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全身高热满脸通红的贵夫人突然又一脸苍白、浑身冰冷发抖,而且还捂着肚子直呻吟。

    顾大夫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摇头轻叹:“夫人的症状真真是奇怪之极,光以症状来看既像恶寒又像疟疾,可从脉象看来又两者都不是,而且夫人现在除了先才的忽冷忽热外又添了腹痛不适,这是病症进一步加重的表现,看来老朽刚才用的药已经不能控制现状了。如果不及时找到治疗方法,只怕······”

    顾大夫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只怕什么?”少年急急问出口。

    顾大夫看着屋里紧张万分的众人,他摇头叹着气说:“老朽无能,······”

    贵夫人显然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说着胡话。少年的心紧紧的拧在一起,脸上没有了刚才众人面前的傲慢与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少年心痛的看着床上又发着热的母亲,他近乎乞求的看着顾大夫道:“顾太医,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母妃。您是乾运国顶尖的大夫了,如果您都没有救母妃的法子,母妃岂不是只有等死了。”

    少年救母心切,不顾什么尊卑礼节直直的向顾大夫大拜下去。

    看到少年行如此大礼,顾大夫慌忙扶起少年,口里直称“不敢”。扶起少年后,顾大夫满脸愧疚的看着少年:“小王爷,老夫学疏才浅,对王妃娘娘的病实在是无能为力。不管是医书上还是老夫几十年的行医经历都没有看到过如娘娘这般的病症。”

    一向遇事冷静的琴音“噗通”跪在了顾太医面前。琴音泪流满面哀求着顾大夫:“顾太医,求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王妃。奴婢给您磕头了。”

    琴音对着顾大夫不停的磕着头,其她丫鬟婆子也纷纷对着顾大夫跪拜下去,因为是在屋里,周围也没有外人,所以众人都依着平时称呼顾大夫和两位主子。

    顾大夫有些慌乱的要扶起几人,“大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看着母亲的脸色开始泛青而且一下子又瑟瑟发抖,少年也不顾身份的跪拜在顾大夫面前:“顾太医,求求您想想办法救救母妃,您的大恩大德小侄铭记在心,没齿难忘。就算今生不能报答,来世做牛做马也一定相报今日的救命之恩。”

    顾大夫手忙脚乱的扶起少年:“小王爷快快请起,如此大礼真真折杀老夫。”这可是自己的主子,身份尊贵至极怎能对自己行如此大礼。

    少年不肯起身,顾大夫只得跪下还礼。正在此时,床上的贵夫人突然坐起身来,口里喷出一口鲜血。

    顾大夫见状赶紧至床边查看王妃的情况,地上跪着的众人也起身围到到床边,少年冲过去一把紧紧抓住母亲冰冷的手。

    “娘娘的情况不妙呀,如果不能及时的治疗,只怕过不了今晚。”顾大夫毫不隐瞒的说出主子现在的情况——他不敢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母妃,您醒醒······”少年孩子似的扑到贵夫人身上痛哭起来——其实他也只是个半大孩子。

    “娘娘······”

    屋子里一时一片凄惨,众人都小声的哭泣起来。

    床上的人儿没有半点反应,就连刚才的胡言乱语也听不到。

    顾大夫长叹一声——他心里也急啊,只为了自己的这条老命他也得想法子治好眼前的这个贵人,可是自己真的没招了。

    贵夫人又是一口鲜血喷到了少年身上,少年呆呆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办。

    刺眼的红色让琴音白了小脸,她颤声唤了两声少年,少年回过神后,琴音再次跪倒在顾大夫身前:“顾太医,求求您,求求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得娘娘?哪怕是稳住病情让娘娘坚持到回京,到时候可以请其他大夫一起想办法,我相信一定有办法的。”

    顾大夫摇摇头:“琴音姑娘,你快快请起。不是老夫不愿想办法,老夫真的是想不到办法。”说完,顾大夫又是一叹。

    突然,顾大夫脑中灵光一现,犹豫了片刻后顾大夫迟疑的开口:“不过······”。顾大夫没有说出下文,后面的话不能由他主动第一个说出来。

    少年满脸惊喜:“不过什么?顾太医你快说呀。”

    少年问出口来,顾大夫也就理所当然的说出了下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说出来还请小王爷恕罪。”

    少年心急如焚:“不管你说什么都恕你无罪。”

    听到此话,顾大夫缓缓开了口:“娘娘的病来的奇怪并非医书上所学能治好,小人曾听闻民间不少大夫都有这样那样的祖传秘方,而那些秘方在治疗疑难杂症方面往往有奇效,······”

    不等顾大夫说完,少年已冲到门口大声吩咐:“来人,马上去把这个地方所有的大夫都找来,不得耽搁,延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