渊灵界的界壁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更恐怖的是,界壁之上,不仅有规则碾压,还有一层界壁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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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高维位面对入侵低维生灵的清洗之力,紫色的混沌神雷在界壁之上翻滚,每一道都足以秒杀炼虚期大能。

    想要强行闯入太渊灵界,只有两个结果。

    一,被规则碾压,形神俱灭。

    二,被界壁神雷轰杀,灰飞烟灭。

    “不可能……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一名神农阁修士崩溃大吼,“为什么连灵界的门都进不去!”

    莫无忧握紧天璇镇界剑,可他很清楚,以他炼虚期的剑意,根本无法破开高维规则。

    阿秀太乙木灵体全力运转,生机扩散,可在界壁威压面前,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苏清玄脸色苍白,勘破生机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陈二柱身上。

    在他们心中,陈二柱从来都是那个能创造奇迹的人。

    无论面对幽冥老祖、神农殿,还是虚空噬金兽,他总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陈二柱没有说话。

    他抬头望着那座高耸入云、威压万界的太渊灵界界壁,心中一片平静。

    他很清楚,这一次,没有捷径,没有底牌,没有外援。

    想要让众人进入太渊灵界,只有一个办法。

    以一人之躯,硬抗界壁法则与神雷,为众人强行打开一条通路。

    而代价,很可能是……废去全身修为,经脉尽断,沦为凡人。

    甚至,直接死亡。

    陈二柱缓缓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莫无忧、阿秀、苏清玄,扫过神农阁每一张脸。

    这些人,是他的家人,是他的伙伴,是他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他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听着。

    ”陈二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等一下,我会强行破开界壁缝隙,你们不要抵抗,我会把你们全部收入神农界之中。”

    “二柱,你要干什么?”莫无忧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不行!我不同意!你会死的!”

    “我是神农传人,我是神农阁阁主。

    ”陈二柱微微一笑,笑容平静而释然,“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阁主……”苏清玄眼眶通红,泪水忍不住滑落。

    阿秀望着陈二柱,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她拦不住他。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永远把别人护在身后,永远把苦难留给自己。

    “别废话了。

    ”陈二柱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时间不多了,界壁规则还在增强,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莫无忧死死盯着陈二柱,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可他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懂。

    他若是真的拦着,所有人都会死。

    “好。

    ”莫无忧声音沙哑,“我们在神农界等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等你。”

    “嗯。”

    陈二柱微微点头,不再犹豫。

    “收!”

    陈二柱右手一挥,神农界瞬间展开。

    莫无忧最后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牵着阿秀的手,与苏清玄、神农阁众人一起,被一股温和的混沌灵能包裹,瞬间收入神农界之中。

    下一刻。

    陈二柱将神农界收入体内,独自一人,直面太渊灵界那恐怖的界壁。

    狂风呼啸,虚空寂静。

    他孤身一人,立于高维界壁之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可他的眼神,却比星辰还要坚定。

    “神农经……全开。”

    “混沌灵能……尽出。”

    “万劫零剑意……燃!”

    陈二柱仰天一声狂喝,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部燃烧。

    修为、灵力、神魂、经脉、生机、本源……

    他不再保留任何力量,不再顾忌任何代价。

    他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伙伴们,铺一条通往灵界的路。

    轰——!!!

    亿万道翠绿与漆黑交织的神光,从陈二柱体内爆发而出,他如同化作一轮小太阳,硬生生顶住了太渊灵界的规则碾压。

    “开——!!!”

    他双手猛地一撕。

    咔嚓——!!!

    坚硬无比的高维界壁,竟然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缝隙刚一出现,界壁之上翻滚的紫色混沌神雷,便如同疯了一般,轰然砸落!

    “轰!轰!轰!!!”

    一道又一道神雷,落在陈二柱身上。

    他没有防御,没有躲闪。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肉身,扛下了所有神雷。

    每一道神雷落下,他的肉身便炸开一片血雾,经脉便断裂一片,骨骼便粉碎一截。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跌落。

    炼虚……

    化神……

    元婴……

    金丹……

    筑基……

    炼气……

    最终。

    所有修为彻底散尽。

    他浑身浴血,衣衫尽碎,皮肤开裂,骨骼外露,经脉寸断,神魂萎靡,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他……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小主,

    可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的神农界,顺着界壁缝隙,猛地一推。

    “替我……活下去……”

    “替神农阁……活下去……”

    微弱的声音,消散在虚空之中。

    神农界化作一道流光,顺着缝隙,瞬间冲入太渊灵界内部,消失不见。

    而陈二柱。

    再也支撑不住。

    他如同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殆尽的落叶,浑身是血,气息全无,失去了所有力量,从虚空之中,重重地坠落下去。

    坠向太渊灵界那片广袤无垠、陌生而荒凉的荒野。

    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安全了。

    至于我自己。

    无妨。

    只要你们活着。

    便够了。

    高空之上。

    一道狼狈的血影,如同陨落的流星,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伤痕,重重砸在太渊灵界一片荒无人烟的荒野之中。

    轰——!!!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陈二柱一动不动地躺在深坑之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没有一丝修为,如同一个将死的凡人。

    风吹过荒野,带着太渊灵界浓郁却陌生的灵气。

    可这些灵气,对于此刻经脉尽断、丹田破碎的他而言,已经无法吸收分毫。

    他像一具尸体,静静躺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兽吼与风声。

    不知坠入黑暗多少时日。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星辰方位的感知,甚至连自身存在的实感,都在无边沉寂中被一点点磨去。

    陈二柱最后的记忆,是太渊灵界那高耸入云的界壁,是漫天落下的混沌神雷,是自己燃烧一切、将神农界推入灵界时,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与释然。

    他以为自己会死。

    以为会形神俱灭,化作太渊灵界荒野中的一抔黄土。

    可当意识重新凝聚,当感官一点点恢复,最先涌入脑海的,并非预想中的空旷荒野,也不是仙灵缭绕的灵土,而是一股浓郁到刺鼻、潮湿到发腻、混杂着尘土、血腥、汗水与腐朽气息的味道。

    冷。

    刺骨的阴冷,顺着皮肤每一个毛孔往里钻。

    暗。

    头顶只有零星几点昏黄、微弱的晶石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崎岖不平、布满碎石的道路。

    四周是粗糙坚硬、被长年开凿得坑坑洼洼的岩壁,岩壁上渗出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在地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咳嗽、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还有监工粗暴凶狠的呵斥。

    “动作快点!找死是不是!”

    “磨磨蹭蹭,今晚都别想吃饭!”

    “再敢偷懒,直接扔去喂矿底的噬灵虫!”

    陈二柱猛地睁开眼。

    视线一片模糊,过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低矮、狭窄、阴暗、潮湿的巨大矿洞。

    洞顶极高,却看不到天光,只有每隔数十丈悬挂着的一块黯淡灰色晶石,散发着微弱得可怜的光芒。

    洞底崎岖不平,到处都是碎石、矿渣、黑色的泥土,以及一滩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无数衣衫破烂、面黄肌瘦、浑身伤痕的人影,正弯着腰,手持简陋的铁镐、铁铲,在岩壁上拼命凿挖、搬运一块块泛着淡淡灵光的矿石。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套着一条漆黑的锁链,锁链一端锁在脖颈上,另一端固定在地面的铁环之中,限制着活动范围。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空洞、死寂,如同行尸走肉。

    皮鞭落下,有人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咬着牙,更加卖力地挥动手中的工具。

    这里不是什么灵界仙境。

    这里是——人间炼狱。

    陈二柱想要撑起身,可刚一动,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与剧痛,便瞬间席卷全身。

    经脉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灵力流转。

    丹田破碎,原本稳固的道基,在界壁雷劫之下早已崩裂不堪。

    浑身骨骼仿佛散架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胸腔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想要调动神农界的力量,想要召唤混沌灵能。

    可下一刻,一股冰冷、霸道、至高无上、不容违抗的无形力量,猛地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死死锁住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识海神魂。

    那是——太渊灵界的位面法则。

    高维世界对他这个“低维闯入者”的压制。

    “呃——”

    陈二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他终于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此刻的处境。

    体内原本已经达到炼虚层次的修为,在硬抗界壁雷劫、强行破开高维界壁时,几乎燃烧殆尽。

    丹田破碎,经脉寸断,神魂萎靡,别说动用大神通,就算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难如登天。

    更恐怖的是,太渊灵界的位面法则,如同无数道无形枷锁,将他残存的力量死死封印、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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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十不存一。

    别说炼虚,别说化神,就连元婴、金丹都算不上。

    此刻的他,与一个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凡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醒了?还敢躺着!”

    一声粗暴的呵斥,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道带着凌厉劲风的皮鞭,狠狠朝着陈二柱后背抽来。

    啪——!

    清脆的响声。

    剧痛瞬间炸开。

    陈二柱身体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咬住牙,硬生生扛下这一鞭,缓缓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眼前站着一名身材高大、面色凶狠、身穿黑色劲装的壮汉。

    壮汉腰间挎着刀,手中握着一条满是倒刺的长鞭,眼神轻蔑而冷漠,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在他身后,还站着几名同样装束、气息更强的修士,眼神不善地盯着矿坑中的所有苦役。

    这些人,是这里的监工。

    “装死是吧?”监工冷笑一声,抬脚便要朝着陈二柱踹来,“看来是没吃过苦头!给我起来干活!”

    陈二柱目光微微一沉。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名监工的修为,不过灵寂期。

    放在下界东荒,不过是刚刚入门的小修士,随手便可碾死。

    放在中州,连给神农阁守门的资格都没有。

    可在现在的他面前,这名灵寂期的监工,却拥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冲动?

    暴怒?

    出手反抗?

    陈二柱心中瞬间便否定了这些念头。

    他经历过太多绝境,从西荒一个平凡少年,到被追杀、被欺凌、被步步紧逼,他比谁都懂得隐忍二字的分量。

    幽冥老祖压顶时,他忍。

    神农殿追杀时,他忍。

    虚空噬金兽扑杀时,他以命相搏,那是无路可退。

    而现在。

    他孤身一人,神农界被他送入太渊灵界深处,用高维法则掩盖气息,此刻无法召唤,无法联系。

    伙伴们不在身边,莫无忧、阿秀、苏清玄、金翅大鹏、神农阁众将,全都不知下落。

    他修为尽失,身受重伤,被法则压制,身陷绝境,四周全是敌人。

    一旦暴露丝毫异常,等待他的,只会是立刻斩杀,或者更加残酷的折磨。

    这里人命如草芥。

    在这里,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陈二柱缓缓低下头,将所有锋芒、所有杀意、所有不甘,全部深深埋藏在眼底深处,伪装出一副惊恐、麻木、虚弱不堪的模样,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我起来……”

    他的声音干涩、微弱、颤抖,完美演绎出一个被恐惧彻底击溃的底层苦役。

    监工见他如此顺从,眼中轻蔑更甚,啐了一口,收回脚,恶狠狠地喝道:“赶紧滚去干活!敢偷懒,我剥了你的皮!”

    “是……是……”

    陈二柱颤巍巍地站起身,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也堆着一堆矿石,旁边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镐。

    他学着周围其他人的模样,弯下腰,拿起铁镐,麻木地朝着岩壁凿去。

    铛……铛……

    铁镐撞击在坚硬的岩壁上,发出微弱而单调的声响。

    每凿一下,浑身都传来剧痛。

    可他不敢停。

    一边机械地挥动铁镐,陈二柱一边暗中运转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的环境与灵气。

    这一探查,他的脸色再次微微一变。

    太渊灵界的灵气,与下界有着本质的区别。

    下界灵气,温和、精纯、容易吸纳,哪怕是凡人,也能慢慢引气入体。

    可这里的灵气,狂暴、汹涌、霸道、充满高维威压,空气中每一缕灵气,都蕴含着远超下界灵气的力量,被称之为——仙灵之气。

    这种仙灵之气,对于真正的太渊灵界本土修士而言,是修炼至宝。

    可对于他这种下界飞升、强行闯入、根基受损、法则压制的人来说,却是穿肠毒药。

    一旦强行吸纳、炼化,狂暴的仙灵之气,会瞬间冲断本就破碎的经脉,撑爆脆弱的丹田,让他当场爆体而亡。

    之前他在界壁外感受到的法则碾压,并非虚言。

    下界修士,在太渊灵界,连呼吸灵气,都可能是死罪。

    “难怪这些苦役一个个面黄肌瘦、死气沉沉……”陈二柱心中了然,“他们根本无法吸纳这里的仙灵之气,只能如同凡人一般劳作,耗尽生机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