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美容产品都让他给搞上了,看来当真是走投无路了。”

    看着面前刚刚传来的情报,属于普莱斯家族的青年略带嘲讽的点评道。

    原本他还对这个超凡级别的存在带着一些敬畏之心的,只可惜对方随后的那种拼死挣扎的丑陋姿态,让他心目中那个强大而血腥的形象轰然崩塌了。

    如今再看这个被围猎,甚至于不久前被锁扣牢牢的束缚住了脚踝的家伙,青年甚至起了一些怜悯之心。

    看着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存在跌落泥潭,随后在其中如同牲口一样的疯狂挣扎,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丝的悲哀。

    “贱民就是贱民,即使是侥幸拿到了一些资本,没有家族和势力的帮衬,就像是那没有了根系的参天大树一样,看起来宏伟,但只要一阵风刮过,就会直接被连根拔起。

    可惜了啊。”

    青年旁边那少了一只眼睛的老人扫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在发表感想,实际上只是在秀优越感的家伙。

    “当心,我感觉不太对劲。”

    老人的话让青年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扫了几眼面前的情报。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生命天然就是畏惧死亡的,他死之前昏了头,甚至是肆意挥霍只为了一线生机,这不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吗。

    这家伙估计是将仿制品当成了稀释品,亦或者是劣质产品,只可惜啊,仿制品和原版只是效果相同,基础的原理都是完全不同的,想要用这玩意来解除凋零病毒,当真可谓是痴心妄想了。”

    老人那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眼眶收缩了一下,分割了周围完整空间的界面之上,青年的面容正在扭曲着。

    “不,你不明白超凡级别冒险者的财力,他之前深度参与了一座地下城的开荒工作,从理论上来说,他不可能只有这些资源。

    他还不够疯狂,所以才不太对劲。”

    老人的话并没有引起年轻人的重视,他只是撇撇嘴,似乎对此不支持也不反对,随后便离开了这华丽的门厅,进入了后面那被厚重雕花木门分割出来的空间之中。

    他还要去筹备决斗事宜呢,虽然此刻大体的事宜已经尽数准备完备了,但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有待商榷。

    这可是一个大事件,标志着家族对于所属领地的绝对控制力,虽然决斗的具体事宜已经板上钉钉。

    由武装到了牙齿的小少爷,拿着那昂贵到可以将对方的命直接买下来的装备与兵器还有魔法物品,将那个被凋零病毒一次次衰弱的家伙斩于马下,这没有什么可出意外的地方。

    但是除此之外的,还有一些细节上的事宜需要筹备,例如家族的旗帜应该放在哪里,应该挂多高,皇室的旗帜应该挂在哪里,应该向上倾斜多少度。

    贵宾席的各个贵族家族的请柬需要如何去措辞,应该让谁以什么身份去邀请,甚至是那每一张椅子的摆放位置和具体的朝向,都是需要细细琢磨的东西。

    普莱斯家族显然是不满足于单纯的一次胜利的,他们希望可以让这场胜利变得华丽且无懈可击。

    赛场不算喧闹,大量的观众席被空了出来。

    和骑士骑枪比武不同,这场比赛,或者准确一点来说,这场审判的观众有且只有那些本地的贵族们。

    他们携带着家眷,或是穿着着华丽的礼服,或是佩戴着祖先遗留下来的华丽武器,站在那两侧用木头和石料堆砌而成的看台之上,小声而克制的闲聊着。

    此刻决斗尚未开始,在一侧建立有一座小别墅的驻地之中,那少了一只眼睛的老人正在最后耐心的教导着面前的少年。

    “不需要太过着急,他的身体已经被凋零病毒侵蚀的差不多了,外表看起来没有异样是因为他服用了魔药。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少年有着一头靓丽的棕色长发,此刻正有随从将那长发约束起来,随后塞入了连体的武装衣里面。

    这件武装衣可不是简单的布面材质,一道属于魔法的光芒正流动在上面,好似一股流淌在荷叶之上的水流一样。

    “知道,师傅你也应该相信我的,我的成长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估计都还以为我当真因为那次意外而失去了原本傲人的天赋,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我现在有十一级的冒险者等级,凭借剑术和这身装备,就是血影贺卡全盛的状态,我也有信心去周旋一二了。”

    少年将那被随从递过来的头盔稳稳的扣在了脑袋上,随后将下面的锁子甲固定好,随从则是小跑到了他的后面,将辅助固定的皮扣分别固定好。

    外面的赛场没有骑士骑枪比武那样的热闹和喧嚣,但是赛场周围的细密交谈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贵族们彼此交换着情报,快速的吸收着此处可以获得的一切关键信息。

    那贵族少年则是将一柄与其说是战斗用的工具,倒不如说一件艺术品的骑士剑,或者说武装剑接了过来。

    笔直的剑身上带着家族象征的紫色藤蔓花纹,双侧开刃的剑刃则是在环境光之中也闪闪发光,似乎不需要多余的魔法,它也可以自行切开一切拦在面前的东西。

    他不算是剑术上的绝对天才,但他的每一步都按照老师的要求来完成的。

    一步一步,最终才来到了此刻,他的剑术招式或许古板,但是绝对标准,而以完全的高标准来完成所谓的古板招式,本身就会变成一种极其危险的剑术技巧。

    因为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短板,剑刃可以是攻击的手段,可以是代替步伐和身法完成制约的方式,当然也可以是用于护持自身的工具。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我以为最后需要我去抓你呢,不过这样也好,少了很多的麻烦。”

    贺卡进入赛场的小屋前,前来观赛的贵族们大都避让开了这边,即使是被关在笼子里面的老虎,那也是老虎,而不是一只大号的猫咪。

    相比较于对面的熙熙攘攘,这里就显得冷清多了,为数不多的几人,也都是普莱斯家族用来确定猎物进入围场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