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戚苒不一样,用这种“棒棍底下出孝子黄荆条下出好人”的传统教育理念来调教她真的好吗?

    dyo最近沉迷徐子棉,内心自然是偏向媒婆戚苒的,替她打抱不平道:“我们都知道你说话就这么不中听,但七哥她不知道啊。你这样以毒攻毒,很可能产生反作用的……”

    “前两天她玩亚索,我们都看出来她是练着玩玩,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你为什么不能换种方式呢?”rock附和道。

    沈祁白一言不发。

    “行了行了,都别怪他了,两个人都有错。”kay抱着头哀嚎,“余弦嘴贱,娇花现在的心态的确不适合打比赛。但他如果真的针对娇花,也不会接连好几天凌晨四五点爬起来和u聊新战术了。”

    “新战术?”

    “嗯,他想让刺客和ad中单上场。”

    都是戚苒的拿手英雄。

    “可是这样的话,”rock作为在座唯一一位固定的ad输出,看着身旁三个队友,疑惑道,“刺客意味着可能菜刀,ad意味着上单打野至少有一个要补a伤害。”

    沈祁白不是没有考量的。朱八珂说得没错,qd已经有了一套足够完善的运营模式,只需要不断用d一号、d二号、d beta20来填补空缺就好。

    但戚苒是戚苒,她和d的打法看似相像,实则千差万别。

    沈祁白不想让这颗璞玉落入污泥。

    “反正迟早也会和sag遇上,你们觉得d会守口如瓶吗?策略都是要与时俱进的,偶尔尝试新的也不错。”

    说罢,沈祁白到底还是没忍住,从抽屉里抓了一把东西,起身离开训练室。

    “你去哪儿?”

    “喂猫。”

    海风携着一丝潮腥味,和忧伤交织,裹着戚苒。她躺在黄昏前灼热的沙滩上,任凭一波又一波冰凉的海浪吞噬她的肉体,洗涤那些恼人的焦躁。

    “啊啊啊啊啊!表哥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她不相信沈祁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她承认自己比不上d,但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进步的余地?

    虽然……今天的训练赛,她的确是耍脾气了。

    想着想着,戚苒自己就羞耻起来了,躺在沙滩上扭来扭去,还好这片海滩没被开发,也就没人看见一条疯子蛇正在挣扎。

    正当戚苒闭着眼思考人生时,眼前隐约透出阳光的黑暗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戚苒睁开眼。

    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一瓶周身冒着冷气的可乐,和一个帅到人神共愤的表哥。

    他是过来追杀自己的吗?!戚苒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脏话,连忙爬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沈祁白走上前,挨着戚苒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把可乐丢给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自己拆了一颗,剩下的都塞给了戚苒。

    ……这是在向她示好吗?

    戚苒被这样的沈祁白戳中了萌点,一时竟忘了她刚刚才和这个奶糖怪吵了一架。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排排坐吃糖糖,谁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烈日都快看不下去了,企图落山。

    最终,还是沈祁白先开口了:“刚才,我话说重了点。“

    憋了老半天的戚苒终于舒了口气,摆摆手一脸惶恐:“是我应该道歉,对不起。”

    沈祁白嚼着奶糖,声音有些含糊:“没错。”

    “不不不,我有错,我——”

    “我说你道歉没错,你的确应该道歉。”

    “……”

    沈祁白咽下奶糖,余光瞥着戚苒手中那一把,有些后悔没给自己多留几颗。戚苒全看在眼里,这样的表哥,真是又可恨又可爱。

    所以,善良的她决定把奶糖全拆来吃了。

    沈祁白瞳孔非常不显眼地微缩了,眼神里透露出浓烈的“暴殄天物”意味,虽然面无表情,但戚苒仿佛能听见他内心的咒骂。

    妈的,这感觉真爽。

    戚苒笑了,仰天长笑那种笑。

    沈祁白也反应过来戚苒是故意的,拽住戚苒的丸子头,如同操纵摇杆一样晃动着:“幼不幼稚?”

    “是你比较幼稚好吧!”戚苒拆掉已经松散的丸子头,发丝间全是刚才蹭的沙砾。她一边不耐烦地抖动着沙砾,一边嘟着嘴喃喃道,“训练赛是我不对,我就是受不了自己这么废物,拖你们后腿。”

    “嗯,四位数中单,是挺拖后腿的。”

    “……但是,”戚苒压抑着自己的暴力倾向,“你不觉得你也有错吗?”

    沈祁白难得有闲情逸致,打开可乐灌了一口,挑眉道:“刚才在训练室,你不都说过了吗?”

    戚苒从原本的大字型状态转换成面对沈祁白盘腿而坐,想到之前明明是自己受委屈,现在却还要好声好气地向沈祁白道歉,内心就一阵憋屈。

    “你的刺客很厉害,我承认。但我希望你可以成为ll最强的中单,而不是最强的刺客。”

    戚苒憋屈的表情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希望”的一瞬间凝滞了,小声嘟囔道:“那你也改一改啊……我玩ad你提醒我多练a,我玩刺客你督促我多练功能型中单,我哪里做错了你不要冷嘲热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这样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