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料子,这做工,这光泽,这手感,九九成,稀罕物~~”

    男人拿着手上的那柄小斧头,在手中反复做的转动着,可谓是爱不释手。

    “人家身上的东西,后面你可不一定能留得下来。

    让我看,就不应该答应让他留下来,到时候说不准还是个祸害……”

    小酒馆被建在了教堂的侧面,这里也算是小镇的商业中心了。

    冬日之中,那些家里面没有什么妇孺的人可不愿意一个人就点起来那昂贵的炉子,让宝贵的热气在外面寒风的吹拂之下快速消散。

    那样还不如来这里做个客,花上三分之一枚的铜子,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喝上一杯精酿的果酒。

    只需要一小口,就可以让那带着果香味的热气从小腹部一路向上,最终窜入大脑之中,驱散掉那些从身体的末梢之处逐渐向内蔓延而来的刺骨寒冷。

    “去去去,别说丧气话,让我说你就是嫉妒我手快拿下来了这宝贝,我可是拿了柴火,还从叔叔家借了些粮食,这才换来了这东西的。”

    男人撇了撇嘴,显然是对于旁边酒友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行为颇为不满。

    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一个带着厚重棉帽的青年则是拍了拍帽子上的雪。

    随后将手掌聚拢在嘴前,吐了口热气之后就这样用那粗糙的手掌聚拢着这股热气,快速而用力的将其围到了鼻子上。

    通红的鼻头在此刻早已麻木。

    只是在外面一段跋涉的路程,手指尖,脚趾尖,耳朵尖以及鼻尖就像是被毒蚂蚁咬了一口一样,随着刺痛之后的,则是那逐渐蔓延起来的麻木感。

    “我听说那人手上可有不少的钱呢,神父和村长非得要咱们用东西换干什么,还要他看着,人家小孩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被人来回限制。”

    刚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青年此刻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他嗤笑了一声,随后将手边的那杯冒着热气的酒水整个吞下。

    在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暖流开始蔓延在浑身的血液之中后,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呵,想要赚钱了就直说,你不就是看上了他的钱吗,现在他不买就要死了,那钱自然就像是决了堤一样,压都压不住。

    我看啊,就是村长他们已经赚了大头了,现在自然不希望咱们……”

    咚……

    那青年还未说完这话,一记重击就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原本还兴致勃勃的青年瞬间便蔫了下去。

    此刻正将已经炸好的洋葱圈和薯条送上来的壮硕女子,则是收回了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

    “柴火,粮食大家都没有存多少,你要是将东西全给换完了,还不是要村里面凑东西给你过冬的。

    所有人都盯着那几枚不能吃的玩意,万一让人将东西都给买走了,到时候咱们怎么过冬?”

    青年虽然已经大抵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的,但是正在这个好面子的年纪,他又怎么可能认输,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那就让他还回来呗。”

    已经将吃食放下来的壮硕老板娘嗤笑了一声,随后再次给了这名青年一个脑袋崩。

    “别人下次来的时候带的可就不是钱了,而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了。

    到时候怎么吃进去的,就会让你再怎么给吐出来。”

    突然,那原本有兴趣继续着这个话题谈下去的几人突然闭上了嘴,老板娘转头便见一个穿着一件厚重皮衣的少年,从那小酒馆后面的小门处走了进来。

    “肉已经烤好了,你给神父送过去吧。”

    正放下了手中餐盘的壮硕老板娘肉眼可见的殷勤了起来,对方交易给了自己一张毯子。

    那毯子厚重得很,盖起来都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了。

    对方在这里挂了账,但是她还看上了对方的那件厚重的披风,若是能交换过来让出海的儿子穿着,说不定可以舒服上不少。

    现在对方愿意大手大脚的消费,她当然乐意了。

    和老板娘简单的点了点头后,贺卡便接过了那盘被面包和咸菜包裹着肉食,随后离开了这里。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是凭借猜测他还是能大概猜出来点什么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通过几件原本存放在背包杂物箱内的物件,换到了柴火和食物,暂时不用再继续消耗背包内储存的食物了。

    “太破费了。”

    神父一边说着,身旁的那名少年则是直接上了手来,那只脏兮兮的,带着冻疮和皲裂的手掌,在即将要抓到那盖着一层油脂的肉块时,被一根藤鞭狠狠的抽了一下。

    “嘶~~

    少年吃痛,发出了一声颤音。

    “先洗干净手去。”

    贺卡在对面坐下,随后接过了老人递过来的一只木头勺子。

    这地方就别想有其它的餐具了,木头勺子加上自己携带的小刀,就可以应付掉绝大部分的用餐需求。

    “乡野里面的孩子,不懂什么礼仪的。

    不过你确定要住到开春之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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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要不然也走不掉,花时间穿越山脉太耗时了,不如等到航运开通之后再走水路。

    左右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

    老人顿了顿,随后小心的看了看对方的眼睛。

    “你派出去的人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吧。”

    贺卡用面包夹着肉块塞入了嘴中,这不算什么优秀的组合,但是面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那油腻腻的感觉,手上也可以避免被油脂所覆盖。

    神父张了张嘴,虽然知道这事情瞒不住人,但是此刻被对方直接挑明了出来,多少也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是好心,是想要将对方给送回家里面去,心虚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那,你是什么人。”

    实际上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贵族小子走失,走失的只有几个乡野小子,大概只是几个已经葬身狼腹的小倒霉蛋之后,神父就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了。

    “我和你没说多少谎,一个迷了路的倒霉蛋,等到开春了,有了来往的航船,我就会立刻离开。”

    贺卡将手中的面包屑拍干净,随后站起了身,走向了教堂侧面的小室,这里现在是他的房间。

    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位神父的卧室,在入住之前或许还当过一阵的储藏室。

    而在这里,贺卡发现了一些可以在这漫长等待间打发时间的东西——几本图书。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不错,虽然目前需要等待到开春之后,才能乘船离开,但是此刻他并不缺少时间。

    如今直接向着那里的大致方向走,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但是教堂内的地图只有概略图,那个所谓的概括图还是神父给他用杯子与盘子,还有那沾了水的手指,依照模糊的回忆勾勒出来的大概地理方位。

    若是按照这个信息走,鬼知道会不会走了岔路,为了避免横生事端,贺卡还是决定暂时的给自己放一个为期一个半月的小长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