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毁的收容所在城墙内侧,往那走的时候,只要稍稍绕一下就会路过故风家。

    站在十字路口,暮空犹豫了片刻,还是拐上了骚扰大姐头的路。

    多一个人多一个看法,况且故风本就是个非常优秀的游侠,擅长追踪查迹,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虽然大半夜的,应该也看不清什么就是了。

    但还有海耶呢,他老奸巨猾的,应当也能给出什么有用意见。

    ‘咣咣咣’

    ‘咣咣咣’

    大力的拍门声甚至都将楼下的房东吵醒了,他轻声咒骂着拉上窗帘,大姐头的房间内还没有动静。

    “小空,”西恩拉扯着小精灵的衣角:“要不先走吧?”

    暮空抽回衣角,将他的手甩开。

    老太婆肯定早就醒了,她一只精灵能听不到这种动静?

    装睡是吧?

    小精灵捏了一会儿拳头,最后猛捶了一下门,默默转身,依偎在小哥怀里,说话的音量很小:“唉……看来你姥姥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喜讯的人了……”

    “啊~?啊——!”西恩的疑惑先扬后抑,全拜拧在他腰间软肉的手指所赐。

    但脑子里还未反应过来:什么喜讯?你还被恶魔影响着呢哪来的喜讯?

    但屋内已经传来动静,一阵桌子被撞到、盘子落地、脚趾磕在门框的沉闷痛呼、以及单腿蹦跳之后,门被推开,故风探出头并迅速锁定孙媳的腹部:“什么什么,什么喜讯,快给我唔哇————”

    在黑皮精灵还未完全探出身子前,暮空就一脚将她蹬了回去:“给我好好穿上衣服先!”

    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也不能穿个内衣跑出来啊,大冷天的成何体统!

    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茫然中的小哥。

    “怕什么,我是他亲姥姥,西恩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的,你怎么还害羞了,噫~~”虽然这么说着,故风还是依言单腿又蹦回自己的卧室。

    并在蹦向衣柜的过程中踩到刚刚掉在地上的盘子:“呀啊!!!”

    暮空缩起脖子,耳朵向后,绒毛竖起。

    这一下摔的真结实。

    嗯,她应该彻底醒了吧?

    ‘咔哒’

    另一间卧室的门锁被打开,幽蓝的法师之手漂浮在空中,上面托着一只鸡缓缓飘来,大半夜的,幽光映射下显得无比阴间。

    “怎么咕事?”由于在维系法师之手,母鸡的瞳孔也在绽放蓝光。

    “有点事找你们帮忙。”暮空很客气。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屋内传来故风的反问:“帮忙!?不是说要喜讯吗?”

    暮空点头:“对昂,帮忙。”

    但求狗就不用了。

    “不去!”屋内故风重新倒回床上:“大半夜的不休息,很影响本美少女的皮肤的!”

    “求你了嘛~大姐头~~”暮空拿出了大招。

    但糖度还不及有些时候被冲昏了头脑后,对小哥的求饶一半高。

    没办法,咱毕竟还是一只正常的精灵,哪能在正常的世界观里那么不要脸?

    也就脑子烧掉之后才会失了智。

    但一半的威力也足够击穿故风的防线:“唔咕……你、你少给我来这套!”

    虽然这样说着,但屋里还是响起了继续穿衣服的动静。

    趁此机会,暮空也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两位好友说明了下。

    海耶连连点头,最后操控着法师之手缓缓转身,留下一个被幽蓝光映照的更阴间的鸡屁股:“我啾不去了,外面太冷,容易将这身漂亮的羽毛冻坏。”

    话音刚落,它就被穿戴整齐从屋里走出的故风抓住脖子:“你别想躲,快来跟我们一起受难!”

    “那我的羽毛冻坏怎么办?”

    用魔法共振说话的地方被抓住,让它声音变得古怪。

    故风随意晃了晃它:“我把你杀了再复活不就好咯?”

    说着走到门口,冲孙媳打个响指:“走吧小空,到那个收容所去看看。”

    “哇!!大姐头最好啦!!”暮空抱过去蹭了又蹭。

    西恩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精灵,若是放以前她绝对没有这种动作,可最近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刚认识时她还是个纯正的假小子,但现在……不仅仅是穿着打扮,连头发也在有意识的慢慢留长,虽然还是短发,不过也并非最开始那种令人发指的短。

    也就嘴硬的毛病在90%的时间里还未有改变。

    故风也感受到蓬勃的压力,屈辱将孙媳推开:“你这个胸大无脑的家伙,少来这套,还想用谎言诓我,要不是我大度不计较,哼!”

    “咱这是策略!”暮空美滋滋地晃耳朵。

    精灵生在世,有一个爱人,几个知己好友,足矣。

    “策略个屁,是我心疼你,知道吗?”故风将海耶扔到脚下,拍打西恩肩膀:“要不是看在我孙子的面上……哼,放心好啦,就算你们不给钱,我也会爱你们的!”

    “姥姥……”西恩声音哑起来。

    一番真情流露,让他深受感动。

    得到解放的海耶瞅准机会马上说道:“西恩呀,胸越小的女人啾越会骗人,你咯不能信她。”

    西恩不解:“为什么?”

    这里面还有关联吗?

    可自己的小精灵,各种瞎话也是张口就来啊。

    “呵,胸大的只要依靠身体啾咕了,”海耶走在地上,以极低的视角向上仰视小精灵的规模,再不屑转头看向另一只精灵:“胸小的才要动歪脑筋。”

    暮空抱住了小哥的手臂,笑呵呵说道:“嗳,也不能这么说,大姐头有时候也,嗯……”

    她沉吟着,看似在谦逊,实则在搞事。

    并如愿看到海耶被大姐一脚卷飞。

    糊在墙上后,很快又充气鼓起来,扑棱着翅膀重新飞回来。

    故风看着孙媳与孙子的恩爱模样,被膨胀与刺激引发的戾气也逐渐消散,心态平和起来,努力转移话题:“海耶,你整天就没一点目标和追求吗,天天盯着小空,有意思?”

    “有啊,老夫现在最想的,啾是咕紧到夏天,最热的日子。”

    漂亮的母鸡走在几人脚边,望着漆黑的天边,悠悠长叹。

    暮空不解:“为什么?难道你真会感觉到寒冷?”

    “不是,”海耶摇摇头:“那时候满大街的女孩子都会穿上裙子,说不定小空你也咕哇————”

    故风用力一脚将它踢到远方,再度被怒气控制头脑:“就知道这死东西憋不出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