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芋菲也彻底瘫在草地上,惊魂未定。

    英雄救美的典故不是没有道理。

    她这会觉得自己的心境有点不一样了。

    刚那个微低着头检查汽车故障的男人。

    刚那个站在人群前毫不退缩的男人。

    是孤胆的英雄。

    他轻飘飘地把蛇捉走,又混不在乎的样子在她心上一记重锤。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傅野看。

    可眼前的男人把蛇扔远后,直接转过身,朝着自己的越野车走。

    他看到扶着车身站着的晏姝,皱了眉头。

    孙芋菲赶忙撑着地站起来,快走两步急急伸手拽住傅野的衣角:“我能跟你一块走吗?”

    傅野看看天色,淡淡地说:“不能。”

    孙芋菲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一些:“今天那些话……那些话,就算你不答应,能不能把我当做考察对象?”

    “……”

    孙芋菲咬唇,下决心般又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或者我们可以慢慢接触尝试下……”

    傅野连回答她的意思都没有,他接着朝前走。

    “汀楚,你别丢我在这。我怕。”

    孙芋菲仍拽着他的衣角,想他能载她回去。

    傅野停住脚步。

    孙芋菲狂喜。

    她就知道她撒娇的时候,没有男人能抵御。

    然后,她就看到傅野解开黑色外套的扣子,顺势把外套脱掉。

    孙芋菲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衣服。

    傅野已经走回越野车边。

    太阳还没有升起,山顶的温度很低。

    晏姝在车外站了会还觉得有些凉意。

    她撇嘴看着孙芋菲手里的外套,闷闷不乐地问傅野:“你干嘛把衣服给她,你不冷吗?”

    “脏了。”

    孙芋菲离得不远,也听到这句话。

    她紧紧咬着唇,脸色难堪。

    这是说她碰过的衣服,就脏了?就不能再穿了?

    傅野手搭上晏姝的胳膊,稍稍用力。

    晏姝借着他的力,被扶着往车上返。

    她觉得傅野说的也有道理,被那条很粗的蛇缠过的衣服,如果是她也不会要了。

    听说蛇皮黏黏糊糊,会分泌液体。

    衣服肯定也脏得很。

    晏姝突然想起什么,她停住脚步。

    傅野也停下,看向她,那神色在问她又出什么事了。

    晏姝指着傅野扶着自己的手说:“你的手是不是也脏了啊?”

    他的手刚刚还碰过蛇头。

    她不是很能接受。

    傅野的脸色立马黑下来。

    他当即松开手。

    晏姝一个踉跄,顿时后悔了。

    她还洁癖个什么劲儿呢。

    她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还说人家手脏。

    “喂,你!”

    转瞬,晏姝发现傅野是没有扶着她的胳膊。

    他转而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没有衣服遮盖的手腕。

    “……”他那可是攥过蛇的手啊!

    晏姝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把手腕挣出来。

    温热的触感顺着手指传过来。

    可她浑身发毛。

    所有的意念集中在这只手腕上,使劲辨别是不是有湿答答的粘液。

    好难受。

    罢了,罢了,她连走都走不了了,还纠结什么呢。

    晏姝认命地被傅野攥着手腕,走得别别扭扭。

    所有的感官和触觉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他的手干燥温暖。

    那大概刚刚是一只光滑干燥的蛇。

    不过,他刚刚捉蛇的时候不会害怕的吗?

    她一个旁观者吓得浑身冷汗。

    想到这,她忍不住说:“傅野,你刚刚好勇敢!”

    不愧是她爷爷为她挑选的未婚夫!

    傅野神色淡淡,只是仍攥着她的腕扶她上车。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刚刚听到她那句话,就只想捉弄她。

    看她嫌弃又僵直着手腕,更是让人想逗弄。

    虽然,他刚刚捉蛇的时候,其实带着那双修车的黑色手套。

    第15章 我害怕

    钻进车厢,晏姝迫不及待地抽出她的手腕。

    她拿出纸巾,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搓着手腕的皮肤。

    一下、又一下。

    直到白皙的皮肤泛红。

    车子迟迟没有启动。

    晏姝把湿巾叠好,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发觉隔壁凉凉的目光。

    “不……不是嫌弃你,”她结结巴巴地说。

    未婚夫第一次和她有肢体接触,她就这样的反应,换谁也不会高兴。

    晏姝弯腰从车厢里重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就是……待会我打算吃早点了,先擦个手。也给你一张。”

    傅野接过来,一根根手指的擦着。

    副驾驶的车窗传来“咚咚”的声音,晏姝非常不情愿地摇下来。

    她非常担心会有蛇爬进来。

    “我们打算回去了,你要不要坐我的车?我无条件提供住处。”孟沂倚在窗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