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柔声说:“我家里可没藏人。我就是……就是觉得……你长得太扎眼了。”

    她这样单纯和直白的心思,在家里藏个礼物、藏只猫要送给他已经算是极限。

    藏人,自然不可能。

    他只是逗逗她。

    她可真是对他说的什么玩笑话都当真。

    她哪里知道,她在万千人群里才是扎眼。

    肤如凝脂,比他手里的玫瑰更娇。

    丁香紫色的连衣裙,衬得人柔和秀美。

    紫色发带穿插在发尾,系上一个精致的结。

    颈间一段深紫色的系带,恰在锁骨上方。

    他不清楚,怎么女孩子都喜欢在脖子上做这样的装饰。

    那段系带,只招得人想把它扯下来。

    傅野笑了下,恍若没听清:“你说什么太扎眼了?”

    晏姝脸色泛起薄粉,推了把他手里的花,撂下一句:“玫瑰花,我说玫瑰花扎眼。”

    “呵,”他伸手绕上她的一段发梢,不再为难她,接着问:“那现在,后面的节目还要看吗?”

    晏姝朝他身后躲了躲,把问题重新抛回去:“你还想看吗?我就是为summer来的,他弃赛了。我就无所谓了。”

    傅野刚要回答,晏姝扯了扯他的袖口,轻声问:“喂,你瞧!那是他吧?”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的榕树下,黑色皮衣的少年随意地把背包扔给另一个男人。

    晏姝也看见了summer的这个举动,接背包的人顺手把它放进后备箱。

    然后走过来拍了拍summer的肩膀,两人就在原地开始聊天。

    summer低着脑袋,好像非常委屈的样子,灰色衬衫的男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晏姝一脸警惕朝四周看看:“那我们不进去了,在这帮他们打掩护吧?我好担心经纪人出来抓他回去。”

    傅野失笑,却也由着她去。

    晏姝知道艺人很多颜值极高,可一个两个都这么高实在是造物主的恩赐。

    不只是summer,连他的朋友都极为好看。

    晏姝的眼睛像掉了进去,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树下的人。

    傅野也发现她目不转睛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看了眼,牵扯他的注意力:“我一会要去我母亲那一趟,送药。你要一起吗?”

    果不其然,她回过头。

    “……”晏姝觉得这个美丽的夜晚瞬间变得不可爱:“我不想去。”

    “我害怕,你一个人去,好不好?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晏姝一直摇头拒绝。

    晏姝见他不为所动,拉拉他的衣袖,软了声音:“好不好呀?”

    讨价还价间,他们面前走来个人。

    晏姝一脸惊讶:“志愿者?!”

    眼前人浅笑下:“好巧。”

    巧?明明是专程来堵他的。

    傅野低头看着手机并未抬头。

    “他是送荧光棒的那个志愿者,我刚提过的,”晏姝扯扯傅野衣袖。

    “嗯。”他轻轻应了声,算是答复。

    晏姝这才想起,他因为这个人、这件事不高兴过。

    她咬了咬唇,转头对那个志愿者说:“这位是我未婚夫,我也提到过的。我们下个月结婚呢。”

    话语里充满了维护,甚至主动把手挽进他的臂弯,以示关系。

    志愿者看了眼傅野手肘处露出的纤细洁白手指,对着傅野干笑了声:“您真是好福气。嫂……”

    “有事吗?”他不耐烦地打断他。

    晏姝从他冰冷又强硬的口气里,读出他的情绪不佳,紧了紧挽着他的手指。

    “能否借一步说话。”

    “不能,”他寸步未移,语气恶劣:“就在这说吧。”

    傅冶本来是想来言和的,请他不要总针对他。

    可现在夹着个外人,又是个小姑娘,他有些拉不下脸面。

    可如果话不说,回去没法和外公交代。

    倒是晏姝读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她抽了抽手:“我去旁边……我去……我去买瓶水。”

    没等傅野说话,她就提着裙摆小跑溜走。

    “志愿者”见晏姝走掉,和和气气地说:“你倒也不必这么针对我,我现在都已经改啦。东西也都完璧归赵,全数赔给你了。何必追着我不放?”

    “全数?”傅野轻笑了下,平静地说:“说得轻巧,那你们作践我母亲的时候,她的青春谁来赔?”

    他的笑僵在脸上。

    傅野淡笑下:“难过吗?十年过去,风水轮流转了?”

    “你也是聪明人,早该知道这趟来也是白来。我心情好,就愿意放你一马。心情不好,就想着怎么折磨你。”

    他低头审视着手里的玫瑰花:“你今天出现,我心情很不好。所以,你的事,我肯定要插一脚了。”

    “不过,你别担心太早,我也还没想好,这事该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