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直觉,这个小姑娘不该和那些人一样。

    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去车上呆着,再多说一句话,拔掉你的舌头。”傅野冷冷地说。

    -

    晏姝不知道傅野去了哪,他越走越远,消失在沉沉雾霭里。

    她懊恼地蹲在草地上,捡起两块石头,朝树上砸。

    嘴里嘟嘟囔囔:“臭傅野!渣男!渣男!负心汉!”

    一块飞石,砸在厚实的树皮上,敲出声响。

    扑棱棱惊起一串飞鸟。

    她看见一只小松鼠。

    小松鼠呆呆地捧着坚果在啃。

    看到她,和她四目相视。

    两对滴溜溜的圆眼睛对峙好一会,还是松鼠先反应过来,在枝丫蹦蹦跳跳地逃。

    松鼠!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物。

    晏姝的注意力被吸引,她扔下手里的石头,随便拍了两下手就想去追。

    它跳到旁边的树上了!

    晏姝追着跑过去。

    在那边,在那边!

    松鼠停下来又看着她。

    可惜口袋里没有能给它的东西。

    她低下头,在衣服口袋里摸索,想着能有什么意外发现。

    抬起头的时候,松鼠已经跑的没影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进了刚刚最怕的林子。

    晚风温柔地抚过树叶,传出“沙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还弥漫着青草的香气。

    晏姝闭上眼,深呼吸一口空气。

    这景色让她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她想到了,广告里那个登山运动员喝下饮料后的清凉与爽利,就像这阵清晨的风。

    把她的燥热抚平。

    她掏出手机,高高举起,话筒对着树梢,认真录起来。

    大自然总是不经意间给最美好的馈赠。

    还没等把手机揣进兜里,那只调皮的松鼠又露了头!

    “你别跑啊,让我拍一张!”

    晏姝一边和松鼠商量,急急地朝那棵树跑过去。

    脚下一颗大石头,

    脚下一块大石头,她直勾勾栽下去。

    膝盖撞到坚硬的土地上,被刚刚自己丢的小石块磕到。

    她痛呼一声。

    白色的裤子沾了不少泥,看起来脏兮兮的。

    膝盖一阵钻心的疼。

    她干脆坐在地上,把裤腿撩起来。

    借着傅野留给她的应急灯,膝盖肿成一个小馒头,整个发红涨起来。

    另一条腿的膝盖擦破一层皮,朝外渗着血。

    晏姝撇撇嘴,把裤管放下去,一只手撑着地试图起身。

    失败了。

    刚摔完,膝盖痛得钻心。

    裤腿的布料和左腿的伤口摩擦,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把左腿稍稍前伸,鲜血已经渗透白色的裤子。

    晏姝又重新坐在草地上,使劲把自己那条装饰的红色布带撤下来。

    吹了吹伤口,然后用布条把那个伤口扎住。

    真疼。

    她想起来傅野胳膊上的那道口子。

    一寸长,血汩汩地往外冒。

    那得多难受?

    就这还抵不过他的头疼。

    晏姝有点明白他最近暴躁的脾气。

    忽然谅解了他装作没有未婚妻的样子。

    如果是她那么难受,甚至有性命之忧,她也绝不会惦记着和一个陌生人的婚事,只想好好享受生活,让自己早点好起来,让自己舒服一点。

    晏姝一边系着布条一边设身处地的想。

    傅野已经去而复返,他远远地就看见晏姝活蹦乱跳地跑来跑去。

    然后不负所望地摔在地上。

    傻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

    大概是流了血,扯下自己身上的布条就开始熟练包扎。

    还算是机敏和坚强?

    比他以前养的猫强一些,他的那只猫在房间疯狂奔跑撞到门上就要顺势躺下来装死,一定要别人摸摸才肯起来。

    嘴里还嗷呜嗷呜地撒娇。

    晏姝坐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

    忽然,目光扫到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深更半夜,四周无人,吓得她心脏狂跳。

    再仔细辨认下——

    晏姝撇撇嘴,眼里含着两汪水,娇气地朝那个人影喊:“哥哥,我摔倒了!”

    “哥哥,我起不来!”

    “哥哥,抱——”

    声音婉转,像转了十八个弯,最后委屈又心酸地索要一个拥抱。

    靠!

    坚强什么坚强?

    和曾经家养的布偶猫没什么两样。

    傅野朝后退一步,想重新回到刚看好的那块地。

    晏姝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尝试着挪了一步。

    一个踉跄。

    然后“噗通”又摔在地上。

    真的好痛啊!

    作死扔什么石子。

    刚刚破皮的地方再次受到冲击。

    这下可是真摔得不轻。

    晏姝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