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看到自己这样的秘密被她知晓,哪怕她真的觉得没关系,日后面对她一定不能像现在这般自然。

    她想和他好好的。

    因为那张纸被他发现带来的隐患太过严重,严重到晏姝有了强迫症。

    她一时恍惚,她到底有没有把那张纸碎掉。

    不行,她要立刻马上去书房看看!她要赶在傅野回去前拦住他!

    晏姝飞快地朝宅子里奔,这是她近几年跑得最快的一次。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顺着一阶阶楼梯,飞奔到四楼。

    书房的灯灭着。

    卧室也灭着。

    晏姝心跳入鼓。

    她小心翼翼地把卧室门开了条缝,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和上午无异。

    书房的门也被他推开,她小心翼翼走进去。

    一切似乎维持着老样子。

    她开了灯,桌面空无一物,她用过的笔好端端地插在笔筒里。

    她紧张地拉开抽屉,那张纸确实不在了。

    她应该是扔了的吧?

    角落的碎纸机立在墙边,她看不出自己有没有扔纸进去。

    但是,傅野到底有没有进来过呢?

    她心里生出最坏的想法,他会不会看过那张纸,然后无法入眠。

    晏姝坐到电脑椅上,伸出手颤巍巍地去摸台式机机箱的温度。

    “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的男声让晏姝吓了一个激灵,她缩回手。

    “没,我……我想看看你的书。”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眉眼温和。

    “好,那你慢慢看。我先睡了。”

    他的声音微哑却很温和。

    晏姝抬眼观察他的声色。

    眉眼间确实有些疲惫,对她的样子也毫无异常。

    那该是虚惊一场。

    “你先睡,我看完书也去睡觉。”

    “好,别太晚。仔细眼睛。”

    “嗯。”

    书房的门被缓缓合上,晏姝松了口气。

    好险,那看来她确实把纸碎掉。

    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是啊,她早上记得清清楚楚,她把纸投到了门口的碎纸机。

    看着它一点点把他的秘密吞掉。

    她会和他一起保守这个秘密,不会让这个世界伤害到他。

    就算有一天秘密曝光在这个世界,她也会想办法和他一起去客服困难。

    晏姝瘫在椅背上,长舒了口气。

    下一秒,却觉得自己真的应该抽出本书。

    万一,傅野再推门进来,会发现她在这百无聊赖地待着。

    搞不好会让她也去睡觉。

    她一点困意也没。

    她不能跟着去睡觉,她可不能像失眠那晚一样,翻来覆去打扰到他。

    晏姝的食指在书架轻轻划过。

    傅野看书涉猎很广,法律、经济、文学、音乐都有涉猎。

    很多都是艰涩的英文原著。

    她发现书架上有一本书和地下那间工作室一样,烫金的字《音乐圣经》。

    她抽出那本大块头。

    扉页仍有他的名。

    晏姝指尖在名字上摩挲过去。

    果然母亲是著名作曲家,他也被侵染了些学习音乐的习惯。

    闲来无事,她干脆把那本大块头阅读。

    夜幕静悄悄,窗帘一点点被风吹起,下摆不断摇晃。

    整个面积宽广的楼层只住了他们两个。

    月亮高悬,衬得夜色更加黑暗。

    晏姝捻了几页书,津津有味地读。

    这本书杂糅西方音乐史、曲名等内容,是学习西方古典音乐的很好利器。

    关于这类音乐经典书籍,她永远不腻。

    318页,书籍里讲了件莫扎特幼时的趣事。

    晏姝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巴。

    傅野今天很累,他在隔壁补眠。

    不可以吵醒他。

    晏姝捂住嘴巴。

    她又朝下翻了几页。

    330页,经典歌颂父爱的歌《you raise me up》。

    晏姝却在那页拾到一页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一位长得和傅野很像的中年人把孩子举在头上。

    可孩子——

    晏姝辨认再三,老实说,照片里的孩子和傅野长得并不是十分像。

    却能看出些他现在的影子。

    照片里的小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长得说不上多好看,就是很普通的小孩。

    看来他非常会长,一点点长成现在的英俊模样。

    另一张是信纸,抬头是拾光小学。

    她扫了眼。

    题目是《八岁的生日》。

    晏姝的心跟着一颤。

    夹在书里的纸,这样的题目,也只可能是傅野所写。

    短短没有几行。

    大概是一篇作文,充满了童趣童真。

    她一行行扫下去,感受着他时的小小欢喜。

    【今天我八岁了,爸爸推掉工作带我去游乐园,他陪我做了过山车、海盗船,还有刺激的跳楼机。但是,最令我开心的是,他竟然早就记得我的生日,提前为我准备了一个最新款车模作为生日礼物。