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实际上我对自己的布置有一定的信心,约瑟夫,你缺少了一些你父亲的特质。

    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虽然少了一份平原贵族的狡诈,但是却有着野兽一般的警惕和直觉。

    是的,我们是一个松散的家族,或者说巨大的冲击之下,我们变成了一个松散的家族。

    但是你考虑过吗,可能掌控它的大脑远比你的想象的更加警惕。

    来自上天恩赐一样的情报,确实合情合理,例如两个血肉构装,一名超凡级别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是两个,而不是三个,或许大胆一点,四个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能。

    情报来源于我们家族的内部,而你只是因为信任了这个逻辑,亦或者是你将那个同伴当做了某种无所不能的神只,就这样带着他一头撞入了一个为你们设下的陷阱之中。

    实际上你的小伙伴都比你表现的警惕一些,他调查过我们露面的血肉构装的数量,但是大概是某种程度上的自信,让他选择和你一起来了这里。

    不过他快要逃走了,我们当然无法在这里留下他,但是打乱你的计划,然后为家族赢的一线生机和一些底蕴还是可以办到的。

    他只是一个冒险者,趋利避害的冒险者,你不会当真以为他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刻吧。

    到时候你又应该怎么办呢,没有立威成功,反而让大家看清楚了伯爵家族已经再没有任何底牌的现状。”

    随着那被史莱姆包裹着老人的指挥,装着他的支架缓慢的移动了起来,最终下了那楼梯,来到了约瑟夫的面前。

    老人依然慈祥,但是笑容里面却只有看着事情按照预定轨迹发展的欢喜与安心。

    “但是你依然不能杀了我,相反,这样的结局不过就是我们合作而已,左右我都不亏,看着他直接离开了我才是亏掉了底裤的状态。”

    约瑟夫的回答让老人微微一愣,随后用那仅剩的手臂指了指面前的少年,然后是一阵略显嘶哑的笑声。

    “我收回之前的判断,你比你的父亲更加的野蛮狡诈。

    是呀谁能想到,原本站在两端的我们,此刻因为力量上的受损反而站到了一起,那么让我们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吧。

    是的我的家族成为你的垫脚石,还是你让我抓住了唯一的破局机会,逃出生天,随后和你一起成为陛下的走狗。”

    黑暗之中,灰色的刃口一次次的划开了那太阳附魔产生的火光,在确定对方即使是在黑暗中也可以明确的看到自己的位置之后,贺卡便不再克制身上的光线。

    这周围的黑暗是魔法所成的特殊效果,可以阻隔光线的传播,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视野屏蔽技巧了。

    即使贺卡可以适应一定程度的微光环境,但是也无法在这样主动吸收光线的黑暗之中视物,好在太阳的光辉依然可以洞穿周围的黑暗,给贺卡提供至少有一些轮廓的杂乱线条。

    攻击来自两个方向,就和他意料之中的那样,这个敌人不只有一具血肉构装。

    他能感觉得到,这些家伙使用的弯刀里面应该还有一定剑术相关的技巧。

    对方实际上已经给了他一条出路,来时的路他还记得,对方也没有紊乱他空间上的感知能力,只要他凭着重伤的代价往外冲,对方留不下来他的。

    但是贺卡不准备去赌对方在外面没有再布置人手,已知对方现在多了一个血肉构装,那么就有可能还有一个,将自己的性命交由对方,可从来不是一个好习惯。

    短剑在那杂乱的线条再次袭来的瞬间,勾勒出了一道光芒,贺卡任由那泛着一层绿色光芒的刀刃刺入了他后背那已经被破开了的缺口处。

    里面的甲片却没有刻意的去阻拦,而是在对方感觉是一个突破的机会,随后进一步加力的瞬间卡住了那弯曲的刀刃。

    “抓到你了,小跳蚤。”

    贺卡迅速转身,手中的剑刃荡开了一道来自侧面的攻击,随后用手臂死死地锁住了那个袭击者的手臂,嗯,比预想中的还要纤细一些,看来不是矮人,而是半身人。

    剩下一人的攻击瞬间变得急切了起来,贺卡让出了两道不算致命的伤,随后短剑瞬间洞穿了黑暗,带来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东西被他瞬间斩断,只可惜斩下来的只有一小半的肢体,剩下的部分则是则是扭动着避让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大抵是自知不敌,这两个袭击者裹挟着那黑暗迅速离开。

    不过他们并不是仓皇的逃跑,而是给随后登场之人腾出来了位置。

    男爵家当真就是一栋破草屋,只要往上面踹上一脚,就会有一群大只佬出来将你痛扁一顿。

    贺卡摸了摸后背上的伤口,那个附魔似乎带着毒性,他的整个背部现在都是麻麻的,而且已经开始逐渐丧失知觉了。

    一瓶大师级的治疗药剂灌下,只可惜那个附魔似乎格位很高,而大师级的治疗药水虽然治疗伤势很猛,但是在抑制和解除中毒状态这方面,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效果。

    贺卡看着这好久没有正常喝过的大师级治疗药水,默默的将这瓶药水记在了约瑟夫的账目之上。

    那两个袭击者的攻击虽然犀利,但是同样的,他们诡异的战斗风格也极其具有侵略性,不仅是贺卡在那里面看不见,他们的队友也是一样的。

    此刻出现在贺卡面前的,则是一个堪称雄伟的躯骸,那大概是一个半兽人,他的身上裹着一层厚重的装甲,手中则是一杆看起来比贺卡都要重的巨大连枷。

    随着那连枷被甩动起来,贺卡几乎能看到其划开空气所带来的一条条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