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是造些隔绝外界的密室,让庄护法进去休养,再把照顾的重任交给毛护法,岂不是......”

    他声音虽不大,可也并未藏着掖着。

    远处正讲解修行的毛兮,忽然顿住,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嘶——!有道理!”

    雷削一拍大腿,“日后咱炸天帮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了!”

    众人越听越别扭,又默默与雷削拉开安全距离。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也忒吓人了......

    忽然天空泛起一阵异动,声响不大,听着不像是强力轰击所致。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又有人盯上了帽儿山?

    “我出去看看,是不是天地两位护法回来了。”

    李十万说着便起身,光着大腚朝着潭边走去。

    “且慢!不可再如此冒失。”

    余震急忙阻拦,“兴许是旁人路过,察觉此地灵气异常才停留片刻,莫要惊动了他们。”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妖僧?”

    雷削压低声音。

    “嘶——!很有可能。”李十万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更不用怕了,这次必须让他当面磕头赔罪!”

    李十万满不在乎,继续上岸。

    “不可!”

    余震喊道,“先前庄护法不过是虚张声势,让他一天后再来也是为了制造紧迫感,让他信以为真。

    若你冒然出去,或被他发现了端倪,岂不是自投罗网?”

    听闻此言,李十万悻悻地将刚换上的裤子又脱了下来,乖乖缩回灵潭中。

    这可难坏了守在山头的禅子。

    他时不时地朝帽儿山丢出一道术法,可几个时辰过去,整座山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是内部有隔绝法阵,无法感应到外界动静?

    禅子在山巅来回踱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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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徐也林羿大名悄然出现在天衍榜上,近两百个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并不起眼。

    可对于有心人而言,却是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时刻。

    这其中,便有乾元宗长老——常玄风。

    如今乾元宗仅有慕灵玉一人上榜。

    当年在十万林域,慕灵玉曾遭遇险境,幸亏得一位神秘人相救才得以脱险。

    常玄风曾前往道德宗打探余又的事,从各位长老含糊其辞的话语中,已然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后来他不知从何处得知,徐也等人带了数十枚金灵回宗。

    加之随后几年徐也风头无两,他心中渐渐有了猜测——那个什么余又,很可能就是徐也所化......

    慕灵玉是乾元宗的未来,全宗上下的宝贝疙瘩,备受重视。

    常玄风为此数次前往道德宗,名义上是寻求结盟,实则是想让道德宗那几位风头正盛的德子多加照拂......

    那段时日,道德宗因庄不卓之事焦头烂额,根本无心顾及其这等杂事。

    随口敷衍了事。

    可在常玄风看来,这便是道德宗对此事不上心的表现。

    即便道德宗长老口头应承下来,他依旧放心不下,时不时便去道德宗“串个门”。

    希望哪次能堵到徐也几人面前,得让他们亲口应下才肯安心。

    之后,他更是专门派人盯着天衍榜,一旦发现徐也、林羿等人上榜,便立刻前来禀报。

    如今徐也、林羿的名字终于登上天衍榜,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常玄风耳中。

    他立刻拉着慕灵玉,一刻不停地赶往道德宗。

    当然,两人身后还跟着乾元宗“第一天骄”——高杨......

    徐也这几日因向姜莎洲请教《镇世龙象功》的修炼细节,稍稍耽搁了归期。

    又因心系帽儿山的庄不卓,待天衍榜登名后便不再停留,决意即刻启程。

    何况直至此刻,天衍榜上依旧未出现冷清寒的名字——他必须去北荒雪州一探究竟。

    二人站在风行舟上,朝着山门处的众人一一拜别。

    这一去山高水长,怕是又将是遥遥无期的别离......

    如今唯一能掌握几人动向的,怕只有大殿内静静燃烧的魂灯,以及日后天衍榜上的排名了。

    “诸位,莫要垮着个脸!”

    徐也笑着扬声,“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切记,要时刻关注天衍榜,届时定会有天大的惊喜等着你们!”

    众人对他这番话兴致索然,只当是他许诺在定榜之日,以排名作为送给大家的惊喜。

    “也儿~”

    姜莎洲望着爱徒,神色凝重。

    “你得飞剑‘镇道’,又兼修纯粹雷法,攻防两端已是无人能出其右。

    那《镇世龙象功》万不可强行修炼至极致。

    你虽已凝练金骨灵血,此功却太过霸道刚猛,为师怕你难以完全驾驭,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师尊放心,我自有分寸。”

    见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姜莎洲加重语气:

    “切记,这是你能逆转乾坤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要学会隐藏锋芒。”

    “好好好,我知道了师尊了......”

    徐也无奈应着。

    费力也凑上前来:“林羿......”

    “哎呀师尊,我知道了知道了......”

    林羿抢着打断。

    “你他娘的知道什么?”费力瞪眼。

    “行吧行吧,你想说啥?”

    “你那《落星诀》......咳咳......”

    费力顿了顿,终究摆摆手,“没事了,就是那神箭能不用就别轻易用,要学会隐藏自己。”

    他本想学着姜莎洲那般嘱咐,可转念想到林羿一身神通皆源自段无涯的传承。

    自己那点道行差得太远,这爱终究是错付了......

    两人目光扫过人群:

    诸位神色肃穆的长老、一脸前辈风范武达琅、心有不甘的萧欢、一袭红裙的秦霜璃、神情肃穆的汪德发、噘嘴的南宫柔弱......

    所有人都在山门前驻足凝望。

    人群不起眼的角落,落免青带着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年。

    他望向两道身影,眼中尽是崇拜。

    更远处,雷山高举着印有徐也签名的宗服,在山风中舞动......

    二人猛地挥动手臂,风行舟缓缓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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